他刚调侃完,耳机里就传来了黄杰的声音:
“你不用管他们写多少报告,政委正在带队支援你们,你要是把他们放过了,你们全团上下都给我写报告,每个人5万字的报告,听明白了吗?”
5万字这个数字,直接就吓到了廖明刚,他倒吸一口凉气,抓起对讲机就开始呼叫:
“全体都有了,再放近一点开火,第一时间把他们的装甲单位给我打掉,打掉装甲单位后无差别开火。”
“如果他们冲得很猛,那我们就往后拉,把阵线拉长,人不是机械,最多就冲5公里,5公里之后,我们可以轻而易举拿下他们。”
他刚说完指令,耳机里就传来了观察手的呼喊:
“营长,他们的自行火炮开火了,是……是tnd徐进弹幕!”
听到这个词,廖明刚倒吸一口凉气,抓起对讲机再次大喊道:
“阵型散开,朝着他们的人冲,他们要是有胆子,就连他们的人一起炸掉!”
指令下达,原本在平原上守株待兔的坦克群立刻发动,朝着向自己冲来的人群发起冲锋,一边冲锋,一边开火。
他们每一次开火,作为进攻方的张军耳机里就会传来令他难受的声音:
“你方损失装甲运兵车一辆!”
“你方损失人员5名!”
“你方步兵战车使用12.7毫米重机枪,无法击破对方坦克防御。”
“你方155毫米重型榴弹炮成功击毁敌方坦克一辆,同时造成17名你方人员死亡。”
“155毫米榴弹炮成功击毁敌方坦克两辆……”
听到那极致的伤亡数字,张军的眼睛开始慢慢充血,到最后更是猩红一片。
就在这时,一辆坦克冲破烟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半秒钟犹豫,把枪扔给和自己一起冲锋的警卫员,他抓起挂在背上的炸药包,径直冲向了那辆坦克。
对面的坦克观察手也注意到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东西,同时判断出了他的意图,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刹车,那家伙要扛炸药包和坦克同归于尽!”
听见观察手的话,坦克驾驶员不敢怠慢,赶紧一脚踩上刹车,强行将疾驰的坦克停下。
坦克刚停下,张军就冲到了坦克面前,他没有一丁点犹豫,身体往满是坚硬碎石的戈壁滩上一趴,紧接着一个翻滚,滚进坦克下方,将炸药包贴到坦克底盘上。
用力拉开引线,布置在模拟炸药包里面的信号机开始工作,将信号无差别往周围传递。
信号开始传递的瞬间,蓝军旅的这辆坦克也收到了信号。
信号交会,携带的演习设备自动判定这辆坦克遭遇毁灭打击,无法继续作战。
张军成功解决了一辆坦克,他身后的那群战士大受鼓舞,一个个扛着枪,拎着炸药包,嗷嗷叫着冲向那些坦克。
这毕竟只是一场演习,双方都不是真正的生死仇敌,眼见这帮人这么狠,蓝军旅剩下的几十辆坦克也只能赶紧刹车,能往后退的往后退,退不了的,原地等着这帮疯子炸车。
见到这些坦克停下,一团的人更兴奋了,跑得也更快了
动作麻利的就将炸药包往坦克头上贴,动作不麻利的,就往坦克下面钻。
在这种自杀式的攻击下,蓝军旅用来阻截的30辆坦克接二连三地报销,最后只剩下八辆坦克卷着烟尘,消失在了东边的黄昏里。
已经“牺牲”的张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吸着浑浊的空气,肾上腺素的效果已经消散,此时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痛。
刚休息好,眼角余光就瞥到了一双坦克兵专用的皮靴踩到他面前,他顺着靴子抬头,发现是蓝军旅的坦克兵,而这个坦克兵,恰好就来自蓝军旅被他炸毁的那辆坦克。
搞清楚对方的来历,张军朝对方露出大白牙:
“你要躺会儿吗?”
“够狠!”突然出现的坦克兵对张军竖起大拇指,随后在张军身旁躺下:“你是不是和我们有仇?”
“至于打这么狠吗?你要知道,要是刚才我不踩刹车,你现在就是一份骨肉相连。”
听到对方的调侃,张军张开嘴哈哈大笑,接着闭上嘴,微笑着回应道:“你说错了,这是模拟演习,我也有可能会变成骨肉相连。”
“如果是真正的实战,我刚才抱的那个炸药包,足够把我炸得半天都是。”
“所以我不是骨肉相连。”
“不过我确实对不起你们,要不是利用了你们,我们还没法取得胜利。”
“对不起了!”
“没事!”这个坦克兵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指着旁边更多“阵亡”的士兵说道:
“我知道你们和蓝军旅有仇,但你们的攻击方式我实在无法苟同!”
“我也希望你记住,这一次是模拟演习,如果是真实的战场,我不会停车。”
坦克兵说完,挣扎着从戈壁滩上爬起,然后哼着歌走回自己的坦克。
而地上的张军也休息好了,从地上撑起身,刚准备去招呼方旭,耳机里就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是冷云,张团长,你这一次打得非常棒,尤其是你们的徐进弹幕。”
“更是打出了无敌的风采,你们的精神值得学习,所以呢,这一次演习过后,你给我写10万字的训练报告,要亲笔写,你敢用电脑我就弄死你。”
“还有,从你以下,团营连三级官兵,团级官兵每个人5万字的报告,营级每个人2万字,连级每个人1万字。”
冰冷的声音,宣告了张军的死刑,他艰难地从戈壁滩上爬起来,想说两句,又突然想起自己已经阵亡,只能把嘴闭上,看着还活着的士兵拥抱,欢呼。
几秒钟后,他对着麦克风里喊道:“遵命!”
蓝军旅驻地,黄杰听完前线传来的情报,整个人也是懵逼的。
徐进弹幕他并不陌生,甚至说,在之前的几次演习里,他也用过类似的战术,但是,他没有像张军这么疯。
前辈们分别在朝鲜半岛和越南使用过类似的战术,在朝鲜半岛使用时,主要用于支援的火力是迫击炮,大部分迫击炮口径为81和82毫米,少部分120毫米,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75毫米山炮和105毫米榴弹炮。
这些炮弹的爆炸威力较小,使用徐进弹幕给步兵掩护非常好用。
在越南使用时,主要使用的是152毫米加榴炮,122毫米榴弹炮,10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
口径虽然有所提升,但受限于炸药生产工艺和越南多山的地形,徐进弹幕依然可以给步兵提供非常好的掩护。
所以之前几次黄杰在使用类似战术时,用的都是小口径火炮。
但是现在,张军这个团用的是155毫米自行榴弹炮,而且炮弹用的还是新工艺生产的新炸药,杀伤力翻了好几倍。
从计算机模拟的数据来看,这群人几乎就是擦着155炮弹爆炸边缘在冲锋,稍有不慎,这一枚炮弹下去,就可以报销一堆战友。
疯子,都tnd是疯子。
原本以为自己是个疯子,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疯的。
不过也好,等这一次演习结束,就去找他们取经,学好了,反手打他们一顿。
把这个决定压下,他按下麦克风,对着在前线的廖明刚说道:
“2万字的演习心得体会,手写,不允许出现一个涂改,要是出现了,加1万字。”
给廖明刚说完指令,黄杰切换通讯频道,已经出发前往西部的顾毅喊道:“我们的防御阵线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你需要加把劲,把一团剩下的人全部给我吃掉。”
“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去拦截特种作战团。”
“还有,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团都这么疯魔,我不敢想特种作战团会疯魔到什么地步。”
他说完了话,耳机里没有立刻传来回应,过了好一会儿,顾毅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他们绝对无法前进一步。”
视死如归的话,让黄杰又是一阵沉默,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调兵遣将。
特种作战团……
等着!
北方草原的对抗蓄势待发,而他们交战的画面,也通过各自的设备,回传到了燕京,转头就被冷云传到了讨论会现场。
模拟的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在现场的各个国家的代表看到这些数据,有的兴奋,有的则是脸皮直抽抽。
土耳其的代表凑到英格兰代表面前,眼睛看着屏幕,贼眉鼠眼的问道:
“我记得当年在朝鲜战场,你们好像也受过这样的待遇,对吧?”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英格兰代表轻轻摇头,随后便在土耳其代表疑惑的目光中,将手指向加拿大代表,法兰西代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战术的主要体验者是阿美莉卡军队,尤其是阿美莉卡海军陆战队第1师和和陆军第7师,至于我们,是一大群人被打,而且没打太狠。”
“所以说体验了,但也没体验。”
得到这样一个奇怪的答案,土耳其代表很不满足,再一次探头问道:
“这么狠的火力,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闭嘴好吗?”英格兰代表不想说话,狠狠的瞪了一眼,转头就把注意力落到其他地方。
结果法兰西代表就守在他脸转过去的方向上,看到他,法兰西代表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招呼,笑着问道:
“看到这样的陆军,有没有觉得很心痛?”
“你说,要是把你们英格兰的陆军拉过来,能扛住多久?”
一句话,英格兰代表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手掐住法兰西代表脖子就是一顿疯狂摇晃:
“你们法兰西这么厉害,马奇诺防线还能丢那么多人。”
“德国干你们的时候投降那么快。”
“有本事你来呀,当年最大口径也就120毫米,现在口径155毫米,还是全新的炸药,有本事你就上,没本事你就把嘴给我闭上。”
第956章 偷袭和反偷袭!(第一更!)
脖子被人掐住,法兰西代表依旧没有认输,他继续梗着脖子,对面前的英格兰代表嘲讽道:
“我们法兰西还有陆军,你们英格兰还有陆军吗?”
“说话呀!你们最新一辆坦克是什么时候出场的?说话呀?哑巴了吗?”
“你们的陆军还有承建制的装甲部队吗?没有了吧!”
“这是一个客观事实,说说又怎么了?”
一句客观事实,让英格兰代表失去了所有说话的勇气,他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搭在桌上,继续观看转播的视频。
接下来,不管法兰西代表如何嘲讽,英格兰代表都像尸体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挑衅了几次,法兰西代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视频。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头伸到德国代表面前,德国代表不想搭理他,他又用手在德国代表面前轻轻敲了敲,小声问道:
“当年你们德国陆军战斗力挺强的,怎么样,看到这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听到他的提问,德国代表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他把脸扭向一边,但很可惜,法兰西代表并不打算放过他,又一次绕到他面前,嬉笑着说道:
“聊聊呗,这几十年来,在阿美莉卡的帮助下,欧洲军队越来越烂,英格兰海军陆军变成了一坨,我们还勉强有一个外籍兵团,西班牙,葡萄牙,比利时这些国家更指望不上,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有你们德国了。”
“说说呗,如果你们都不站出来,那我们就只能找俄罗斯了。”
法兰西代表的长篇大论,落到德国代表耳朵里,德国代表只是发出两声冷笑,抬起左手说道:
“还有5分钟现场讨论会结束!我该下班了,下班时间,不讨论那些乱七八糟的。”
放下手,德国代表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