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林弹雨之中,梁宽弓身突进,举着盾牌如失控的火车头,轰然撞进横七竖八的车辆中。
最前方一辆数吨重的武装越野直接翻飞。
藏在后面的特勤双目茫然的看着眼前如同凶兽的巨汉。
盾锋砸碎胸骨,特勤的身体像破麻袋般抛向半空,未等落地,第二个特勤的步枪已经炸成碎片。
盾缘横扫,枪管断裂,金属碎片迸溅,嵌进第三个特勤的眼窝。
第三个特勤直接跪下了。
不是投降,而是脑袋被盾底一记上挑,掀飞了天灵盖。
脑浆泼在盾面上,混着硝烟,蒸腾出腥臭的白雾,第四个和第五个同时开火,子弹在盾面凿出凹痕,却无法穿透。
瞬息之间,三个花费黑鸢大量资源的特勤人员,就像是鸡仔一样被梁宽捏死。
银鸢特勤队长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来。
顾不得弹雨,踩在车上居高临下对梁宽进行射击。
“吼——”
梁宽单腿屈膝,一脚踩在运兵车引擎盖上,猛地跳起。
盾牌像掷铁饼般甩出,站在车上的银鸢队长如同折了翼的飞鸟,身上的外骨骼零件噼里啪啦的迸射。
伸手抓过后腰处抽冷子刺过来的军刀,大手盖住对方惊悚的眼神,嘎巴一声拧断脖子,抓过来如同操控盾牌一般抗在肩头,然后对着银鸢所在的指挥车合身撞去!
又是金属与血肉的混合交响。
看见梁宽一个人压制了对方整个队伍,山羊顾不得震惊,带着士兵冲出来痛打落水狗。
很快,门前仅剩的十几个黑鸢特勤人员都被干掉。
梁宽本以为那个一阶的银鸢没那么容易死的,没想到后者运气不好,盾牌直接拍脑袋上了。
当场就寄了。
剧院门口的战场如同被巨兽践踏过。
一辆辆数吨重的特种车辆翻倒在地,特勤人员或是嵌入车体,或是嵌入地面,就三个人因为是被枪打死的,才保留了全尸。
第275章 厮杀场
“呼……”
梁宽长呼一口气,三尺白龙袅袅消散。
几乎是瞬间,汗水就浸透了整个战术服。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战争机器,疯狂向四周散发着恐怖的热量。
凑近的山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脸皮抖了抖。
“先处理一下伤口。”
梁宽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胸口上多了几个血窟窿。
蒲扇般的大手摆了摆,直接将身上的作战服扯下,肌肉蠕动,三颗变形的子弹头被硬生生挤了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面。
“没时间了。”
梁宽走上前去,雨水冲刷着魁梧的身躯,被滚滚气血烘烤成蒸腾的雾气,环绕在周身。
士兵见状赶快让开。
梁宽单手抓住嵌入运兵车的盾牌边缘,稍一用力,刺耳嘎吱声中,四个进化者都拽不动的盾牌被抽了出来。
就在这时,右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呼啸的风声。
一道煊烈的火龙横冲数百米,将雨夜烧的烈烈作响,一片惨白。
若有若无的惨叫声让人心底发寒。
山羊一愣,“那是……”
“林烬的进化速度真快啊。”
略带惊讶的感叹和奔跑的呼吸声传到山羊耳边,光凭这声音,脑海中就已经建立出一个穿着外骨骼在雨中狂奔的身影。
“嘭!”
六条章鱼机械臂带着机械傀儡落在广场中,然后才将本体放下,将扎入地面的机械臂收回。
“俞队,你们也来了?”
山羊震惊的看向广场边缘的阴影处。
穿着【工程师-Ⅱ】型的俞婧缓缓从雨幕中走出,雨水在外骨骼上溅射,勾勒出一圈冷光,橙色荧光条纹鲜明而醒目。
“嗯,刚到,还是比你们晚了不少呢。”
山羊忽然发现俞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正抬着手背抹着额头上的雨水。
手中一米八长的狙击枪倾斜向下,斜斜的指着他的脚后跟子。
“踏踏”的踩水声伴随着狂风呼啸而来。
曲航和林烬一前一后跑了过来,所过之处,雨水被火焰冲散,若是观察的仔细,能看见一道道无形的狂风催动着火势。
山羊心中略感惊叹。
本以为他们要单刀直入呢,没想到同伴这么给力。
开战不过十五分钟,三组人马全部到齐。
但这不能说黑鸢太弱,只能说这配置太超标了。
作为高级战地指挥,何杰当然不是只知道扛枪冲锋的蛮子,配组可都是他精心思考过的。
梁宽,具有二阶力量,或许差了真正的二阶进化者许多,但是打一阶真的是手拿把掐。
俞婧的傀儡,林烬的潜力,都是能抵达二阶的战斗力。
不过对于后者何杰一直将信将疑,林烬目前展露出来的实力是没有达到二阶的,不过出于对列车长的信任,何杰直接赌了一把,让他和曲航配合。
一个操纵风的,一个操纵火的,总能打出点不错的配合。
林烬大口喘息,“来的还算及时。”
山羊点头,扭头慎重的看着眼前的倒塌了一半依旧庞大的剧场。
“俞队,能听到里面的情况吗?”
俞悦摇头,“里面有人,但是我的能力被什么东西压制了,感受不清晰,你呢?”
山羊眼中无光无彩,“很危险。”
话音刚落,只见赤膊的梁宽已经提着盾牌踏上台阶。
“老梁是真急啊……”
俞悦微微叹息,“他心里一直都很急。”
……
武装列车。
苏蕾雅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坐在床上,安逸的拿着一个指甲刀修着自己的手指,车外时不时响起一声开炮的闷响,列车就猛地晃一下。
雪白的身材呼之欲出。
“咚咚。”
宿舍门被敲响,苏蕾雅挑眉,“门没锁,进。”
门被推开,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双含情目像是画了天生的眼线。
看着床上身姿曼妙的苏蕾雅眼神一紧,抬脚就想入内。
“站那!”
苏蕾雅白了他一眼,抬手拽过旁边的长衫罩在身上。
泼辣骂道,“你找死啊,大晚上的不在自己房间内待着,来找我干什么?”
男人看着春光被遮蔽,遗憾的收回目光,“来看看你有没有参战。”
“想什么呢,这次打的可是黑鸢,没提前给咱们关起来就不错了,还参战,别说是列车,我自己都信不过我自己。”
男人目光闪动,“咱们好歹也是一阶进化者……”
“打住。”苏蕾雅没好气的说道,“别给自己加戏,一阶只是相对不错,但在黑鸢和武装列车这种庞然大物的斗争中,咱们不过是随波逐流的小蚂蚁罢了,我现在活的好好的,不想找死。”
男人随即笑道,“我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只是担忧列车的未来。”
听见这句话,苏蕾雅下意识的想起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跪坐在那个暴君身前的样子,那双眼睛可比洪水冷多了。
他能吃亏?
这次舒先生怕不是把裤衩子都输出去了……
咬了咬下唇,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种紧张过度的酥麻感。
冷声道,“管好自己就行了,舒唯都认命了,你们有什么不认的?”
……
剧场大厅。
因为构造的原因,大厅的天花板是二楼的地板,虽然剧场被砍了半截,但大厅没有赤裸裸的暴露在雨幕之下。
但临时修补的电路已经全部失效,整个大厅内昏暗一片,只有士兵扔出的寥寥几根荧光棒。
不过这种程度的照明对于进化者来说也够了。
金鸢解开身上的防弹衣和战术装备,站起身猛地跺了一下脚。
灰尘滚滚落下。
有士兵快步跑过来,“那俩狗杂种真抗揍,还打伤了咱们三个人。”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掐了手中的烟,“正好大人在里面办事,我亲自陪他俩玩玩。”
大厅边缘的罗马柱上,白鹿两人被扒的只剩下一条内裤的人被锁在身后的柱子上,浑身都是灰尘,像是两个泥人一样。
俩人背靠背,周围围了一圈黑鸢特勤。
只要俩人站起来,就有人一脚将其踹倒,或者用枪托狠狠砸在他们身上。
黑暗中,只能听见一声声沉闷的打击声。
“没想到还是两个硬骨头。”
男人一脚踹在最近的长颈鹿身上,后者闷哼一声,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又被绳索拽了回来。
一口鲜血吐出来,落在地上的灰尘中,混出一口泥泞。
一旁的白鹿勉强睁开一条细缝的眼睛,看着挨揍的兄弟,脑瓜子已经嗡嗡作响,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剩下一股邪火在胸腔内滚滚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