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一根雪茄一口就吸了一半。
胸腔鼓动,大片大片的血迹渗了出来。
何杰却毫无察觉。
曲航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一只纤劲有力的手掌从何杰身后伸过来,精准的掐在雪茄的火星上,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灰烟升腾。
“啧,好大的火气。”
曲航面色微变,抬起头就看见列车长笑眯眯的站在床边。
外面车厢走廊上,韩琴带着何真真他们正在往这走。
“列车长。”
车厢内响起众人恭敬的声音。
“何大校受了重伤,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这种事情就不要拿来烦他了,你俩自行处理就好。”
苏焕挥了挥手,俩人如蒙大赦。
看着俩人模样,何杰冷哼一声,心里也是松了下来,现在毕竟不是吃大锅饭了,事事要看老板的心思,要是活做的太难看,自己这个负责的不骂两句,等到老板发火了可就保不住手下人了。
“这次是我的问题,要不是我负伤下场……”
“我可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苏焕让开身子,将一个一直拽他裤腿的小不点给拎了上来。
何小小看见何杰小鼻子顿时皱起来,“爸爸,你是不是吸烟了?”
何杰紧绷的面庞瞬间软化下来,把手中半截雪茄往曲航脚底下一弹,毫无愧疚的当面讲曲航的坏话,“都是他抽的,你可别跟他学,年纪轻轻的一身坏毛病……”
曲航嘴角一抽,当做没听到。
一旁的何真真白眼连连,但这么多人在这里又不好说什么。
“反正这节也没什么人住,你们就住在这边看着他吧。”
苏焕干脆的交代了一句,转身就走。
大战刚结束,到处都是忙不完的事,每一项都得他这个列车长亲自出面。
他就是来转一圈,只要何杰没死就行。
这种人物,死不了早晚能达到上辈子的高度。
至于普通士兵,不过是一点基础资源的问题,等拿到这笔战争赔款,他要考虑的就不是资源太少,而是资源太多该怎么处理了。
曲航等人跟了上来,想要递交资料,苏焕挥了挥手,“这个我早就看过了,后勤组那边正在拿奖励方案,你们可以先安抚一下士兵,顺便做作战总结之类的东西,不用给我看,等过两天开会的时候心里有数即可。”
“是。”
何杰倒了,舔兔作为正面战场指挥,肯定要做一个总结。
至于曲航,他是目前武装列车除俞悦最高的人,肯定要代何杰处理一些日常任务。
包括士兵的日常训练等安排,只有快速回归日常生活,才会洗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战争后遗症。
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迎面撞上了匆匆找来的秘书舒唯。
昨晚上舒唯用自己的表现获得了列车长一定程度的信任,正式成为武装列车核心成员,开始辅助苏焕单独处理一些事情。
职位与乘务长并列,实际地位略高于乘务长。
“徐主任那边请您过去。”
“什么事?”
“昨晚上做研究时,大祭司说了一个预言。”
“预言?”
苏焕略有惊讶。
舒唯面色凝重,“内容奇诡,我们听不太懂。”
“有意思,去看看。”
……
当第三天的时候,源源不绝的物资跨过荒野,被汇聚在堰北关所在的废弃都市。
第四天的时候,重伤的金鸢男人和管家先被送回去疗伤。
仲佑临时被晋升为队长,带领一群黑鸢特勤,开始在周围执行清扫任务,收集物资。
“队长,队长!”
窗外的士兵拍打着武装越野车的车窗,惊醒了陷入梦魇中的仲佑。
揉了揉脸上长出的胡茬,直到略微的刺痛感让其精神起来。
他摇下车窗,风沙滚滚而入,但都被车窗后一层无形的水幕给拦截下来。
“到了吗?”
“那几头一阶沙甲兽能级接近二阶,我们破不了防。”
“我来。”
仲佑拍了拍前面的驾驶座,士兵立刻坐上来开车。
伴随着引擎轰鸣声,武装越野车呼啸着冲入战场,微弱的枪声混杂在风沙中,若有若无的炮声像是巨兽的怒吼。
“轰隆——”
震动传来,沙土敲打在车窗上簌簌落下,就连车内都有淡淡的灰土味,仲佑垂头看着手中的短矛,虽然被擦干净了,但好像还泛着幽幽雷光。
他到现在还没有从那场大战中缓过神来。
士兵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仲佑恍惚的眼神,“您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仲佑深吸一口气,解开锁死的外骨骼关节,戴上面罩,闷声道。
“像做梦一样。”
一把拉开车门,手中短矛猛地对准车上的两箱矿泉水一戳。
精纯的水浪瞬间在风沙中汇聚成一道水墙。
嘭的一声,挡住了一个巨大的,如同穿山甲模样的沙甲兽。
巨兽有两米高,六米多长,有点像是巨蜥的变种,只不过身上带着一块块坚硬如岩石的甲壳,一双暗黄的眼睛贪婪的俯视着仲佑。
柔软的水花像是被激怒的狮子,瞬间向沙甲兽包裹而去。
沙甲兽看着这些干净的水源还有些迷惑,下意识伸出纤细的舌头舔了舔。
这些水顺势滚入沙甲兽的口鼻中。
原本还略带享受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极其纤细的线,张嘴想要将水吐出来。
但二阶「操纵者」的水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的。
吞进去的水全都混入了仲佑的泛能,在其操纵下,瞬间化为一把把锋锐的尖刀,扎进口腔,顺着喉咙俯冲而下,撕裂柔软的内脏。
沙甲兽立刻痛苦的哀嚎起来,像是鳄鱼一样一头猛地扎入地面砂层之中,疯狂翻滚,扬起阵阵狂沙。
但随着仲佑一挥手,空气中汇聚而来的水分就附着在这些沙子上,将其沉在了地面。
只留下一身泥泞满地打滚的沙甲兽。
正在战斗的特勤人员看着这一幕,纷纷松了口气。
仲佑垂头看了看脚边,将手中短矛插在地面,向后退了几步,下一瞬,一张巨大的獠牙大口从沙土中钻出,咔嚓在半空中咬了一个空,而另一头正在挣扎的沙甲兽穷凶极恶的向躲开的仲佑咬来。
这畜生一直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而仲佑只是后撤一步,右手自然向后舒展,从外骨骼上卸下一支短矛,遥遥瞄准了前方咬来的沙甲兽。
空气快速变得湿润,沙子都能滴出水来。
好像下过一场小雨,升了一场大雾,无数浓白的水雾在仲佑身后汇聚,凝聚成通透的水体。
水体在其身后凝聚出一双三米有余的臂膀,共同攥在仲佑手中的短矛上。
若因若无的浪潮生压过风沙呼啸。
“嘭——”
水体与空气摩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
手臂足足收缩三圈。
短矛刹那间消失在空气中,肉眼难查。
张着巨口的沙甲兽好像没有丝毫受伤,但细看上去,眼中的光芒已经逐渐暗淡。
惯性消减,猛地摔在地面的沙土上。
翻滚数圈,跪倒在英俊的年轻人身前。
仲佑略显空洞的目光越过尸体,看向远处开始逃窜的沙甲兽。
“咔嚓”
抽出两节备用短矛,双手一拧,如法炮制。
“嘭、嘭……”
两声之后,三头接近二阶的沙甲兽横尸当场。
腥风一吹,空气中的水汽消散。
重新滋补干旱的大地。
要是士兵没有多台车载火炮那种重火力,就算来一个营都不够三头沙甲兽祸害的。
而仲佑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两箱矿泉水。
越野车开了过来,士兵殷切的打开车门,“队长,您上车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仲佑收回目光,略有疑惑的看向他,“那么开心干什么,战利品也不属于咱们。”
士兵面上一僵,嘴角也按了下去。
等到仲佑坐在后面,士兵憋屈道,“那兄弟们忙活这么久,岂不是白打工了?”
“打不过,自然要付出代价。”
看着倒车镜中,仲佑默然的模样,士兵眼中满是费解。
“那列车长真就那么厉害?”
……
“不是厉害,那已经可以称之为怪物了,要不是小水反应快,我们现在还得交一大笔赎金才能出来。”
瘦高男人心有余悸的说道。
“杨若雨,开会呢,你发什么呆?”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三十许的男人,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比较乍眼的是西装里面连衬衫都没穿,领口大开,两块体积饱满的胸肌就咋咋呼呼的在那顶着衣服,让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