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细胞在这一刻都兴奋起来，像是即将解开面纱的新郎。
“军方少将，当初就是他接我去开会的，当时还有很多人一同开会，每个接待人的级别都很高，跟他相仿。”
舒先生很快恢复了平静，毫无犹豫的说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苏焕很重视这个问题。
列车长沉默片刻，“把林夕带过来。”
很快，破烂的剧院因为女孩的到来蓬荜生辉。
各种凌乱的光映射在女孩的银发上，散发出淡淡的辉光，将她的身姿衬托的更加轻柔曼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女孩身上，尤其是进化者。
他们更能感受出林夕的不同。
那是跟苏焕一样的东西，就像是一块美玉，只要站在那里，有眼睛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美丽”。
这是基因的悸动，哪怕瞎子也能感受得到。
林夕看着地面上的水层，皱了皱漂亮的鼻子，停在原地，直勾勾的看向苏焕。
苏焕蹲在尸体上，面无表情的瞥她一眼。
“继续说，你听着。”
林夕的目光变得幽怨。
舒先生自然是知道林夕的，眼中的惊艳变成了谨慎。
“过去之后会议立刻开始了，没有给我们说话的机会，但是我扫了一眼，很多都是商界名流，一直到散会送回，我都没有同别人说上一句话。”
“多少人，都有谁，去了几次，具体干了什么，需要我一句句问你吗？”
苏焕淡淡道。
感受到苏焕的杀意，舒先生头皮一紧，“第一次会议很简短，主要问了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散会了，真正告知我们末日情况，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苏焕眼中微光闪动，军方或者说组织知道的时间还要更早！
而第一次会议应该是在按照某种资格进行筛选。
“我大概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细节很多，时间顺序不一样，你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舒先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第一次我就感觉有事要发生了，然后联系了一些朋友，发现很多产业在国内的都被叫过去了，而且都是军车接送，我们在社会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只有军方才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将人带走。”
“因为提前了太多，我们已经有所猜测，但最后听到末日消息的人很少，国内算上我们黑鸢，也不过十几家，现在这个数量可能不到十了……”
“只有消息？”
苏焕问。
“还有泛能结晶，以及一些很基础的东西，你现在看到的基因药剂、泛能武器、进化职业都是我们这些年慢慢研究出来的。”
苏焕眼中流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上辈子发展到后面，每个势力的着重点和职业体系完全不一样，原来根子在这里！
“我们早就相信了末日的消息，但为了增加说服力，军方拿出了更关键的东西。”
说到这里，舒先生腰杆都挺直了，眼角微微张开，带着一种圣徒般的狂热。
“——真正的进化者。”
第280章 嫁妆
“——军方拿出了一位真正的进化者。”
苏焕眸光幽暗，“几阶？”
“未入阶的「操纵者」，能操控火焰。”
“那时候就有分类了是吗？”
“不。”
舒先生干脆的否定让苏焕略微愣神。
“给我们介绍的时候叫做元素类能力者，但是经过后续多年的研究发现，元素的种类有点太多了，要重新厘定类别，目前的五类划分是由军方牵头，黑鸢、深蓝数据、东煌重工十几家势力实验室负责人制定的新标准。”
舒先生说到。
经过舒先生的细节填充，再结合一些上辈子的信息，苏焕对迷雾的探索愈发深入。
怪不得各家职业谱系命名混乱的一批，但是基础类别却出奇的一致。
原来早在末日前就已经制定好了。
“末日……是如何出现的？”
舒先生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直接摇头，“不知道，你也不用白费工夫，包括深蓝数据等所有大势力在内，我们都不知道。”
“当时军方告诉我们总部所要面临的天灾，也就是风暴区，然后就是签下保密协议，拿着发放材料开始进行长达五年积累……”
苏焕瞥了一眼林夕，小姑娘歪了歪头，表示无事发生。
想了想，眼中忽然变成无光无彩的模样。
原本要结束话题的舒先生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感觉源源不绝的表达欲涌现出来。
“但我们并非一无所知，当初军方除了人员调动，还有大批量的物资，就是我们帮忙协调的……”
舒唯等人也聚精会神的听着，就算是她去问，舒先生也不会说这么多细节。
没有人不好奇末日的最终隐秘，之前只是没有机会。
进化的阵痛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无法逾越的天堑，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们的痛楚从何而来。
“你是说，军方在进行一场战争？”
黑发被灌入的风吹动，丝丝缕缕的落在额前，狭长的眸子里渗出一线冷光。
“只是猜测，我们用尽手段都没有打听到哪里发生了战争，那些物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舒先生眉宇中带着疑惑。
“军队的调动轨迹是向北的，长白省也确实有大建的征兆，但经过我们调查，军队并没有在那里，更北面的毛熊也没有军事调动痕迹，出了长白省之后，所有的痕迹都诡异的消失了。”
苏焕，“末日之后呢，长白省有什么变化吗？”
舒先生，“那是极寒区，跟洪水区一样，属于重度天灾区，没有势力在那里发展，而且我们目前的势力辐射范围只接触到孢子区。”
这点跟苏焕猜测的大致一样，每个势力横跨的区域有限，准确说，是末日后人类的活动范围有限。
从原本的全地图乱窜，变成了只能局限在一个个“点”上进行活动。
大势力也只能勉强将这些点串联成线。
但依旧要和源源不断的新生变异兽、变异植物厮杀。
苏焕当初在钢铁议会执行的最多的任务就是势力范围内的日常清扫。
他知道的，跨越区域最多的就是深蓝数据，不过那是四年后，现在的深蓝数据的摊子还没铺开。
“嗯……”
‘自己怎么说了这么多？’
舒先生感觉自己恍惚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明明问什么说什么就好了，很多都是猜测性的东西，就算不说也没什么问题。
看见老狐狸反应过来，苏焕也没有继续询问的心思。
这些大势力看似了解很多，但实际上也是糊涂鬼。
线索最后还是落在军方身上。
“如果你能找到杨存义，或许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舒先生并没有因为能力套话而恼怒，反而颇有深意的交代到。
“杨存义。”
苏焕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轻声问道。
“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这句话是问包括舒唯、俞婧在内的所有人。
俞悦左右看了看，女儿盯着苏焕脚下的尸体沉思，山羊在忙活复刻，林烬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为了不让苏焕的话落在地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其他国家怎么样了？他们知道末日吗？”
舒先生看了看俞悦的站位，又看了看俞婧和自己的女儿，若有所思道，“其他国家好像并不是太清楚末日的消息，准备的很仓促，不过他们的末日强度也很低，进化速度也远远低于我们东煌。”
“三个二阶，也算慢吗？”
林烬疑惑道。
“举国之力。”
舒先生平静道。
枪火的尤里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否认。
将今晚的主要收获敲定，苏焕将目光转移到东煌重工两人身上。
“说吧，你们的赎身价码是什么？”
女人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可我们不是来跟你作对的啊。”
苏焕淡淡道，“那你能跑吗？”
“不能跑，不就是俘虏么。”
女人连忙道，“我们是来邀请你加入东煌势力联盟的。”
“我拒绝联盟，说点有用的。”
苏焕冷漠道。
站在身后的舒唯表情微动，上前附在列车长耳边说了两句。
东煌重工的背景比黑鸢还要硬的多，所以在组织消失之后，也承担了连接各大势力的责任。
所谓的东煌势力联盟，并非是势力联合。
而是一份势力名单。
只有大势力才有资格登上这份名单，达到一个通名的效果，避免两个大势力因为不了解对方底细贸然结仇，杀出真火。
当然，真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该打还是要打。
以武装列车目前的实力加入这份名单绰绰有余。
所以被苏焕一压，他们就想顺势邀请苏焕进入联盟。
苏焕面色略有缓和，“这样啊，不过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我可是很难做的，你们先考虑考虑吧。”
女人面色一苦，看向同伴。
枪火三人组没等苏焕来问，爽朗道，“我们单纯是来做交易的，只要你给我们进化材料、泛能结晶，军火、武器、粮食、净水、女人、伏特加……我们应有尽有，全都可以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