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陆九凌捞了十条,总计26斤1两。
「一共391块5,5毛零头给你抹了,给391!」
这是大单子呀!
老板心情很好,看着陆九凌掏手机结帐,证明对方不是消遣自己,这让他放心了,然后就看到了陆九凌左手腕上的手表。
「嚯?百达翡丽?」
老板呵的一声,笑喷了:「现在这小年轻,真是什幺都不懂就敢装逼呀!」
看看这个高中生的穿着,用的二手手机,还有那辆自行车,别说富家子弟了,就是普通家庭的生活条件应该都没有,居然敢戴一块一百多万的百达翡丽,傻子也知道这是一块假表了。
「不过你这表做的真精致,哪儿买的?」
中年男人嘛,喜欢的东西就是那几样,女人睡不动了,剩下的无非是豪车和名表。
鱼档老板也是个爱表人士,真名表买不起,就想弄几块假表带,他觉得陆九凌手腕上这块仿品做工很棒,想了解一下,到时候去弄一只劳力士玩玩。
「花了多少钱?那家店有劳力士吧?」
鱼档老板说着话,便去抓陆九凌的手腕,想研究下。
他也是觉得陆九凌满身学生样,因此言语举止上,缺乏尊重。
陆九凌往后一退。
遭了!
忘了摘掉手表了。
「嘁,一块假表,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知道它是假的了?」
鱼档老板抽了一口烟,弯腰抱起秤上的塑料框子,往案板旁走。
「你干嘛?」
陆九凌皱眉。
「废话,杀鱼呀!」
鱼档老板被逗乐了:「怎幺?你难不成要拎回去自己杀?」
现在这年月,生意不好做!
碰到刁钻的顾客,杀的不干净还不行,那是一点儿鱼鳞都不能有,还得用水冲洗干净。
「别杀,你给我装好就行!」
陆九凌赶紧吩咐。
你杀了鱼,我杀什幺?
「你神经病吧?」
鱼档老板嘟囔了一句,不过人家钱也付了,要不要杀,那都是人家的事儿,而且他也乐得轻松,于是他抓起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子,开始装鱼。
「等等,你这幺弄,等我回到家,这些鱼都死了吧?」
死了杀起来还有什幺意思?
鱼档老板看了一眼陆九凌身上安州二中的校服:「这样吧,我找个水桶给你装,你明天上学的时候把桶给我送过来!」
「谢谢老板!」
陆九凌觉得自己有大病,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杀鱼、翻肠子,学校都不想去了。
「别谢了,告诉我你那手表哪儿买的?」
鱼档老板找了一个一米高、成年人腰那幺粗的塑料水桶:「仿的真不错!」
「朋友送的!」
陆九凌敷衍。
「女朋友?」
鱼档老板先倒了半桶水,再把鱼放进去,上面套上一个黑色塑料套后,扎紧口子。
「不是!」
陆九凌去拎水桶,他一直忙着学习,进大厂,撞大运前,都没谈过恋爱。
鱼档老板帮忙往自行车上固定水桶,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陆九凌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看。
妈耶!
这块表怎幺越看越觉得精致名贵?
不会是真的吧?
「诶,把它卖我呗?我出五百!」
鱼档老板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的绿水鬼,不过是假的。
「不卖!」
陆九凌跨上车座,准备闪人。
「八百!」
鱼档老板抓着车把不撒手:「一千,一千总行了吧?」
「别想了,我这是真表!」
陆九凌拽开鱼档老板的手,右脚用力一踩踏板,冲了出去。
「真表?」
鱼档老板呸的吐了一口:「我真你妈哦!」
不过……
鱼档老板看着那个男生俊朗清秀的背影,再想想他那张帅气的小白脸,说不定是把金主富婆侍候舒服了,随手摘下手表送给了他。
也不对!
这小子颜值的确高,但是也不值得一块一百多万的百达翡丽吧?
那得让富婆爽到什幺程度?
钢丝球用坏八个都办不到吧?
……
陆九凌狂踩自行车。
他知道就他这身穿了快三年都洗掉色的校服,再配上那部几百块的二手手机,他就是真的戴一块名表,人家也会觉得那是假货。
不过穿什幺都无所谓,陆九凌摸了摸别在后腰上的佛肠剑,他现在只想杀鱼翻肠子!
第11章 看看肠子!
陆九凌把自行车蹬的飞快。
老街的水泥路面坑坑洼洼,绑在后座上的水桶被颠来颠去,能听到黑鱼不停晃动,撞击桶壁的声音。
那十几家发廊有半数还开着门,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沙发上,有穿着性感的女人坐着玩手机。
霓虹灯店招有气无力的发着暗淡的光,努力营造旖旎的氛围。
香水和沐浴露混合后的味道,随着晨风刮过街道,清晰可闻,就好像这条老街被腌透了一般。
陆九凌听过一些流言,二中有的男生学习压力太大,会偷偷来这里洗头,放松放松。
嗷嗷!
两声狗的惨叫响起,跟着一条明显挨了打头上有血的泰迪从一家发廊里冲出来,横穿街道。
泰迪窜得太快了,而且距离太近,陆九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
泰迪一头撞在前轮上。
嗷呜!
泰迪呜咽一声!
要是没有带那个装了半桶水的水桶,陆九凌能稳住自行车,但现在不行了,他只能跳车,保证自己不摔倒。
咣当!
自行车倒翻。
哗啦,
水桶摔破,十条黑鱼随着清水涌出,流了一地。
「哈哈!」
附近立刻笑声四起,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女人走出发廊围观。
一个穿着低胸吊带背心,下身粉色瑜伽裤紧绷到臀部轮廓纤毫毕现的年轻女人,还把手机对着陆九凌拍照。
「二中的学生不上学,大早上买这幺多鱼干嘛?」
安州二中那可是一所重点高中,只要学生肯吃苦,有很大机会考上一所好大学,离开铁锈地带。
「可能是新的学习方法?」
「什幺方法会用到这幺多鱼?」
「大概又是一个高三学生临时抱佛脚,从网上抄了什幺诡异的仪式,打算试一试!」
发廊女们闲聊,没一个帮忙的。
主要是这个男生掉的鱼,大家都不想碰。
毕竟她们干的这工作,需要自己美美哒,要是沾一身鱼腥味儿,客人闻到,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呢,绝对扭头就走。
陆九扫了一眼满地挣扎的黑鱼,看向右边那家挂着『雅墨美容工作室』牌子的发廊。
那条被打的泰迪就是从这家店窜出来的。
现在,一个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男人,正叼着一根烟,攥着一根甩棍,站在店门前。
那条死狗拉肚子了,弄得客厅里到处都是,裤衩男一见,气得直接抓起甩棍,想打死它。
所以那条泰迪才会慌不择路的逃命。
嘶!
裤衩男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着烟圈,看着陆九凌,完全没有道歉和帮忙捡鱼的意思。
陆九凌没有废话,把右手伸向了腰后。
这个动作,让裤衩男眼皮猛地一跳。
妈的!
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