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多，陈悍的状况才稳定下来，又困又累的初雪也迷迷糊糊地趴在陈悍病床前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悍猛地被一阵疼痛惊醒。
睁开眼睛望到白得吓人的天花板，下意识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插了不少管子，右手还在打着点滴。
看着床头还在熟睡的初雪，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陈悍微微闭上眼睛，记忆缓缓恢复，也意识到是赶过来的初雪救了他。
“咦……你醒啦，感觉怎样？”这时初雪也醒了，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谢谢你，我欠你一条命。”
陈悍艰难地咧了咧嘴，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每说一个字都扯动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跟奥锋有关？”初雪的表情逐渐严肃，直言她的猜测。
“我躺了多久？有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陈悍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没有回答问题。
“一天多了，我没跟任何人说，除了医生也没任何人来过。”初雪摇了摇头。
“一天？我躺一天了？”陈悍瞪大没有纱布的一边眼睛，他还以为就几个小时呢。
“是啊。”初雪呆呆地点了点头，她都在这里睡两觉了，“而且你的房子的事也被报道了。”
边说着初雪边拿出天讯，点开昨天一则当地的清晨报道，里面的图片正是陈悍变成废墟的房子。
只不过写的是因天气炎热干燥起火引发爆炸，没有人员伤亡，当地管理局正在联系房主。
这东西看得陈悍头皮发麻，暗呼糟了，他最不想被奥锋知道他还活着。
本来没这玩意，奥锋大概率以为他死了，现在报道一出，说不定奥锋又叫人在找他了。
“我要离开这里，停留太久了。”陈悍开始拔身上乱七八糟的管子。
躺了一天，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有心查肯定能知道他在这里。
“等等，你还没好，先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跟奥锋有关？！”初雪按住陈悍的手，语气强硬。
陈悍最近得罪的人只有奥锋，又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她能猜到一些。
看着初雪的眼睛，陈悍轻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好饿，你能先去帮我买点吃的么？回来后我慢慢跟你说。”
第16章 潜伏
“好，你先休息，有不适就叫医生，我马上回来。”初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陈悍昏迷了一天，饿了也正常。
二十分钟后，初雪提着大袋小盒回到病房，却发现陈悍已经不在了。
连接身体的医疗用具跟点滴针头也拔在一边，床头还压着一张纸条。
想到什么的初雪直接丢掉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拿起纸条，里面用不算好看的字迹写着：我还有事，过几天再去学院找你。
这段话让初雪瘫坐在病床上，心情复杂。
她知道陈悍故意支开她偷偷离开了。
可能是不想让她知道行踪，也可能是不想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怎样，受着伤的陈悍能去哪里呢？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初雪收好纸条，又跑出病房，找遍了医院的上下楼层，包括附近区域。
可惜陈悍似乎已经走远，问了好些人也没有找到目击者，最后只剩下失落的初雪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在初雪的楼道视野盲区，有一个身影正在看着她，正是为奥锋效命的老九。
自从昨天知道陈悍没死，奥锋又急又气，狠狠骂了老九一顿，快烤熟的鸭子都能飞了，让老九马上去找人。
老九不敢怠慢，虽然那晚行凶时没留下任何证据，不用怕陈悍上报警备队。
但奥锋是想让陈悍死，要是不能完成任务，奥锋不会放过他。
所以老九直接让他的人分散，挨个找附近的医院，以陈悍的伤势肯定是要去医院的。
不眠不休找了近一天后，终于在这里发现了陈悍的踪迹。
可惜他还是来慢了一步，陈悍走了，再次不知所踪。
看了初雪几秒后，老九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天讯，点下奥锋的号码，很快奥锋的上半身就出现在弹出来的虚拟荧幕上。
“找到人了吗？”等了一天的奥锋脸色阴沉。
“找到了，锋少，在三号定点医院，昨天凌晨送过来的，在医院待了一天。”老九认真汇报着。
“他上报警备队了吗？有没有可能牵扯到我？”奥锋还是有点怕的，影响他在奥金学院的形象。
“我们的人目前没收到任何上报信息，就算上报也不会查到您那里，放心。”
“那你今晚找机会下手吧，他无论如何都得死。”奥锋冷笑一声，长这么大还没有他想杀却杀不了的人。
“额……”老九迟疑了一下，“锋少，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我到的时候他刚好离开。”
“你又让他跑了？！”虚拟荧幕上奥锋瞬间变脸，“废物！废物！一个这种人都干不掉，我养你何用？何用？！”
“他伤得很重，跑不远，锋少，我在通知兄弟们赶过来，肯定能找到他。”老九低了低头，连续拍初雪几张照片，“而且我在这里看到了这个女的，她之前一直跟陈悍待在一起。”
“初雪？她也知道这件事了？！”奥锋捂了捂脸。
他最怕初雪知道，他还是不想跟初雪的关系完全僵死的。
“这个不清楚，但我问过，就是她把陈悍送过来的，我们要不要……”老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说过了，不能动她，至少在这个星球不行。”奥锋迅速摇了摇头，又稍微思考一会，“不过你可以盯紧她，她很可能知道那个小瘪三的去向。”
“好，锋少，我亲自盯着她，让别的兄弟去找陈悍，找到之后需要通知你过来吗？”老九不知道奥锋还要不要亲自动手。
“不用了，你们做，确保他死了就行。”说完奥锋直接挂断了天讯，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他不想再跟这件事有牵连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老九发动了几十个手下在外面找陈悍。
维修厂，陈悍之前的家，还有附近的车站，都有专人蹲点，都快找到附近的城市了。
奥锋跟老九则是紧盯着初雪的一举一动，可惜初雪一切正常，连校门口都没出，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初雪更离谱，奥锋盯着她的同时她也在暗中盯着奥锋。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陈悍的伤跟奥锋有关，但她就是感觉和奥锋脱不了干系。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悍并没有走远。
从离开医院那天开始，他就回到了奥金学院附近，昼伏夜出。
白天在一些不会有人来的天台楼道躺好养伤。
晚上进入奥金学院，紧盯着奥锋所在的宿舍楼，试图摸清奥锋的生活习惯与出入时间。
饿了就拿仅剩的四十多块买几个硬邦邦的烤面包，灌两口自来水，或者去翻翻食堂学生们吃剩的饭菜。
在有近两万名师生的奥金学院，没人会在晚上注意到待在暗处的陈悍。
就算谨慎如老九，也完全猜不到陈悍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潜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而陈悍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奥锋带人强行闯入他的家，差点要了他的命，毁了他几年的心血，他也要让奥锋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不是他不想告诉初雪实情，而是奥锋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初雪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无非就是上报警备队，给他申请保护。
可警备队能保护他多久呢？警备队离开之后呢？一切都不会改变。
既然法律奈何不了奥锋这种人，那他就要用法律之外的手段。
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一辈子，唯独他自己可以。
第17章 陈悍的报复
可惜前三天奥锋除了白天上课，几乎不会离开宿舍，没给陈悍机会。
直到第四天晚上，奥锋早早就被一群朋友叫出去了，凌晨一点才醉醺醺地回来。
确定后面没有其他人，陈悍便压了压捡到的破鸭舌帽，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板砖，轻脚跟了上去。
奥锋并没有发现陈悍，晃悠悠地扫了一下脸，把宿舍楼门打开，又晃悠悠地走上去。
趁着大门尚未紧闭，陈悍几秒后也灵活地钻了进去。
但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等奥锋走远，凌晨一点的楼道只有他的呼吸声跟奥锋沉重的脚步声。
算准奥锋的距离，陈悍提着板砖上楼，路过监控时没有回避，甚至还抬头看了一眼。
反正这个点是不可能有人在看监控的，至于事后被发现，那他也无所谓了。
奥锋的宿舍在四楼，是个单人间，没有舍友，这也正好方便陈悍动手。
醉醺醺的奥锋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缓缓转过头，一块板砖已经拍到了他眼前，“砰”一声正中脑门。
那一瞬间奥锋的大脑里只剩“嗡嗡嗡”，眼前一片昏暗。
剧烈的疼痛让他长大嘴巴，想喊出来，下一刻就被一双破袜子堵住，只能抱着脑袋倒在地上。
陈悍的动作不停，扫了一眼周围，像拖死狗一样把奥锋带入房内，再锁上房门。
一有人进入房间内的灯光全部亮了，尽管只是学员宿舍，可豪华程度还是超乎陈悍的想象，有些东西他甚至都没见过。
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抱着脑袋抽搐的奥锋，陈悍放下板砖，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些看起来能吃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这几天他差点把自己饿死。
三分钟后，奥锋逐渐从板砖的重击中恢复，醉意也随着疼痛消散一大半。
看着眼前还绑着多处绷带的陈悍，奥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下一秒他的所有表情开始转变成惊恐，瞳孔也瞬间放大。
他自然知道陈悍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还试图将嘴里的破袜子拿掉，方便呼救。
但提前准备好的陈悍动作更快，奥锋才刚起来，又被板砖拍中右脸，能清楚听到颧骨与板砖的碰撞声。
并且这次陈悍没有给奥锋喘息的机会，抓住奥锋的头发就往床上拖，将奥锋整个人压住，板砖一下接着一下朝奥锋的左手砸去。
每砸一下意识模糊的奥锋就撕心裂肺地惨叫一下，可被堵住嘴的他只能发出奇怪的“呜！呜！呜……”声。
五下过后，奥锋左手的手指全部血肉模糊，呈扭曲状。
奥锋疼得死去活来，冷汗直冒。
塞在他嘴里的袜子快被咬碎了，整个人都在抽搐，有心反抗却无力还手。
估计是打累了，也可能是牵扯到了伤口，陈悍突然放下板砖，平淡地来了一句：“你先疼着，我吃点东西，什么时候不叫了我们再聊。”
说完陈悍就从床上起来，继续去冰箱里找东西吃，留奥锋一人在床上翻滚。
又过了几分钟，奥锋也叫累了，举着被废掉的左手恐惧地看着陈悍。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陈悍下手会如此残忍，就跟疯子一样，他以前折磨人的方式跟陈悍一比如同儿戏。
“能谈谈了吗？呲溜……”陈悍一边吸着速食面条一边看着奥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