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看见侍者将苏焕带来的两个保镖给拦下。
两方将要发生争执。
仲佑上前一步,冷漠道,“你们是武装人员,只能停留在外厅。”
长颈鹿歪了歪头,虽然感觉出这小子有点厉害,但依旧不甘示弱,嘴角一提,口吐芬芳,“***……退一万步,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安好心。”
白鹿在一旁帮腔,瞪着眼珠子骂道,“你瞅啥,看你小白脸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别看他们在何杰面前唯唯诺诺,出了军营,谁特么还不是条老兵油子了?
来人一人一句,像是说相声似的,骂的又难听又刁钻,给仲佑气得差点暴走。
谁是小白脸?!
他这明明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你以为谁都跟你俩晒得黑鬼似的?!
“谁是小白脸?”
听到骂声的苏焕转头看过来。
正好看见双鹿跳着脚给脸色铁青的仲佑上强度的一幕。
长颈鹿后退半步,落在列车长的掩护之下,冷笑道,“列车长,这小子瞧不起我俩,不让我进去!”
白鹿没那么利索的嘴皮子,就在一旁猛点头。
看着这俩货当面颠倒黑白,给仲佑气得脸色青了又红,但没有舒先生命令的情况下,只有对方动手他才能反击。
所以只能强忍怒火解释道,“武装人员不能进入内厅。”
苏焕恍然,“这样啊,那他俩不进去是不是就行了?”
虽然有些诧异于苏焕的好说话,但仲佑面色还是舒缓了不少。
旁边长颈鹿一拍手,大声嚷嚷道,“早说啊,你早说我俩不就不进去了,咱又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听见这话,一群身上明显有泛能波动的侍者,看了看仲佑的脸色,鼻观口口观心,选择沉默不语。
这是拿自己当傻子涮了!
仲佑看明白后气得冷笑连连。
“那你俩在外面随便吃点,我先进去了。”苏焕交代道。
长颈鹿隐晦的给他使了个小心的眼神,拽着还想给仲佑加加料的白鹿向大厅旁边的桌子走去。
那上面摆放着不少食物,除了常见的糕点,竟然还有没变异过的水果,那些富二代光顾着扯淡,都没人去吃那些东西,早就馋死他了。
长颈鹿一边走一边嘟囔,“我还是第一次听你骂人,嘴皮子挺溜啊,还有不少都是我的词。”
白鹿,“(`へ?*)ノ”
长颈鹿,“何队面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么利落?”
白鹿,“你不也是跟他学的吗?”
长颈鹿,“也是……”
看着外面开始大吃大喝的两人,苏焕笑呵呵的转头向内厅走去。
鸿门宴,危机四伏?
他今天吃的就是鸿门宴!
……
内厅比外厅小一些,但装修反而更加奢华了,色调都比外厅浓郁了些,许多东西不像是四五个月没人打理的模样。
角落里,一个十几人的乐队开始演奏着没被列车长熏陶过的乐曲。
说实话,还没有列车的起床铃上劲。
外厅足足上百人,但进入内厅的也就十几人,还没有侍者多,在角落中窃窃私语,时不时瞥过来一道鄙夷且贪婪的视线。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苏焕好像回到了荒野。
那些视线就是如此火热且贪婪。
这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多了外厅的那一层皮。
(兄弟们,宣布一件喜事,我三十一号订婚,这个月事情可能会有点多。再宣布一件喜事,这个月我没有请教条了,所以订婚也不会断更,但偶尔要是真赶不上……我再想办法。)
第271章 杂种,打死我!
侍者引导苏焕来到最中间的半包中。
灯光交错,恰到好处的照亮桌面和一些装饰点,人脸略有昏暗,像是一层被子,将人藏了进去。
舒先生坐在沙发上,虽然没有苏焕日常坐姿那么放肆,但也没有站起来迎接的意思,只是单手一指对面,说了声坐。
苏焕坐下,黑色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敞开搭在沙发靠背上,前面二郎腿一翘,作战靴鞋尖已经蹭在了茶几上。
一次次的进化和战斗为他塑造出了一副挺拔的身躯,哪怕这么懒散的坐在那里,也不会给人臃肿颓废的感觉,像是高卧树上的虎豹,玩味的俯瞰着他的猎物。
看见他肆无忌惮的坐姿,舒唯下意识的瞥向自己的母亲。
果然如她所料,女人眉头都竖了起来,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她是最讨厌没规矩的人的,哪怕是在自己家里,只要她在,舒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最规矩的仪态。
看着母亲那种被列车长恶心到还不能吱声的表情,舒唯内心不仅不同情她,反而还有一种报复般的快感,甚至期待列车长做的更放肆一些。
“小尾巴你也坐。”
舒先生倒是没有丝毫不满,就连招呼舒唯的声音也带着温和的期待。
听见这个称呼,舒唯心里一紧,低头撇去,暗道果然,列车长在用一副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她,她紧绷着面皮,就当没有听到舒先生的呼唤,站在苏焕身后。
舒唯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两人的眼睛。
到了自己家的地盘,坐都不敢坐?
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这次连舒先生也变了脸色,王怡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盯着舒唯。
后者波澜不惊,双手交握自然垂在身前,像是专业秘书一样。
舒先生干笑一声,“这是跟爸爸闹别扭呢……”
王怡冷声道,“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响。
一息。
两息。
三息……
始终只有王怡一个人的脚步声。
王怡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
苏焕一个人占据了整张沙发,没有丝毫让位置的想法,双眸眯成一条冷冽的缝隙,嘴角却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舒先生眼中伪饰的温和消失殆尽,变成了一种阴冷的凶光。
如果说他之前看待苏焕,是在看一盘即将上锅张牙舞爪的大闸蟹,一个徘徊在他办公室外想要上进的年轻女孩,是多年前在他面前褪下衣服的表姐……
那么现在,看他的目光就像是一个上了桌吃了配菜喝了酒还要打人的主菜!
他不介意女儿和这个人发生过什么。
但是他介意自认为最优秀的子嗣对眼前这个男人言听计从,不听他的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
这才是最令他愤怒的。
相反,列车长有一点点开心。
只是一点点。
但还不够。
列车长一向注重公平,上次那颗子弹,赌的是舒唯的命。
那这次,赌的就是她全家的命。
获得一个人的信任,很难。
获得列车长的信任,更难。
舒先生深吸一口气,平静的看向苏焕,“她母亲好久没看见她了,能让她们母女单独聊一聊么?”
舒先生说一半,用手掌指了指自己和苏焕,“我们,也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谈话机会。”
苏焕仰起头,正好能看见舒唯那轮廓清晰的下巴,心中忍不住赞叹,美女之所以是美女,就是从任何角度都美的无可挑剔。
他右手后扬,勾了勾食指。
舒唯在舒先生和王怡恨不得吃了苏焕的眼神中,躬下身来,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苏焕伸出食指戳了戳舒唯的耳垂。
看着女人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一下,苏焕忽然无声大笑,又骤然收敛一切神色。
漠然的吐出一个字。
“去。”
得到列车长的允许,舒唯才起身向王怡走去。
落在众人眼中自然而然的动作,却让舒唯浑身湿透了。
列车长眼中酝酿的哪是笑意,分明是恐怖的杀意!
他在犹豫。
如果刚刚自己表现的让他稍有不如意,那丝好不容易争取的信任和生机就会支离破碎。
这就是列车长的规矩。
没有退一步,没有缓和的余地,随心所欲的就像是一只游走在人间的黑猫,是非对错只看当时心态。
直到关门声响起,舒唯才从那恐怖的杀意中挣脱出来。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怀疑你不是我亲生的。”
王怡转过身来,压低的声音像是冰锥狠狠刺过来。
看着一如既往的母亲,让舒唯找到了某种熟悉的安全感。
往日里倍觉刺骨的话,在列车长那简短的字句面前都变得平淡且无聊。
甚至王怡会怎么训斥,她都早有预料。
如果是他在这里会怎么回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