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男女,都赤红着眼珠子向苏焕的位置冲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阴阳苏焕的酒保。
就在张敏打算抽掉众人的负面情绪时,所有靠近苏焕两米范围内的人都停住了脚步,惊恐的用手四下扒拉,张大嘴巴,一副无法呼的恐怖模样。
因为身体上一秒还在剧烈运动,根本来不及闭气,胸腔中残存的氧气根本不够身体消耗。
瞬间翻白眼晕了过去。
张敏红色的眸子水光盈动,蹙眉看向酒吧门口的方向。
抱头蹲下的小东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修长得近乎傲慢的双腿,裹在黑丝中,交错着向酒吧内部走来,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的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
黑色的包臀裙在酒吧的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像被夜色浸透的绸缎。
好美的女人。
虽然小东还没到懂得品鉴女人的年纪,但内心中还是发出由衷的感叹。
倒地的人群并没有给舒唯造成任何麻烦。
作为专业秘书,就算是踩在人体上,也不会让她的步伐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晃动。
舒唯来到苏焕身边半米的位置才停下,落后半个身位,恭敬道,“列车长。”
伴随着她声音落下,周围空气才流通起来。
那些勉强支撑的围攻者如同在岸上扭动的活鱼,张大嘴巴,一个个筋疲力竭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表情狰狞而扭曲。
“嗯。”
苏焕淡淡的应了一声。
从舒唯进来的那一刻,张敏好像就愣住了。
宝石般的瞳孔中是被震惊的呆滞。
视线一直落在舒唯身上。
容貌、身段、气质……下意识的比较了一下,无论是哪一样都败下阵来。
听见舒唯的声音,张敏才回过神来。
娇艳的下唇咬的毫无血色。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人要对苏焕如此卑躬屈膝?
苏焕他、他……
除了长得帅实力强点,有一个列车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要人品没人品,要多恶劣有多恶劣,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跟着他啊!
就不能再选一个别的吗?
明明……
明明是她先认识的苏焕啊!
为什么自己站在他对面而不是身边!
舒唯也在打量张敏,作为艺人公司老总,她的目光就要有压迫感多了。
张敏年纪和俞婧差不多,不过后者属于纤细有力的类型。
她有学过舞蹈的痕迹,体态柔软俏丽,骨架精巧,长相经过进化微调,已经能迈入八分门槛。
最大的特点是年轻。
缺点是气质诡异,有种又张扬又阴郁的疯感。
倒是和某人意外的般配。
此时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的凄美样绝对能把一大把男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很不凑巧。
以她的判断,苏焕应该是不喜欢这种青涩的。
这点她有深入体会。
至于两者之间的关系……
甚至不用判断,仅凭女人的直觉。
她就能感觉到张敏和列车长之间有很长很长的故事。
但都是单方面的。
瞥了眼苏焕那没心没肺的模样,舒唯心中暗骂了一声渣男,对张敏生出几分同情。
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明明是自己是审视对方,怎么忽然同情了起来?
发觉异样的舒唯猛然一惊,凌厉的目光看向张敏,“你是一阶进化者。”
张敏捂嘴娇笑,脸上的泪痕都没抹去,“是啊,阿姨也是吗?”
舒唯冷漠的看向她,“你能操纵情绪。”
没想到两句话就摸出了自己的底细,张敏没在她身上浪费功夫,她的能力对于比她等级低的人无往不利。
但是面对同阶乃至更强者效果就不大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张敏的情绪平复了许多,看向苏焕,做出某个决定。
“我以后不会再跟着你,也不会去找你麻烦。”
苏焕目露疑惑,“你还给我造成过麻烦?”
张敏微微一滞,银牙紧咬。
这个混蛋总是这么气人。
冷声道,“但我依旧会恨你,这是我能力的来源,也是我能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苏焕遗憾的拍了拍张敏的肩膀,“你可以跟着我的。”
张敏听着他的话,心跳漏了一拍,没躲开肩膀上的手。
咬牙道,“不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往哪走?!”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如炸雷般在酒吧内响起。
第230章 开门,自由贸易!
窗外风雨如注,呼啸着拍打着窗户。
一个拿着霰弹枪胡子花白的老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看着乱糟糟的酒吧,宽厚的胸膛起伏。
暴喝一声。
“你往哪里走?!”
苏焕回过头,看着老当益壮的铁老头,眼中终于多了几分正色。
毕竟铁山避难所弄了个军火库,搞不好里面有大杀器。
本来还想多摸摸底,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正主了。
周围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聚拢在铁老头身后,齐志远的手下还把他抬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
齐铁山看见被抬过来的齐志远眉头顿时皱起。
齐志远和几个手下一缩脖子。
“爷,我晚上睡不着,和阿明他们出来转转,结果……”
“结果争风吃醋还没打过人家?”
看着爷爷铁青的脸色,齐志远脸皮抖了一下,心中大感不妙。
自己这个爷爷可是相当古板,别人家都是隔代亲,其乐融融,他非得用军法治家。
齐家明明已经占据了一整个避难所,但过的日子跟末日前没两样,甚至还不如末日前。
就连他这个独苗想要吃两口好的都没有。
抱怨过两次,一次被他爹揍,一次被他爹和他爷混合双打。
赊账都是小事情,但要是让家里知道他在避难所里仗着家里的背景欺负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齐志远冷汗都下来了。
在这种高度压力下,脑子忽然灵敏起来。
“没,我看见这群外地人闹事,我上来劝架,然后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打我,那个长头发的小白脸最不是东西,还欺负咱们避难所里的小孩……”
“是这么回事吗?”
铁老头略有耷拉的眼睛扫过几个酒保。
那个给苏焕上菜的酒保眼神闪烁,指着苏焕喊道,“这个人吃东西还不给钱,还威胁我!”
他这么说,周围人顿时一面倒的应和。
都没和苏焕搭过话,就开始说苏焕有多么跋扈。
虽然苏焕从头到尾没理过他们,那不更好证明了苏焕有多么跋扈,多么恶劣吗?
至于苏焕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罪了齐志远。
除了几个女人对苏焕那张脸流露怜悯,剩下的人心中都是幸灾乐祸。
齐志远见所有人都向着他,底气又上来了,开始添油加醋的说苏焕有多霸道。
但却没看见铁老头愈发阴沉的脸色和眼中浓郁的失望。
他好歹活了七十八年,从这个国家最难的时候一路走到最鼎盛的时期,他见过太多太多人,经历过太多太多事,怎么可能分辨不出这小子满嘴谎话!
“砰!”
说到兴头上的齐志远被一巴掌打的满眼冒金星。
抬着他的几人被吓了一跳,手一松,齐志远狼狈的掉到地上。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整个人已经完全懵掉了。
“爷……”
铁老头看着栽倒在地的孙子十分失望,道,“你可以好色,也可以争风吃醋,但你不能像是一个软蛋一样逃避自己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