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的看着那好似被齿犀兽踩过一般的扁平尸体，解说员呆愣愣的开始回放视频，然后才后知后觉的高呼道——
“K.O.！！！！！胜利者是，孔——武——！！！”
第九十二章 休假结束（求月票）
“操！疼死老子了！”
躺在“豪华”大床上的冯雪猛地拱起身子，动作幅度之大，直接将身侧“静音待机”状态的莉卡给弹下了床。
莉卡几乎是立刻应激般的弹了起来，力场护盾全功率展开，同时生理监测功能同步启动，对着弓成虾米的冯雪就是一通扫。
“未发现生理性质病变，未发现逻辑病毒，未发现不协调精神频段，非诉心女士恶作剧……距离上次义体移植超过二十四小时，未检测到神经阻断，未检测到止痛药残留……结论，剧烈幻痛，危险系数，较低（注①），建议启用痛觉舒缓措施……”
根据ai数据库中的信息，莉卡表现出了一个顶级安保机器人所应有的素养，原本严丝合缝的手掌展开，细密的绒毛状软垫从冯雪的体表划过，细微的电流脉冲顺着皮肤的触觉感受器扩散，形成一种近似毛棒在耳道内旋转，却又更具存在感的触觉体验。
实际的触觉信号与突兀爆发的幻痛形成明显的冲突，将现实与虚幻慢慢分离，最后归于平静。
“呼……这什么鬼玩意？！”
总算缓过劲来的冯雪继续享受着莉卡这专攻触觉的奇妙按摩，对于之前那一下仍旧心有余悸。
这个赛博世界真是不缺奇奇怪怪的东西，哪怕已经用源能把毒素刷掉了，孔武大脑残留的一点对于痛觉的记忆，也差点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好在他到底是隔着金手指远程操控，刚度过去一点意识就被疼应激了，否则孔武说不定都得翻车。
“真是不能有半点大意啊！”冯雪看着屏幕里浑身都在抖的孔武，终究没敢再渡意识过去，直接用意识控制着他完成撤离，便反手抱住了软乎乎的莉卡，他现在整个人都疼麻了，需要一点柔软的触感慰藉受伤的心。
“哼！”隔壁还在给地狱之剑编纂算法的诉心发出一声轻哼，最后翻了个白眼，立刻低下头继续工作——
“你这破铜烂铁给我等着！等我有了身体……”
……
渐变的霓虹在街道上闪烁，让这本不存在雨水的街区带上了一种雨雾般的朦胧，约翰从简陋的床上醒来，便是一阵龇牙咧嘴，昨晚虽然应激的把所有意识抽回了本体，但那短暂的意识共享还是在这具躯体的大脑中留下了幻痛的记忆，哪怕已经过去一夜，也仍旧能够感受到那种根植于记忆的痛楚。
约翰的第一反应，便是再歇两天，但他的理智却果断放弃了这种念头，连黑拳赛上都有这种手段，在实战中，他所能遇到的，恐怕只会更卑劣更可怕，此时只剩下一点残留都让他难以忍受，难道以后每次遇到类似的对手都直接放弃一个分身吗？
强忍着那随着时间一点点磨灭的幻痛，约翰拿起了身边的武器，瞥了一眼之前从铁面身上拆下来的义体。
手臂和腿都是标准制式义体，哪怕是二手的也值个几万块（主要是需要刷机避免前主人的使用数据污染），真正被他重视的，唯有这条三节脊椎状的义体——
克伦齐科夫。
这玩意有词条，但他却一直没拆，毕竟这玩意在义体里属于绝对的高端货，和接入仓坐一桌的，如果说老头那个【紫府】是五星里的六星，那这玩意就是四星里的五星，如果再搭配一个同级的斯安威斯坦，价格可能还要超过两个全新五星普通义体。
毕竟五星肢体还是可以靠堆料堆出来的，但这种直连脊髓的玩意，哪怕差一点，最轻都是个赛博精神病。
直接拆了太过浪费，以冯雪手里的技术，又很难仿制，因此冯雪的想法，是之后重装魔剑的时候，直接把这玩意用上。
通过思考整理了一下因为幻痛有些杂乱的思绪，约翰卷起克伦齐科夫，藏在床铺下面，葛莱蒂丝的房子虽然环境一般，但安全性还算有些保障，至少在他死前，没人敢冒着同时得罪一个不知道多少人脉的中间人、一个不知道给多少杀手佣兵提供住房的包租婆以及一个不知道手里有多少人命的杀手的风险，赌一个月租1000的公寓盲盒有多少米的。
将长枪短枪依次揣在身上，约翰拿起一条多少沾着点中二气质的金属风宽腰带系在腰间，这才推开大门。
混杂着各种难闻气味的恶臭立刻涌入鼻腔，为了避免好容易搞清爽的房间再次染上气味，他果断关上房门，屏着呼吸走出楼道。
虽然不能说没钱，但以约翰如今的收入，也不适合住玻璃塔那种档次的房子，而次一级的，其实和现在的也没多大区别……嗯，可能也就是门口的“折叠人”少点罢了。
有点烦躁地迈开步子，约翰正要走出单元门的动作忽然一顿，手枪几乎在瞬间完成上膛，他的身体也同时贴住承重墙，让自己脱离射击窗口的同时，也做好了随时进入海市蜃楼模式的准备。
“约翰先生？”试探性的声音从不远的位置响起，不考虑陷阱的可能，约翰只要一枪就能结束战斗，就在他考虑是开海市蜃楼潜行过去，还是直接强化射击打上一发，又或者试试新家伙的时候，那声音便再次道：
“我是来传话的，没有敌意。如果冒犯了您，我立刻道歉，请不要冲动！”
对于这种宣言，约翰完全不信，他直接摸出一个镜子探出单元门道：
“看到我的镜子了吗，走到镜子反射范围内！”
实际上，伸出镜子本身也是暴露自己位置的行为，不过在有街区的承重墙作为掩体的前提下，倒是不用担心，这不知道承载着多少亿吨重量的特殊材料别说子弹，他但凡能被导弹破防，都是对塔区老爷的惜命程度的不尊重。
将自己的身影映入一个以狙击闻名的杀手的镜子里，这毫无疑问是在赌命，此时这个传话的人，也终于明白这个简单价又高的活，究竟为什么能轮到他了。
至于跑，那肯定是不敢的，就这位约翰先生的履历，他前脚迈步，后脚就得被钉在地上！
“好的，我这就来，请别冲动。”
男子吞了口口水，终于咬牙开始挪动身体，在那身影透过镜面的折射映入约翰的眼中，他终于得以发动技能——
“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YES！！！”
第九十三章 互相试探
“说吧，什么事？”
约翰仍旧举着手枪，眼神冰冷的问道。
“中间人萨尔！他说在健身房等你！说是有大生意！”
男子立刻开口说道，生怕说慢了就被一枪崩了。
“萨尔？”约翰微微皱眉，虽然为了让他之后杀骸铁会的人也像是接了委托，他除了保罗外，倒也确实接触过一些中间人，所以……
“又有人重金悬赏骸铁会？和最近广撒网的是同一批吗？”
约翰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之前那突然变多的骸铁会悬赏，可不是因为他这个杀手，虽然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以他那颗经受过义务教育，具备数学基础的脑子，可以很清楚绝对不会这么快。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借着这个由头，给骸铁会制造麻烦，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是他之前的行动产生了效果。
心中有了明悟，约翰的手指也离开了扳机：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呼……”如蒙大赦的男子长舒一口气，但还是没敢跑动，只以最没有威胁的姿势，一点一点挪出了约翰的攻击范围。
约翰也懒得理会对方，转身便朝着石英健身房走去……
……
在这个赛博世界，健身房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存在即为有理，和地球上为了减肥、增肌之类的目的健身不同，这个世界的健身房更多起得是个磨合义体的作用。
哪怕再好的义体医生，也不可能将义体精调到完美适配的程度，而这最后的一点不协调，就需要慢慢磨合，一般人用上几个月也就磨合了，但有些岗位，注定没有那么多磨合的余裕，特别是佣兵，只要义体受损进行修复，就不可避免的要进行微调，可他们也总不能每次修义体都歇几个月吧？可带着不是最佳状态的义体上前线，那更是送死行为。
于是，健身房里撸铁，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这些战斗类职业扎堆的地方，而这种地方，自然也不会少了给他们派活的中间人。
“嗨，萨尔，你直接让人上门找我，不合规矩吧？”
穿过一群撸铁的大只佬，约翰毫不避人的说到，说一个中间人不合规矩，这已经是在指着鼻子骂人了，但萨尔却好似没听见一样笑着走了上来，眯起眼睛道：
“我在几个你常去的地方留了信，也在保罗那边留了言，可你这几天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为了这个大单子，我也只能找人去你住处看看了。”
“看我死没死？”约翰话语并不客气，但作为老牌中间人，明白这是愿意谈了，当即指了指旁边一个私教包间道：
“换个地方谈？”
“你的地盘。”约翰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两人就这么走入包厢，直至房门关上，萨尔才开口道：
“骸铁会找到我，说想见你。”萨尔从墙边的贩卖机拿了两瓶运动饮料，递了一瓶给约翰，这才继续道：
“你风头太强，如今骸铁会麻烦也不少，所以打算和你‘聊聊’。”
“怎么聊？用这个？”
约翰摸出手枪，一副“你不给个说法我就崩了你”的架势，萨尔见状应激般向后跳了两步，这才道：
“该死，别用那玩意对着我！听好了，这是街区很常见的事情，他们觉得你实力很不错，想拉你入伙！只要你同意，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待遇也很不错，每月五万的底薪，一栋西区的豪华公寓，平时也不用你做什么，只是必要的时候，帮会里解决一点麻烦而已，提成不会比你现在接活低！”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约翰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萨尔眉头一挑：
“天啊，这已经是大企业保安队长的待遇了！哦，该死，你就不能先把那玩意拿开吗？”
萨尔试图让开约翰的枪口，但试了两次无果后，终于认命似的举起双手道：
“哦，听着，别把垃圾区那种‘得罪了就要得罪死’的想法带到街区来！仇恨在这里是奢侈品，你有拳头，就活该你拿好处，如果我是你，哪怕不加入，也最好去一趟，至少可以拿一笔‘停战费’。”
“怎么说？”
约翰眉头上扬，似乎终于来了兴趣，萨尔见状，立刻道：
“就是给你一笔钱，换取你不再主动对骸铁会出手的承诺。当你打不过一个人时，就花钱买平安，这在街区很常见。”
约翰没有立刻回应，但萨尔明白，这时沉默就是一种态度松动的表现，连忙继续道：
“朋友，你当杀手图什么？财？还是名？继续当独狼杀手，一个个接单，一次次冒险，啥时候能成为传奇啊？可你只要和骸铁会谈拢了，那就是一个人打服了坐拥九分之一街区的大帮派，一夜之间你就会成为圣洛谭的传奇！”
“听起来你好像特别希望我接受。”约翰直视萨尔的义眼，“他们给了你多少中介费？”
萨尔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语气却很自然：“我是干中介的，钱自然是要拿的，要不是保罗那家伙和骸铁会有点摩擦，这钱也到不了我手里……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想反过来从我这拿提成吧？”
看着萨尔夸张的表情，约翰蹙起眉头，旋即摆摆手道：
“这倒不至于，不过，是谁和我谈？可别来个小瘪三，说话屁用没有……”
“不至于，来谈的肯定是能管事的，嗯，我估计应该是骸铁会的参谋，埃德温。”萨尔思索了一下，才给出回应，约翰闻言心中一动道：
“参谋？那种耍嘴皮子的废物有个屁用，你告诉骸铁会，谈，可以，找个能上台面，能做骸铁会主的！”
“垃圾区的傻【哔——】！要是卡洛斯真出面，我就不信你敢去！”萨尔心中暗骂一句，看约翰的样子他就明白，和这种只认拳头的垃圾区疯子解释不通参谋在帮派里的地位，但他只是个传话的，说多了也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想到这里，他干脆把烂摊子甩回去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不过你这话我会转达给他们，你先等一下，我这就去联系！”
第九十四章 正合我意
“他要真正能做主的？”骸铁会总部，听闻中间人终于有反馈的西奥多来到会议室，进门就听到了中间人的转述，语气倒是将愤怒与意外表现得很到位，但那嘴角，却几乎要压不住。
而几个本就不喜欢埃德温这个文职发号施令的干部更是直接笑了起来。
埃德温硬是靠着表情管理模块稳住了表情，压着怒意与羞愤，皱眉道：
“相比起没见识的垃圾区蛮子的嘲讽，你们不如想想，我不去的话，谁去合适！”
“当然是我了！”战车毫不犹豫的起身，“既然他只认拳头，那当然是我这个除了会长拳头最大的上！”
“呵呵，让人听到我们让负责街头斗殴的家伙去招揽，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金牙发出一声略显无奈的叹息：
“咱们是在设套，虽然注定了没面子，但至少也得找个过得去的里子，帮主不在，参谋说招揽，结果对面没谈拢，打起来，这说得过去，可让你去……别人怕不是会说，咱们骸铁会恐怕一开始就冲着谈崩去的，不然怎么连个正经谈判的都找不出来？”
干部们为谁才能背得起“做主”这个词，又能让约翰认可纠结起来，西奥多却是心说终于到自己出场了，当即开口道：
“不知道我，算不算能做主的？”
“不……”话还没出口，便被埃德温自己吞了下去，同时给了菲琳蒂娜一个眼神，作为搞情报的，菲琳蒂娜立刻理解了埃德温的难处，也明白这里不该让少主涉险，便回以“你欠我个人情”的眼神，开口道：
“少主，您应该还在禁足吧？”
“废话，要不是为了这个，老子早出去浪了！”西奥多心里暗骂一声，但他也知道要做好表面功夫，当即道：
“我是少主，哪怕垃圾区再怎么蠢，也不会对这个身份有意见，而且铁锤、毒蝎都是我的人，我出面也比较合理，而且我又不是毫无实力的弱者，他那弩箭吹的神乎其神，但还不是被铁面躲开了，我的保镖可是装了斯安威斯坦的！连铁面都躲得开，你觉得他能伤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