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列车在末日 第473节

  廉锦懵了一下,不知道为啥何杰变脸这么快,但还是伸手阻止,“我还能撑一撑,但要是手术未必能帮得上忙了……”

  “哇,是要表演大切活人吗?”

  伴随着娇笑,一道长柄斧直接冲着廉锦脑袋上落下。

  吓得何杰怒吼,“拦住她!”

  巨斧悬停在半空中,黏腻的血腥味让廉锦头皮发寒,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针织衫,岔着两条大长腿的疯婆娘站在面前,嘴角病态的上挑。

  一水一火同时缠绕在斧柄上,仲佑、林烬两人同时看向架住斧头的金属支架,小八站在不远处摆了摆手。

  镜子疑惑道,“这个不能杀吗?”

  何杰没好气道,“杀个鸡毛,一天就知道杀杀杀,滚滚滚!都特么滚蛋!”

  后者耸了耸肩膀,松开斧子直接走了,斧子被悬挂在三个人的力量悬挂在半空中。

  仲佑俩人各自离去,将主场交给各个医疗兵。

  廉锦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是一点没开玩笑啊。

  “你也看到了,如果只是二阶的话,说真的,不差你一个。”何杰安抚道。

  廉锦长舒一口气,有一个顶级势力全力施为,边境就算是守住了。

  “坚持几天,我们东煌重工就能腾出手,到时候咱两家合力,给他个狠的!”

  ‘只给个狠的?’

  何杰不置可否地轻哼两声。

  廉锦又向远处的林烬喊了一嗓子,“兄弟,借你个火,那边地上有个人头,帮我烧了吧。”

  林烬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应下。

  廉锦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

  何杰看了看天色,抽出匕首走过来。

  “打个亮!”

  一个医疗兵点了个火,橘红色的火焰,像是一个小灯笼。

  何杰在火中过了一下刀子,拍了拍廉锦的后背,“放松”。

  后者稍稍松弛肌肉,几百道细密的口子就像是婴儿张开的小嘴,看的人发寒,还有的因为药剂作用,已经开始闭合,只剩一条浅浅的红痕。

  何杰面色没有丝毫波动,手指按了几下,刀锋切入一道愈合的红痕中,顺着肌肉纹理,精准的切入伤口内,挑出一块一厘米大小的弹片。

  作为武器操纵类进化者,他的手指比一般人灵活的多,最关键还稳定的一批,别说一把小刀,就算是拿个斧头开刀都不会偏差半点。

  挑了一会,叮叮当当弹片落了一地。

  “再来两个手稳的,一阶一下的不要来!”

  何杰喊了一嗓子。

  一帮人凑了过来,穿着动力甲的小八也挤了进来,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问道,“我是不是也行。”

  何杰抬起头,“诶?”

  自己怎么把八爷忘了!

第400章 这是战争

  有了小八出手,这些麻烦的弹片就好处理多了,不管是多小的金属碎屑,一挥手就乖巧的钻了出来。

  最后从廉锦身上掏出了整整三斤的各种金属碎片、弹头。

  这还是仗着二阶「铁拳」那高人一等的防御力。

  剩下的伤口都是小事,叫来林夏狠狠点了一把火,烧个外焦里嫩,不说处理的多精妙,但伤口起码是愈合了。

  手术结束后,又经过半小时的战场打扫,战损很快出来了。

  泛亚联盟阵亡一万六千余人,因为有些尸体难以辨认,其中可能会有几百的误差,逃走人数在四到五千之间。

  廉锦带来的五百人损失惨重,副官带领绕后的三百人只活下来四个,正面入城的剩下七十余人,靠着优秀的战斗素养,一直在武装列车进城前还坚持战斗。

  列车这边损失了正规兵员四人,其中一个一阶,被对方高手临死反扑了。损失最多的是纹彪率领的外围随从军,总共十四人。

  何杰对这个战损大发雷霆,把手上没活的军官全都叫过去屌了一顿,这次连俞悦都没放过。

  骂的众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廉锦在一旁看着一具具被抬出来的手下,憋出了一句操。

  他那五百人虽然是临时抽调出来的,但在东煌重工的体系里也不是什么杂鱼。

  东煌重工内,第一梯队是军方留下来的一支重装旅,也是东煌目前唯一已知的成建制军队,原则是三年内不得用于内战,东煌重工一直谨守着这条约定。

  第二梯队就是末日后训练出来的部队和进化者,但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心态,都跟重装旅有很大差距。

  这五百人都是从第一梯队重装旅里抽调出来的,不然也不能跟着他干掉四千多杂鱼,要不是在这里被伏击,凭借这支队伍的实力完全可以一点点蚕食掉三万人。

  要不是他心急了,想要将对方一网打尽,跟了他那么久的副官也不会死。

  如果抛开高端战力,武装兵团也就进化程度比这五百人高一些,之所以能有这么悬殊的战损,主要是因为列车跟在身后呢!

  要是廉锦能把东煌重工的基地拴在裤腰带上,打的得比列车还漂亮。

  这也是何杰生气的地方。

  无人机、火力支援、高阶进化者碾压,有这三个因素,兵团就不应该出现战损!

  每一个兵员都是按照军官模板培养的,投入的资源甚至比军官还多。

  身后跟着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列车,就这还死了四个人,何杰被气的肝疼。

  最关键在他的认知里,苏焕把家底交给他了,不说越做越大,但还回去的时候也不能缺斤少两吧?

  更何况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要是都这个心态,战损自然飙升,到时候他怎么有脸跟苏焕交代?

  等到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太阳早已沉入地平线之下。

  荒野的夜来得快,没有城市光污染的稀释,墨蓝色的天幕眨眼间便泼洒开来,只剩下西边天际一抹暗红的血痂,像是大地未愈合的伤口。

  何杰简单和廉锦对了一下信息,俩人一致认为,必须抢在四国联盟正规军进入之前,赶到边境,并且将战场钉死在边境。

  就算有浮陆变化,玉川省内大多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一旦让四国联盟庞大的军队进来,别说靠武装列车这点人,加上东煌重工那几十万,也很难封住这个口子。

  就算最理想的情况下,将对方的主力部队杀光,玉川省内也会被打成一锅烂粥,更何况现在形势特殊,东煌对地方已经失去了过往那种绝对的掌控力,一旦四国将几十万乃至数百万人硬生生散进来,找个角落一蹲,没个十几年都弄不干净,最后熬上几年对方成本地人了。

  那他们的努力,还有丁辉他们的坚守还有什么意义?

  两人都不愿意这种情况发生,或者说每一个东煌人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东煌的土地哪怕空着,放那长草,也不会割出去一块!

  没有浪费时间,列车连夜出发,沿着四国联盟进攻的路线。

  行驶了约莫三十公里,列车速度放缓。

  前方是一个位于山坳里的小型营地,从轮廓看,部分利用了末日前的建筑残骸,可能是某个废弃的护林站或公路养护点。粗糙的木板、锈蚀的铁皮、破碎的混凝土块被胡乱拼接在一起,形成了居住区的雏形。外围能看到倾倒的拒马、歪斜的瞭望台骨架,以及一道明显仓促挖就、又未能完工的壕沟。

  但此刻,营地一片死寂,丧尸游荡在断壁残垣间,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在夜晚的风里飘散。

  还没来得及听见列车行进那轰隆隆的响声,就被游走在外围的警戒班组清扫一空。

  过程很快,枪声短暂而沉闷。

  丧尸数量不多,更多的是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死状五花八门的尸体。

  有的是被枪杀,有的是被刀杀,还有的是被车辆撞死,然后像是垃圾一样堆积在营地各处,被路过的进化兽啃噬的七零八落。

  粗略估算,这个营地大概有四五百人,男女老少,无一幸存。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和一种更深沉的腐败气味。

  警戒班组默默地将将现场图片和数据原封不动的发给车头,所有看见这画面的人都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一团浸了水的旧棉絮堵着,呼吸不畅,却又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继续向东。

  又行驶了大约六十公里,第二个营地出现在视野中。

  这个规模大得多,依托一段断裂的高速公路辅路建立。断裂的路基形成天然的屏障,两侧堆积着各种废弃物和简陋工事,然而,此刻这条“堡垒”般的辅路,成了巨大的坟场。

  远远望去,就能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直蔓延到荒野深处。

  月光惨白,照在那些失去生命的躯体上,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灰白色。断肢残骸散落四处,一些进化兽和鸟类被列车惊动,猛地窜开,其中一只嘴里还叼着半截胳膊消失在黑暗的草丛里,空气中那股死亡的味道更加浓烈,几乎凝成实质。

  根据廉锦的说法,这是一个小型势力,半年多前就有一千人了。

  搜索的结果依旧令人窒息,没有一个活口。

  破坏的痕迹更加暴烈,许多窝棚被彻底焚毁,防御工事被蛮力摧毁,尸体上的伤口也显示他们经历了更残酷的屠杀。

  纹彪正带人搜索,听见手下的呼叫赶了过来,一个铁皮房子里传来持续的摩擦声。

  “可能是幸存者!”

  纹彪大声说道,然后用眼神提醒手下,几人心领神会的举起枪对准里面。

  小心翼翼的撬开门,众人环视一圈,狼藉的房间中只有一张锈蚀的铁床。

  床上用铁链锁着一个女性丧尸,嘴巴被封住,赤稞的身上布满触目惊心的齿痕和别的物什造成的伤痕,手腕脚踝被磨得只剩下森森骨棒子,摩擦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彪哥,这丧尸身材不错啊……”

  一个手下打量一眼,猥琐的说道。

  但等了一会没有等来纹彪的应和,反而是一个重得让他脑袋发昏的大逼兜。

  手下跌坐在地,感觉自己牙都松了。

  不服气的抬头,看见纹彪那阴沉的目光后猛地想起那天被他杀掉的几个头目,顿时恐惧的闭上嘴巴。

  纹彪蹲下身,用粗大的手指指着他的脑袋,森然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自己过过脑子,如果你没有这东西也没必要留着了,明白吗?”

  后者如同小鸡啄食般点头,面色惊恐,“彪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赶快有人递烟劝解道,“彪哥你别生气,这小子太混蛋了,回头哥几个抽他。”

  纹彪起身阴鸷的看向其他人,“别过两天好日子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要是没了列车,咱们下场不见得比他们好。”

  然后指向房间内的女性丧尸寒声道,“我不想拿你们亲人作比喻,但据我所知你们都有女性亲属活着,大家身上都特么流着一管血,给自己积点德。”

  众人面色都不太好看,看向地上男人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虽然跟着纹彪混的这一批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着上上高度,就是混着活。但大家都是爹娘生养的,谁家没个姊妹?平时开个荤段子也就算了,这时候管不住嘴,被打死都算轻的!

  纹彪没再说什么,拔出手枪,进屋,枪口几乎抵住那丧尸的额头。

  一声枪响,在铁皮房里格外震耳。

  挣扎也戛然而止。

  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内,“丢把火。”

  转身的纹彪隐约有所明悟。

  这样的事情他其实见过很多,要是没有列车长,他或许也是施加暴行的一员。但他想要混入列车的体系之中,自然要遵守列车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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