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也是人敢干的事儿?
同学中,有一小部分比较幸运,没撞见女阿飘,就遇到来接引宾客的提灯喜童,所以不知道女阿飘是什幺。
但大多数同学都撞上了,甚至还看到女阿飘吐出蜥蜴一样的大舌头,缠住游客的脖子,把他们拖进浓雾中。
即便是现在,那些倒霉游客的惨叫,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你逗我呢?」
章帅不信。
谁脑子有坑,去攻击那些脏东西?
「许硕也看到了,你问他!」
徐少薇维护陆九凌,心头很是骄傲。
陆九凌可是我告白过的男生,烧几个阿飘怎幺了?
你以为和你们一样,都胆小如鼠怂的要死?
不止章帅,同学们都看向了许硕,等一个求证。
「……」
许硕不想给陆九凌长脸。
「你他妈倒是快说呀!」
章帅催促。
「陆九凌是烧了几只女阿飘!」
许硕不敢惹章帅,只能回答。
「啊?」章帅目瞪口呆,看向陆九凌,禁不住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脑子正常的人,谁会闲着没事去烧那些女阿飘?
躲都躲不及呢!
这小子可好,居然主动去招惹?
章帅打量着陆九凌,他穿着一身中式新郎装扮,站在供桌前,看着大家,清秀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要知道这里可是刚刚死了十来个同学,残肢断臂掉的到处都是,能把人吓到昏死过去,可是这小子面无表情。
他妈的!
这小子不对劲!
章帅突然感觉后背拔凉拔凉的,有些后悔早上和他起冲突了。
「呜呜呜,这下完了!」
孟晓月哭的稀里哗啦。
就算放她出去,她也不敢去烧那些女阿飘。
「你放我出去,我找银子给你!」
田经赋没放弃,试图说服面前的小喜童。
小喜童擡起眼皮,白了田经赋一眼,随即拿出缝衣针,扎向他的胳膊。
穷酸鬼!
赶紧死!
田经赋没想过坐以待毙,他一直盯着小喜童的手,现在看到它掏出缝衣针,田经赋立刻扑了过去,想把它抓了当人质。
可是小喜童犹如一张烧给死人的纸钱,轻飘飘的向后飘出四、五米远,随即屈指一弹,射出缝衣针。
咻!
田经赋眉心中针,一个大脑袋立刻涨了起来,把五官都撑开了。
这一幕也让其他想动手的同学们,心头一凉。
别看这鬼东西个头小,自己好像打不过,怎幺办?
「唐卫民,你不能阻止它们吗?」
陆九凌皱眉。
「我要是有办法,我早干了!」
唐卫民其实更心急,巴不得这场禁忌污染赶紧结束,一切回到正轨上。
陆九凌看到唐卫民焦头烂额没有办法,他抿了抿嘴唇,朝着那个已经站回来,托着金步摇的小喜童搭讪。
「你能不能阻止这几位喜童?」
陆九凌说着话,本来打算再给它一枚银锞子,想了想,干脆一股脑都给了。
一般来说,在婚礼中,有资格托着金步摇,负责这种重要任务的喜童,在家族里的地位比其他孩子要高。
它说的话,其他小喜童应该会听。
陆九凌不是心善,看不得同学死。
他才来半个月,除了唐磊,徐少薇,和其他人根本不熟。
接下来大概率还有禁忌污染,要是这些人都在这一场死光了,下边可就没炮灰探路,只能自己上了。
小喜童看到这几块银子,眼睛一亮,跟着装作小大人似的咳嗽了两声,朝着喜童们吩咐。
【尔等成何体统?】
【搞砸了大小姐的婚礼,族刑伺候!】
【退下!】
小喜童的话很管用,让它这幺一顿训斥,其他的小喜童宛若霜打的茄子,都蔫儿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了回去。
「总算结束了!」
徐少薇拍了拍胸口,之后崇拜地望着陆九凌。
还得是你!
要不是690出手,说不定同学们会死光。
「操!」
许硕难受。
好消息,不用担心喜童找自己讨要喜钱时拿不出来被它们扎成人皮气球了。
坏消息,又是陆九凌解决的,姜珊肯定对他好感大增,而且自己这算欠了他的人情吧?
不过我肯定不承认,也不会还!
就白嫖!
最庆幸的是孟晓月她们几个被小喜童盯上的人,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劫后余生,一个个顿时哭得稀里哗啦。
「还好!还好!」
唐卫民数了下,加上被自己杀掉的赵梓涵,一共死了十一个,能接受。
他觉得小喜童们应该满足了,于是晃了晃金色法铃。
当啷!当啷!
「婚礼继续,不要误了吉时!」
唐卫民朗声主持:「陆九凌,把金步摇还回去!」
「啊?」
众人惊呼!
刚才光顾着担心自己的安危了,没注意到陆九凌的左手滴着血,那支金步摇还插在手掌上。
这得多疼?
他居然忍得住?
陆九凌身旁的小喜童,恭敬地托着喜盘,低眉看了看他的左手,并没有索要金步摇,而是高声诵唱。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祝两位新人……】
【愿同尘与灰,永结同心契!】
随着小喜童诵唱完,乐班拉动二胡,吹响唢呐,敲起铜锣,开始奏乐。
唐卫民刚刚回到供桌旁边,准备继续履行月老的职责,主持大婚仪式,结果小喜童这三句话把他整懵了。
什幺情况?
你怎幺开始当赞礼官了?
这种贺词不该是我说吗?
陆九凌注意到了唐卫民的表情,立刻猜到,一场新的禁忌污染爆发了。
晋升仪式果然好难、好可怕,失败了就要面对接连不对的禁忌污染,付出巨大的代价。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向唐卫民。
都是不明所以胆颤心惊的神态。
「这个小鬼东西又搞什幺幺蛾子?」
李一诺嘀咕。
「唐卫民,你到底想干什幺?」章帅没好气的抱怨:「你赶紧干完放我们离开!」
「班主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姜珊试图说服唐卫民停止这个诡异的仪式,放大家离开。
「都闭嘴!」唐卫民呵斥完,转头陪着一个笑脸,和小喜童商量:「吉时要过了,咱们继续大婚仪式?」
小喜童耷拉着眼皮,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根本不理会唐卫民。
没有丝毫喜气氛围的音乐,回荡在喜堂中,让大家更恐慌了。
「这他妈是结婚还是葬礼?」
许硕没好气骂了一句,他觉得肚子有点儿痒,伸手抓了抓,结果抓到一个鹌鹑大的疙瘩。
「什幺东西?」
许硕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掀起衣服查看。
同一时间,也有学生,察觉到了身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