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熙狐疑的视线被门舱隔断,转头看向周青,“周老师你们在说什么?”
周青眸子闪了闪,恢复到温和模样,“一个实验方向罢了,你的武器研发的怎么样了?”
谭云熙敏锐的察觉到不是那么简单,也很聪明的没再询问,她很喜欢这种大家都拿她当小孩的感觉,自然要维持住单纯、傲娇、可爱的人设。
严肃道,“冷兵器的设计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和现有的热武器完全不是一种知识体系,需要推倒重新学。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坚持给不给【雷霆】加装任何热武器呢?虽然列车长不需要,但其他人呢?我们不提前设计好,以后不还是要重新设计吗?”
周青挥了挥手,车厢中出现了跟会议室一样的虚拟屏幕,由淡淡的光线组成,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所有车厢都备有的一种三维装置,用于取代原先的显示屏。以前的列车碍于硬件,只能装那些占地方又容易坏的显示器,自从通讯装置突破后,就全面更换成这种更先进的显示装置。
硬件显示器依旧存在,但只有在几个关键车厢才有。
“根据现有进化速度的推断,热武器对于三阶效果已经聊胜于无了,但是热武器接口带来的冗余设计会降低动力甲的整体强度……”
“就算不是列车长使用,想要使用这种动力甲也得是二阶捍卫者,对于他们来说,一点点结构优化所带来的提升,远远胜过一两颗炮弹。”
谭云熙眸子转动,拨弄了一下虚拟光幕,一台台充满机械美感的外骨骼和动力甲从眼前闪过。
目前列车机械实验室将这些穿戴作战的防御装备分成了三个类型。
外骨骼:纯外骨骼、全覆盖外骨骼。
动力甲:纯机械结构动力甲、生物动力甲、
战衣:有机械结构、无机械结构。
【晚上还会有,把昨天的更新补上,最近莫名嗜睡,一天睡十几个小时还是困】
第380章 外骨骼、动力甲、战衣
【拾荒者】【工程师】系列就是典型的纯机械外骨骼。
而在军工厂获得的那批就是全覆盖式军用外骨骼,这类外骨骼特点就是被大面积装甲覆盖,或者全覆盖、气密封闭。因为装甲是镶嵌在骨骼上的,所以结构更依赖外骨骼本身。
【守卫者】动力甲就是在此基础上套皮打造出来的,全部密闭,拥有更厚的装甲,更强的能源供给和更高的载弹量。
从孢子区一战就能看出来,除了给士兵增加防护以外做不了什么,但面对尸潮等常规战斗场景效果出众,作为守卫列车而打造的动力甲,还算合格。
动力甲,就是一种增强穿戴者运动能力、防护性和战斗效能的机械化装备。
比起外骨骼,它最大的特点就在“动力”和“装甲”上。
强大的能源核心不仅能增强使用者的运动能力,还可以通过电路将能量输送到武器系统,比如俞悦的电磁狙击枪。
在这一块的研究上,因为末日变动,研究一直很缓慢,在织金获得的军工厂也不过是补全了一些设计图,但技术差距依旧存在。构成动力甲的四大基础模块,组织框架、动力源、控制系统、功能模块,目前每一个都有一大堆问题急需解决、适配。
最基础的,军工厂动力甲都是按照普通士兵身体强度打造的,但现在穿戴的士兵都是进化者,肯定要进行调整适配,这里面就涉及了大量工作。
还有动力源,在泛能动力研究出来之前,传统能源依旧是唯一的方式,但想要用一块电池维持动力甲的运动都已经是巨大的考验了,更何论战斗。
AI控制系统,功能模块……,每一步都是困难重重。
所以俞婧才会说用传统的科研方法,再过十年也无法将动力甲迭代。
进而有了利用菌毯和血肉“殖装”。
所谓殖装,就是结合了生物结构的动力甲,可以是菌毯、苔藓、血肉乃至操作者本身。
而战衣只是刚刚诞生的概念,其作用更多是为了区分前两者。
最早的战衣就是俞婧身上蛇皮制作的紧身衣,最开始只是用来方便穿戴外骨骼和动力甲的内衬,舒唯刚被俘的时候也穿有同样的衣服。
紧身衣材料本身是防水防火防切割的,并且有一定的物理、能量双重防御力,像是一件缩减版的“动力甲”。然后俞婧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造,模仿苏焕的能量纹路,在战衣重要关节,顺着肌肉纹理植入了一些微型电池,激活时可以帮助使用者提供一些助力。
跟“绑腿”的原理差不多,效果远远弱于外骨骼。
战衣加装了大量传感器,能随时监视使用者身体状态,并且内置了一套微型医疗系统,也就是各种药剂,如果使用者状态不对就可以瞬时注入。
从这也能看出战衣出现的缘故,就是俞婧为了监视自身状态而出现的独特产物。
列车上仅此一件。
跳下移动车厢,一头头一阶丧尸横七竖八的落在车厢后面的空地上,制造组的老姜带着工程队下来切割材料,作为制造组人数最多的下辖部门,工程队不仅要做工程建筑类工作,也是大规模材料采集的主力。
只是这种战场采集为了追求效率,场面一向很难看,俞婧走了几步,看着远处被染红的地面索性不再往后走,在7号车厢验证身份上了车。
7号车厢中间的梨树长得郁郁葱葱,上面结了六十几颗果子,一片青绿,看着有些酸涩。
这些梨树原本还有些微弱的提高生命力效果,结了几次果子之后愈发微弱,给黄海急的不行,各种丧尸、变异兽堆肥都试过了,但果子结了不少,生命力增长效果一丝都无。后来找李瀚那边要了一些皇冠梨树的根部土壤,这才逐渐恢复。
俞婧绕过梨树,顺着后面的小路向后走去。树枝上蹲了一排蓝色小胖鸟,都是最大的那两只繁衍出来的,晶亮的眼睛中倒映着身着白鳞战衣的俞婧。
两侧除了原本的植物,两道颜色不同的菌毯在半空中拉出两道菱形网格,各种各样颜色瑰丽的蘑菇在菌毯上生长,但并没有抢占原有植物的空间。
提灯一样的蘑菇在顶层飘飘荡荡,和下方的甜辣葱相得益彰。
经过这么久的打造,车厢农场已经被黄海打造成了列车第二奇观。
穿过农场,俞婧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机械试验室,而是来到副16医疗车厢,各种医疗器械沿着墙根堆放,被固定捆扎在墙壁上,狭窄的过道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热。
这是独属于林烬的气息,从滞留时间看,应该刚离去不久。
而房间内的人也呼之欲出了。
俞婧敲了两下,伴随着里面清脆的女声推门而入。
房间中只有两个病床,正中间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窗户,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小盒子坐在窗边,用小刀削着梨子,然后将梨皮放进一个小小的花盆中,里面生长着一株赤红色的小蘑菇。
而病床上躺着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女,银色的长发倾斜在床单上,被阳光一晃,光彩夺目。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俞婧身上,小盒子略有疑惑,“阿烬刚刚出去了。”
俞婧摇了摇头,直视床上少女的浅灰色的眸子,“不是来找他的,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小盒子犹豫了片刻,见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目光向磁吸了一样,顿时无奈道,“好吧,那我去食堂打饭了,用帮你带一份吗?”
俞婧淡淡道,“一份三拼菌子炒饭,不加辣。”
林夕,“酸笋牛肉炒饭,加辣,加牛杂。”
小盒子:“……”
还以为你俩是仙女呢!
小盒子看见俩人一副支开自己才好说话的样子,气鼓鼓的走了出去,不过也没有忘记通过个人终端给林烬知会一声。
虽然女人的事情应该由女人解决,但涉及林夕的事情得跟自家男人通个气。
房间内,俞婧看着女孩那双仿若洞悉一切的眸子,心中赞叹,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林夕疑惑地声音。
“你能解决承载力不足的问题?”
“哦,不是。”
“用这种方法延长生命么?听起来好像确实可行。”
“不过这不是他明令禁止的吗?”
房间内没有俞婧的回答,只有林夕自言自语的声音。
女孩不停地抛出一个个疑惑,没等到回答,就延续到下一个问题。
俞婧清冷道,“他也禁止你这段时间使用能力。”
躺在床上的林夕用小拇指勾起一缕银发,双眼眯着看向窗外的阳光,懒洋洋道,“我只是想快点得到答案,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就不怕他生气吗?”
俞婧坐到小盒子的位置,拿起削了一半的梨子,房间内响起刀子划过果肉的沙沙声。
“他需要有人去做这些事。”
她给出了一个不是回答的答案。
“你好像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
林夕眼中闪过狐疑,随后冷哼道,“藏得那么死干什么,让我看看怎么了,我又不会说出去。”
俞婧削下一块果肉,用刀扎着递到了林夕身边,后者灵活小舌头一转,就吃掉了刀尖上的梨子,脸颊鼓囊囊的咀嚼着汁水丰盈的梨子,一边猜测道,“肯定是跟他有关,你这么帮他又是为什么呢?难不成你俩是兄妹?”
林夕眼中忽然闪现出八卦的熊熊烈焰。
“不是。”
“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俞婧若有所思,“这是你和林烬相处的方式吗?”
林夕小脸僵硬了一瞬,面色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外面那个也是你的杰作吗?”
“算是吧,只是验证我一些猜想。”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要等我活不下去的时候。”
“没问题,就算让我现在做我也没有把握,两年的时间做准备刚刚好。”
俞婧放下水果刀,啃起手中的梨子。
林夕:“(╬O﹏O)”
“喂!那是我的!”
等小盒子带着三份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俞婧翘着修长的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啃着水果,林夕像是一头凶巴巴的小兽指着她哇啦哇啦的叫唤。
“嫂子,你快把这个坏女人给赶出去啊!”
……
深蓝数据的车队光明正大的横穿了东煌重工的地盘,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海伍德操纵方向盘躲开一大块凹陷,哼着小调吹着风。
副驾驶的魏山抓紧了扶手,无语道,“你闲的没事激怒那女人干什么,要不是她忙着处理刚出现的那两头领主,我们现在都出不来,别跟我说是为了确定她的态度,就算我们不去,她也不会插手我们和列车的事情。”
海伍德微笑道,“她不会插手,但不代表廉锦不会。”
魏山眼睛动了动,明白了海伍德的用意。
顶级势力之间是有平衡的,如果海伍德不去刷个脸,东煌重工可以装个糊涂,顺手卖列车一个人情,但廉君明确表态不会帮深蓝数据之后,那就只能站在中立的位置。
“但就算如此,算是你留下的后手,我们一样无法打过列车,二阶和三阶之间的差距是绝对的。”
魏山摇头说道。
海伍德笑道,“我当然知道,但苏焕是一个感性的人,那些手段会激怒这位列车长。”
“感性?”魏山皱眉,“你从什么地方得出这个结论的?”
海伍德深沉道,“你没有深入了解过他,所以你不知道,列车长手下有一个叫做何杰的人,他掌握着武装列车所有武装力量。”
“说点我不知道的,咱俩这时候也没必要打哑谜了。”
“这是一个暴躁易怒,且残忍嗜杀的人。根据上次行动,童子瞻应该也叛变了,或许还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童子瞻就是我们的突破口,我们只需要利用他撬动何杰……”
“可事情并不是都会像你想的一样简单。”
海伍德无所谓道,“如果信任是一根钢丝,我们要做的就是反复挝折它。但就像是你说的,这些都是小手段,并不能改变我们和列车之间绝对的力量差距,公司也不可能派出更多的人手投入在一项注定没有利益的行动上,所以我们……”
魏山眉头拧成了川字型,各种信息在脑海中一直是散乱的模样,哪怕一直跟在海伍德身边东奔西走,但他依旧不知道这个洋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听到这里,脑海中才猛地闪过一道晴天霹雳!
“你要去找泛亚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