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将铁山避难所现在情况数了一遍,然后开始述说避难所接下来的几项规划。
就是把列车那一套给带了下去。
分解材料,打造新材料,想办法联通观潮岛什么的。
应该是有人提前写好了词,小东念的很顺畅,条理清晰。
说完了正事,小东顺势说起了近况,这部分就凌乱了许多。
小东刚开始有些紧张,不知道列车长还在不在,但他没有问在不在,就硬着头皮自说自话。
“……最近铁山爷爷心情又不好了,听说齐少又惹祸了,但他没告诉我是什么,振邦叔最近教我怎么使用这双进化过的眼睛,我还亲手杀了一条大鱼。”
“庇护所,不对,关冲车站接下来要开始造船了,小渔船还不行,经不起大风大浪,得要大船……”
“我妈说隔壁的吴婶上门提亲了,说是要给我取个媳妇,但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种老套的东西,我不太喜欢,感觉怪怪的,而且吴新蕾我见过,她比我还重,我不喜欢……”
不知道将罐头花瓶擦了多少遍的俞悦忽然抬起头,轻声道,“他们来人了。”
小东听见俞悦的声音,立刻闭上了嘴。
沙发上,列车长睁开狭长的双目,暖色灯光下的墨瞳更显漆黑。
“让他们等着,继续说。”
小东有些惊喜,“列车长你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我这边不要紧的,重要的事情也都说完了,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你去忙就行。”
“那个……列车长,祝你凯旋归来!”
“呵。”
苏焕轻嗤一声坐起身来,微微塌肩,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鹰隼。
“今天要是不用八抬大轿给我抬过去,我送他满门红。”
……
等苏焕走到车头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能上桌的高层基本全到了。
看见苏焕过来,层层剥开,露出最高处的指挥台。
“列车长!”
“嗯。”
苏焕没有走向指挥台,而是来到梁宽座椅的身后,仰头看着前面的全景屏幕。
能看见一群衣领上别着金属鸢尾胸针的人员站在堰北关上,古老的城墙上停着几台装甲运兵车和两台豪车。
“他们什么意思?”
苏焕问道。
何杰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说是要接您上去。”
苏焕挑眉,“隔着这么远呢,难不成要让我跳上去?”
……
“一个进化者跳不上来吗?”
堰北关上。
曹勇打开外骨骼的弧形面罩,皱眉道,“问问他们为什么还不上来。”
下属大声喊道,“他们列车长说,要先把门打开,然后开八台车来接他,还得是迈巴赫那个级别的。”
“我草特么得!”
曹勇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罐子,疯狂喷着垃圾话。
“这下面都被水淹着呢,我难道要潜下去给他开门,还特么要八台车,他怎么不直接带人干到我们总部去?”
车内。
苏焕问,“他们在说什么?”
俞悦抿了抿嘴,“在骂你。”
“真没素质,何杰,给他讲讲道理。”
“是!”
何杰狞笑一声,带着几个军官转头就走。
城头。
曹勇看着下面模模糊糊的列车,忽然愣了一下,“他们在干什么?”
下属也不确定道,“好像……炮口转了?”
“嗡——”
俩人瞳孔中忽然倒映出一圈圈亮起的蓝光。
第269章 谁是烤乳猪?
“他们疯了吧?”
曹勇喃喃自语。
“轰隆——”
破关的巨响传至剧场内。
小包间内眉头紧锁的舒先生忽然站起身来,借机摆脱喋喋不休的前妻,快步走出门外。
“怎么回事?”
一个四条手臂的男人站在窗口向外眺望,面容狰狞不似人形,眉毛倒竖,须发皆张,闻言低笑了一声,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四臂修罗,“武装列车把堰北关轰塌了。”
舒先生面露思索,“他们什么意思,要打?”
“打不起来,就是给咱们一个下马威,提一下身价。”
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自信。
舒先生面色舒缓,无语的摇了摇头,“现在年轻人小心思怎么这么多。”
“不弄点排场,怎么把人家女儿骗到手?”
一个尖锐的嘲讽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舒先生脸色立刻就垮下去了,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疲惫。
窗户外,钢铁蛟龙顺着开闸一般的洪水气势汹汹的碾压过堰北关断壁残垣,直挺挺的爬上了山坡。
“既然客人来了,我们也要下去了,等会先谈事情,你不要乱说话。”
舒先生转头警告前妻。
后者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无论是唇角还是眼尾,都充斥着讽刺。
……
武装列车车头探上了堰北关后面的山坡上,像是一条蛟龙将脑袋搭了上去。
苏焕走出车头,看了看上面灯火通明的剧院,又看了看远处失去供电被废弃的城市,带着淡淡的感慨,“连个接的人都没有,你爸还真是不讲究。”
身后钻出来的舒唯愣了一下,隐晦的瞥了一眼后方被轰塌的堰北关,抿嘴不言。
苏焕咧了咧嘴,“排场是自己给的。”
车上多余的钢材储备忽然凌空飞起,金属轰鸣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成一级级的台阶,每一次都精准的落在列车长的脚下。
一团团火球在两侧凭空燃起,焰心炽白。
长阶横穿公路,压过建筑,如同登神长阶,直达最高处的剧院。
四人慢悠悠的向上走去。
堰北关残垣断壁下,曹勇忽然从水中钻出来,狠狠吸上两口气,然后一猛子扎回水中,不一会拖着部下回到了岸上,看着眼前壮观的长阶破口大骂。
属下咳了两口水,问道,“队长,咱们要反击吗?”
曹勇眼神阴沉的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后者立刻反应过来,转移话题,跟着队长一块骂了两句。
苏焕这边已经登上了剧院前的平台。
因为刚才的大动静,这些特勤队员一个个眼神充满了警惕。
苏焕揶揄道,“你这位千金效果也不行啊?”
舒唯声音清冷,“他们或许有人知道我是HT-426,但没人知道我是舒唯,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特勤职责就是完成任务。”
“原来如此。”苏焕笑了笑,歪头道,“东道主,带路吧。”
当踏上剧院前的广场,看见这群领口别着鸢尾花的人时,舒唯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就像是来到自己的主场。
从一个被老板欺压的小秘书,变成了一个贵气凌厉的女总裁。
盯着女人摇曳的身形,苏焕眸光暗了暗。
身后长颈鹿和白鹿刚开始还有点紧张,仔细观察完这些特勤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特勤或许实力都不错,但战术素养一般,勉强能比得上突击训练的武装兵团。
俩人顿时自信起来。
不管是谁看他们,都狠狠地瞪回去。
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静下,四人走到了门口。
两名早已等候的侍者拉开了大门。
众多年轻人早就等在了大厅,尤其是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后起之秀,家境差一些的想要一睹芳容,家境好一些的想要趁机拉拉关系。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抱得美人归的自信,但心底总有那么一丝丝侥幸。
就算什么都没有,今天交换的一些人脉也够用了。
当侍者开门的时候,大厅里的交谈声忽然低了下去,有人下意识地整理领口,有人将香槟杯从唇边移开,但不管如何掩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薄青青心中恶意揣测着舒唯风尘仆仆的狼狈模样。
没让他们久等,伴随着干净的脚步声。
舒唯就走了进来。
但让薄青青很失望,舒唯虽然没有穿上奢华的礼服,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狼狈。
舒唯今天穿着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乘务组的制服,与战斗组的类似,风衣换成了一件多功能夹克,下身是一件紧身长裤,轻便利落。
她出现在拱门下的那一刻,水晶吊灯的光自动为她镀上一层锋利的轮廓。
但配上那凌厉的五官和冷淡的表情,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