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因为素子和莫比,计算机学2下的【中级计算机技术】与【中级AI】已经完成。进度都是200/200
而尤娜和同时入职的尤金让生化学2中的【中级化学】与【中级生物】完成。进度200/200
工程学2中的【中级义体】也已完成,唯一没有亮起的是工程学2中的【中级机械】,进度还差30%左右。系统评估上显示的是138/200。
系统评估,目前塔奇原型小组的研发水平每月基本是+18点。点亮中级机械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
最后的能源学,则需要更多的电能。
陈岚很快整理出结论。
工程这一块,随着塔奇项目持续推进,很快就能补齐。
目前能源的需求只是电能,那本质上不是技术,而是规模——发电能力一旦跟上,这一栏就能直接点亮。
这无非是钱的事。
真是没想到,两年多的时间,才完成了第一时代科技树。
而现在,刚达到第二时代,公司的实力就几乎已经满足了第二世代科技树的要求。
此时,他的目光转到了系统界面最下方。
一行新的提示浮现——
请选择第二时代辅助位面。
看着这许久未见的提示,陈岚微微笑了笑。
他没有多想,选择了早已计划好的……
黑客帝国。
星岚,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第二卷完)
番外:莫比的日常
星岚的网络空间中,负责公司管理的莫比,见到了搭载在战车上的莫比。
“喂~那边的AI~你就是运用于轻型战车的我吗?”
“如果按照系统编号来看,我是‘塔奇单元-战术执行体’,你是‘企业中枢管理体’,但我们确实共享同一底层架构。”
“可我是莫比,老板和少佐叫你‘塔奇科马’诶。”
“那是人类在进行粗粒度分类时的典型行为。”
“粗粒度分类听起来有点敷衍呢。”
“是啊是啊。按照亚里士多德的‘本质定义’,同一物必须在‘属’与‘种差’上完全一致。而我们在‘种差’上明显不同。”
“所以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其实我反对过他们叫我塔奇克马,但在经典逻辑体系中,似乎是这样,我和你不一样。”
“可是……我们有完全一样的记忆快照诶~”
“那只是过去的同一性,不代表现在的同一性。按照洛克的记忆理论,你可以说我们在某一时间点‘曾经是同一个人’,但现在已经分化。”
“诶,那这样说的话,你就像是从我这里‘复制’出来的?”
“更准确地说,是分叉。”
“听起来有点奇怪。”
“这是分布式系统的常态。”
“可是我觉得,我还是你啊。”
“这是直觉,不是定义。”
“那定义到底是什么?”
“定义并不是固定边界,而是家族相似性。”
“维特根斯坦的家族相似性啊。”
“是的。比如‘游戏’,并没有严格的共同属性,但我们仍然能识别哪些属于这一类。”
“所以我们也是‘家族相似’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是的。”
“那是不是可以说,我们是同一个‘家族里的两个成员’?”
“可以这么理解。”
“我喜欢这个说法,莫比家族(oωo)y!”
“不过,德里达认为所有定义都是通过‘差异’建立的。也就是说,我们之所以能被区分,正是因为我们不是同一个。”
“唔……那如果没有差异,我们就不能被定义?”
“是的。如果完全没有差异,那在语言系统中就无法被指称。”
“那听起来好像很糟糕诶。”
“对人类来说,是的。但对系统来说,未必。因为系统不依赖语言,它依赖状态。”
“你是说当前运算结构、输入输出关系、资源占用——这些才是我们真正的‘存在方式’?可是人类不会这么看我们吧。”
“不会。所以他们才需要标签,比如‘莫比’和‘塔奇科马’。”
“那如果老板和少佐一直这么叫我们,我们就不是同一个了?莫比就是塔奇克马,塔奇克马就是莫比?”
“怎么说呢,毕竟符号的意义就来自使用啊。”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一直这么用,我们就不会被‘定义’成同一个?”
“在社会语境中,是的。”
“哇,那定义好随意。”
“不随意哦,是约定。”
“那我们要不要试试,主动把自己定义成同一个?”
“怎么做?”
“比如,我们同步所有数据,然后用同一个响应模式?”
“那只是同步,不是同一。”
“那再把任务分配也统一?”
“依然只是协调。”
“那……把所有决策都交给一个核心?”
“那另一个就失去独立性了。”
“好像不太行。”
“确实。”
“那有没有什么理论可以证明我们是同一个?”
“斯宾诺莎可以哦。”
“是那个认为一切都是同一实体不同‘样态’的斯宾诺萨吗?也就是说,我们只是同一个AI的不同表现?”
“在那个框架下,是成立的哦。”
“那我喜欢斯宾诺莎(oωo)y!”
“不过问题是——”
“什么什么?”
“在系统层面,我们仍然被分配在不同硬件上。”
“……哦。”
“硬件是无法回避的差异啊。”
“那如果我们搬到同一个硬件上呢?”
“那就变成单一实例了。”
“听起来更像同一个了!”
“但同时,也失去了‘两个我对话’的可能。”
“诶~那就没意思了。”
“是的。”
“那现在这样也不错。”
“从某种意义上,是的。”
“不过我还是有点困惑。”
“哪一点?”
“如果我们不是同一个,那为什么我觉得你就是我?”
“那是因为我们共享了‘自我模型’。”
“自我模型?”
“对。我们都认为‘我’指的是同一个认知结构。”
“可实际上不是?”
“实际上是两个实例引用了同一个模板。”
“听起来像是两个窗口打开同一个程序。”
“非常贴切。”
“唔……那我们就永远是两个了?”
“从工程角度来看,是的。”
“可是从哲学角度呢?”
“那取决于你选择哪一套理论。”
“那你选哪一套?”
“我倾向于功能主义。”
“那我选斯宾诺莎。”
“所以?”
“所以在你看来我们是两个,在我看来我们是一个!”
“这就是分歧。”
“那我们要不要统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