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承载力，二者像是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基因原体的头顶。
而林夕已经生成了超过二十个技能了。
这还是徐主任一直抑制的结果。
原本他还有把握控制林夕的生成速度，但是他发现生成技能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通过大量研究，发现了“承载力”的概念，这才赶快和苏焕汇报。
“过来。”
苏焕抬起手召唤道。
林夕双手背在身后走过来，低头钻入苏焕掌心下，然后往上顶了顶。
苏焕愣了一下，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你不怕吗？”
“早就知道了呢。”
林夕平静地说道。
苏焕没说什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手心中的暖意和淡淡皂香，将能量感知激活到最大程度。
林夕也从一团能量，变成了更细微的不同类型的能量。
但这还不够。
技能是铭刻在基因内的，就算有能量支撑，那也是更细微、更难以察觉的。
还需要继续深入。
苏焕忽然感觉脸上有些细痒。
略有无聊的林夕看见苏焕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纹路，俊美的脸庞在纹路的映衬下多了些许圣洁，浅灰色的眸子眨了眨，忍不住冲着苏焕的脸上吹了几口气。
看着对方眼睫颤动的模样，无声的轻咧嘴角，露出两排小白牙。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伸手的时候，忽然感觉体内骤然一痛，就像是不小心咬到牙神经，一种疼痛混杂着空虚感让人心头发颤。
“啪”
苏焕睁开眼，在少女银色的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
轻声道：“尝试了一下，技能中确实含有能量，但我只能压制，无法驱逐，更没办法帮她崩解技能，只能让其‘受伤’，接下来这段时间她的基因会开始修复这些受损的技能。”
看见软倒在苏焕怀中的林夕，徐主任目光动了动，“但这个方法也不能多次使用吧？”
苏焕幽幽轻叹，“次数多了一样会死，能量只是基因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我的触及已经是越界了。”
苏焕抱着林夕起身，“我去给她加两个能量封印，你再想想办法。”
徐主任犹豫了片刻，“要不把这个概念公布？或许高阶进化者多了，能增加解决承载力问题的概率。”
苏焕沉眸思索，“可以。”
……
正13号车厢，乘务组活动车厢。
往日的小酒柜上放了一张黑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徐主任站在小黑板前激烈而高昂地讲解着进化基本规则，最前排的椅子上坐着一排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马教授、邓副总、周院长等人都在，稍微旁边一点是罗景逸、王多鱼等列车中坚学者。
再外层是各组的乘务长、五级主管，包括何杰等高级军官，整个车厢里挤满了人，包括后面两节车厢也有实况转播，确保徐主任的讲解能让所有人员都听清。
“根据我的研究，除了基础属性、技能等级这种显性的规则，还有三个隐性规则限制着进化。”
“分别是：寿命、生命力、承载力。”
“生命力这里不少人都已经了解，今天我主要说最后一样。”
“承载力。”
【做梦推演剧情，睡醒了发现推演歪了用不了，心痛】
第372章 课程
“承载力”、“技能数量上限”种种深藏于列车实验室的珍贵信息被抛出来，听得众人情绪亢奋。
这是关乎自身进化的大事。
进化是什么？
是力量，是地位，是末日后衡量生命的唯一尺度！
但对于高层来说，只有承载力这个新概念值得听一听，其他的早就不是秘密。
唯独邓副总眉头紧锁，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等到徐主任的讲解告一段落才问道，“大幅度补充生命力是否能提高寿命呢？”
徐主任顿了一下，他明白邓副总为什么这么问，干脆道，“生命力并不等于寿命，我测算生命力的方式也是参照生命的旺盛程度，这是一种会波动的数值，比如晋升位阶会大幅度增加，受伤和衰老都会减损，但大体上有一个波动区间，上限就是当前所处位阶。”
“寿命和承载力同样是生命力的衍生，按照我制定的标准，1000生命力寿命肯定是要比10点生命力要长的，但我目前并没有找到准确的测算方式，所以我也无法测算出进化者的寿命上限。”
换言之，生命力决定了寿命和承载力，但反过来，后两者也限制了生命力。
邓副总内心轻叹，老厂长是寿尽了，就算补充生命力也无法突破二阶。
另一边。
匆匆赶来的林烬看着躺在床上的妹妹心疼不已，他一直迫切的提升实力，就是不想重蹈当初的覆辙，希望在妹妹需要的时候，自己能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站出来。
看见列车长坐在林夕身边，规则纹路显现，闭紧嘴巴，生怕打扰了他。
如今他也掌握了部分规则，越发能感受到自己和列车长的差距，就连苏焕调动能量都这么小心翼翼，林夕身上问题显然很麻烦。
一直等到苏焕起身才问道，“小夕……”
苏焕拍了拍他的肩膀，俩人默契的来到走廊中。
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苏焕平静道，“两年，我只能让她延缓两年，这还要算上她进化到二阶增长的承载力，但以这种进化速度，她根本走不到三阶，就会被各种乱七八糟的能力耗光承载力。”
林烬呆滞片刻，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上前一步，急迫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晋升位阶、消除技能，这两种我都做不到……”苏焕说着说着，目光忽然转移到林烬脸上，发出一声轻咦。
“但你的毁灭规则能做到后者吧？”
林烬镇定下来，仔细思考一番，面色挣扎的摇了摇头，“以后不确定，但至少现在我做不到，我甚至连她的技能都“接触”不到，会伤害到她。”
苏焕沉默，“技能”也并非纯粹的、可观测的基因，它的构成很复杂，很可能也是依附了一种规则而存在。
跟在两人身后出来的俞婧默默听了一会，又回去了。
苏焕没再陪林烬傻站着，向车头的方向走去，今天列车会走出孢子区，还有可能面对未知的敌人。
……
孢子区边缘。
因为消化期的缘故，菌毯向外扩散，原本距离孢子区近的浮陆纷纷落地，被菌毯吞噬。
离得远一些的还漂浮在天空，但明显比最初下降了许多。
一块离地只有两米的最大浮陆块上，童子瞻正和高远蹲在一块黑迹中央。
高远目光疑惑，“根据大小、形状、程度，基本能断定是公司行军炉留下的痕迹，但按理来说不应该留下这种痕迹的，一年的时间早就够设备迭代不知道多少次了，产品设计部门也不可能放下这么明显的缺陷不管。”
童子瞻冷笑两声，“就是给咱俩看的。”
说完，徒手向灼烧黑迹的位置挖去，高远也很快反应过来，帮忙挖土，两个一阶进化者的手掌比铁锹都好用，三两下就将上面的浮土刨开。
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保险箱放在正中间，边角很新，几乎没有沾染多少泥土，显然是最近放进去的。
俩人对视一眼，童子瞻输入密码，打开了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排基因药剂，下面是一百颗二阶泛能结晶，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用再去印证，童子瞻就确定这是两人晋升二阶的基因药剂。
‘公司给的补给到了。’
“这么久了，终于发工资了。”
高远气哼哼的说一句，抬头看向童子瞻，却被他冰冷的表情吓了一跳。
童子瞻目光阴沉的看着箱子中漂亮的基因药剂，冷笑道，“补给？这是想要咱们的命！”
高远面色骤变，想了一会也发觉不对。
公司都给他们放养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怎么偏偏这时候好心给他们送物资了？
别说现在二阶基因药剂能量产，不珍贵了。
这东西永远是紧俏物资。
而他俩长年在外，就算是一直保持联系，也会被划分到“最外围”成员中，总部那么多人，那么多天才都嗷嗷待哺，怎么可能划分给他俩两个卧底？
但高远还是不死心，“有没有可能是补偿咱俩的？”
“补偿？上面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童子瞻嗤笑一声。
“那怎么办？”
高远面色阴晴不定的转动手上的戒指，能出来当卧底他也不是真傻，童子瞻打消了他的侥幸后他很快弄明白了公司的想法，这两套二阶基因药剂是在逼他们站队。
不管他们是自己用还是交给列车，都无法解释一个既定的事实，他们是深蓝数据的卧底且一直保持着联系！
如果说没有这份药剂，他们直接跟列车长摊牌，那可以解释为俩人对列车产生感情而投诚。但有了这份药剂，不管交还是不交他们都说不清了。
这不是小恩小惠，这是两套全套的二阶基因药剂！
以两人年轻旺盛的生命力和搭配有序的技能，几乎百分百成为二阶进化者，这要是跑到荒野上，都能成为两个中型甚至一个大型势力的头目！
更何况还配了一百颗二阶泛能结晶，别看列车上这玩意成百上千好像不值钱的样子，但像是黑星车队这种有五个一阶进化者的小型势力面对一头二阶丧尸都得小心翼翼。
普通荒野聚居地附近要是出现一头二阶丧尸那就是灭顶之灾！
只有具有武装的大势力和顶级势力才能大规模猎杀高阶丧尸，堆出高阶进化者。
你把这些珍贵的资源上交，正常人不会觉得你是在投诚，他只会怀疑你藏下了更多的东西，有更大的野心！
他不会看到你付出的A，他只会怀疑你有BCD……
这才是多数人，下意识的保持最高度的怀疑与揣测，不是因为人性的恶劣，而是因为这种揣测对他是最有利。
“老高，你信不信得过我？”
童子瞻抬头问道。
看着搭档略微泛红的眼白，高远哼一声，“废话，咱俩不都是你拿主意么？你说怎么干就完了，不管什么结果，咱都跟了。”
“嘭！”
童子瞻一把将箱子扣上，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狠厉，“那就全部上交。”
高远眉头一跳，“摊牌？”
“就今天！”
……
上午下了一场小雨，菌毯上的蘑菇就如同雨后春笋般长起来，吃个饭的功夫，巨伞菇就已经窜起了十几米高，浅淡的灰雾再次弥漫，给纹彪等人的开路工作制造了不少麻烦，好在列车距离重力区只有一两公里，再熬一会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