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冲着地上变形的金属门努了努嘴,无奈道,“刚换的门,窗户还没来得及。”
“不过与其关注这个,你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我咋了。”
“自从回来之后你一直待在前线,都没有回来一趟,领导对你很不满意,而且最近深蓝数据的人让她很不开心。”
廉锦粗大的眉头一皱,“深蓝数据?他们来干什么?”
“廉锦!滚进来!”
房间里传来一声暴喝,窗外的廉锦下意识的一缩脑袋。
然后在小水唉声叹气的目光中走进办公室,脑袋一闪,一个鼠标在脑袋边炸碎,刚一抬头,发现一个黑影又迎面飞来,刚想躲,发现是老姐最喜欢的马克杯,只能无奈的伸手接下,不然杯子碎了还得再挨一顿骂。她姐这个人倒是不记仇,一般都当场报了。
“你特么还知道回来?放你出去一趟真撒了欢,几个月不着家,我特么养条狗饿了都知道回家转转,你不知道啊?认识的知道老妈生了个儿子,不认识的还特么以为生了个漂流瓶呢!”
一连串带着语气助词如炮仗的骂声传入耳朵,廉锦不以为意,反而赔着笑,小心地将杯子放在手边的柜子上,免得刚送过去再被丢过来。
这才抬头,老式红木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冷艳的美人,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眼睛大而亮,哪怕带着怒意也有种动人心魄的美,盘坐在椅子上也能看出高挺饱满的身材。
正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廉君。
原本爷爷取名的时候,姐姐叫廉君候,他叫廉锦臣,他妈死活不干,觉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叫什么君候太粗野了,然后一人去掉了一个字,就变成了廉君和廉锦。
他那个字倒没什么问题,但既然姐姐去掉了,他就陪着去了。
没办法,家庭话语权太低了,用他爹的话说,本来就就想要个闺女的,他纯粹是意外,但毕竟是龙凤胎,也不能把他打了,索性一块就生下来了。
家里家大业大,养他一个也不多,从小到大锦衣没有,玉拳倒是没少挨。
家里也不怎么管他,就算是调皮打架也是姐姐处理,老爹要是敢碰他一个手指头,廉君就敢连亲爹一块收拾,用她的话说,她弟只有她能打,别人都不行。
导致他看见廉君就怕,能躲就躲,他感觉他姐那个字去不去都没必要。
当初听说老姐有未婚夫了给他高兴坏了,还没等他高兴几天,末日就来了,未婚夫直接凉了。
廉锦赔笑凑过去,“这不是前线吃紧嘛。”
“我看你是想吃拳头!”廉君在他厚实的肩膀邦邦两拳,气才消了一点。
廉锦面色一转,狗腿道,“是不是深蓝数据那些杂种惹老姐生气了,我这就去收拾他们去!”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
“滚回来!”
廉君没好气的说道。
“武装列车刚刚给我来信息了。”
“嗯?说了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廉锦眼神顿时一凝,神色端正。
“那列车长给我带个话,说准备和他们交易的枪火在老娘地盘上走丢了。”说到这,廉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柳眉倒竖,“枪火那群傻逼走丢了跟老娘有什么关系,又特么不是我养的狗,我还能把他们拴起来不成?”
“还有苏焕上次打我弟弟我都没找他算账,现在还掉过头威胁我来了!倒反天罡!草!”
说着说着对着红木办公桌就是邦邦两拳,这两下可比砸廉锦的时候狠多了,十公分厚的红木桌上顿时出现两个深坑,粗壮的桌腿顿时炸得跟柴火似的。
廉锦看着那桌子眼皮子直跳,老姐这力量好像跟武装列车那拿盾牌的汉子差不多了,这可怎么嫁得出去啊。
这么多年刚认识老姐的都对她赞不绝口,热切追求,一旦见过她出口成章外加邦邦两拳的小连招,提着鞋就跑,连衣服都不要了。
好不容易有个抗揍的怨种,眼瞅着要完事了,结果还死了。
这末日真是造孽啊。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闪而逝,廉锦这才反应过来老姐刚才说了什么。
“枪火那批人丢了?”
廉君深吸一口气,高涨的胸脯起伏,“对,就是那群傻逼,被人截了,现在不知道死哪去了,早知道就应该咱们亲自动手,先给他们弄了!”
廉锦咧咧嘴,心中苦笑,祖上的土匪基因到老姐这可真是觉醒了。
“那武装列车就是找咱们问问情况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廉锦严肃道,“那你是咋打算的?深蓝数据那群人找来也是为了针对武装列车吧?”
见弟弟这幅模样,廉君冷静下来,“你有想法就先说吧。”
“不管是哪个势力,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咱们绝对不能跟武装列车发生冲突,不仅前面的交情打了水漂,而且对东煌重工绝对是弊大于利。”
“被打一顿就怕了?”
廉锦双手拍在桌子上,认真道,“重装旅能吃掉武装列车,但列车长绝对能吃掉东煌重工!”
廉君眸子闪烁,深蓝数据确实给了她很难拒绝的利益,但相比于外人,她更相信自己老弟。
不可否认,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但涉及整个公司几十万人存亡的事,不可能这么轻易做决定。
“咚咚。”
杨若雨象征性敲了敲墙壁,“领导,深蓝数据的人想要见您,他们说,如果现在不出手您一定会后悔的!”
听见这句话,廉君心中的天平直接被大手按到底,站起身怒骂,“让他们都给老娘滚蛋,一群瘪三都特么拿老娘当软柿子捏?!什么东西?还有,小水你现在就去,让检查站把他们枪给我卸了!我要让他们光屁股爬出去!特码的!”
廉锦猛地站起身,兴奋道,“这个我去!”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廉君这才气呼呼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还没等她站稳,刚刚被廉锦压过的桌子稀里哗啦散架了。
“一群王八犊子!”
……
苏焕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个信息,深蓝数据就倒了血霉,他此刻面前放着满满一杯啤酒,略显油腻的圆桌对面坐了六个汉子,正中间的那个并不高大,有些矮壮,短发发白,像是个淳朴的老农。
几个汉子聚拢在他身边,有两个还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只是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苏焕看。
此时他正在一个聚居在浮陆的小势力上,叫做铁狼团,由本地公职人员、工农、退伍军人组成的小组织,按他们自己的话说,在当地也算是鼎鼎大名。
但有多顶,列车长并没有概念。
苏焕目光回到酒杯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厚底啤酒杯,里面除了酒气还有两个像是槟榔一样的果子,带着淡淡辛辣味道,应该是和苏晗给他洗的枣子差不多的东西,不过要弱很多,可能具有一些调味性质。上辈子在荒野的酒馆里他喝过很多次这种来历不明的古怪特调。
偶尔也会中招。
不过现在嘛……
苏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气顺着喉咙直接灌入胃里,口中还残余着打舌头的刺激感。
对面几个汉子盯着他开始倒数。
“二”
“一”
“倒!”
结果,苏焕纹丝不动,只是转动手中的酒杯。
酒里面确实加料了,但不是下毒什么的,单纯是这酒劲大,待在酒吧里这么一会他就已经看见这群家伙给外来者喝好几杯了,不管是酒量超好的壮汉,还是强大的一阶进化者,倒数五秒后,无一例外,都会当场趴下,然后惹出一片哄堂大笑。
就连不信邪的长颈鹿也中了招。
这似乎是铁狼团给外来者的一个下马威,不算友善,但也没什么恶意。
唯一缺点是这个植物对身体有些暗性损伤,只有一阶以上进化者才能缓慢排除影响。
但没有人会在乎这个。
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能再来一大口够劲的啤酒,那就比万万人都要幸运了。
“他竟然没事!”
“还是一口闷了!”
看见苏焕清明的双眼,几个汉子惊讶地喊到,还有一个人冲着柜台大吼,“大伯,你不会是弄得假酒吧?”
柜台后的强壮老头怒斥,“胡说八道!”
矮壮男人面上浮现出赞叹,但看见对方精致俊美的外貌后,打消了招募的念头,洒脱道,“酒记我账上,算我请这个后生的。”
起身要离开。
“这么快就要走?我还打算回请你一杯呢。”
第377章 引力
“这的酒可不便宜。”话虽这么说,但男人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
见没热闹可看,周围的男人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酒还有多少?”苏焕转头问柜台后的老伯。
“作为外来者,你只能买三杯。”矮壮男人替他回答了苏焕的问题,然后用手比量了一下眼前的杯子,“也就这么多。”
杯子看着大,实际因为比较厚并没有多少,也就三百毫升的样子,也就是说他最多能买三杯。
酒并非不可再生资源,但末日后的聚居地不会浪费大量食物去酿造,对于绝大多数聚居地都是一种昂贵的物资,所以限额是必然的。只是堂堂列车长,自然不会被这区区三杯酒框住。
随意打了个手势,藏在暗处的曲航已经吩咐两人回去取酒。
“那就先来两杯吧。”
苏焕从身边白鹿腰间抽出【明狮】,将弹匣退出放在桌面上。
矮壮男人盯着做工稍显粗糙的明狮,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焕,“问问题可以,但可不是一杯酒的价钱。”
很有规矩,苏焕有点喜欢这个铁狼团了。
“在西南方向十三公里左右,发生过一场大战,你知道多少信息?不管什么价格,我都买下了。”
男人略有惊讶,沉吟片刻道,“如果你指的是六天前的那场,价格并不昂贵,只需要一把手枪就可以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苏焕毫不犹豫的将桌子上的明狮推过来,“现在他是你的了。”
旁边的白鹿瞥了一眼,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反正老大在,这种手枪要多少有多少。
苏焕的果断无声中再次展露实力。
“其中一支人是从北面来了,但没有经过我们铁狼团的营地,应该是从度假山庄那边过来的,然后停在了小李村,跟另外一支人马打了一架,但具体我没了解,事后这群人往东北退去了。”
“如果你需要,你可以雇佣我们铁狼团追踪他们,整个归雁市,我们铁狼团就是最好的猎人。”
男人干脆说道。
男人说的几个名字瞬间和苏焕脑海中的地图对上了号,虽然信息不多,但他花费也不多,总的来说,列车长对这次交易很满意。
老伯这时候已经将酒端了上来,两杯淡红色的果酒,看起来有些浑浊,应该是他们聚居地自酿的。
男人端起酒杯,嗅了嗅酒气,脸上露出一丝陶醉,还不忘向苏焕推销自己,“东北那边的东城会可没我们这么好说话,如果你带着我们铁狼团的猎人过去,最起码他们不会坑你。”
“东城会又是什么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