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时有人能够到达服务器边界，便会惊奇的发现。
外界的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一层黑色的屏障，矗立于服务器的边端。
若是想要前往其他地区，则需要单一服务器重新联通所有矩阵世界。
望着四周人群的恐慌，莫菲斯与尼奥来到一处长椅坐下。
“怎么了？”莫菲斯好奇问道。
从刚刚开始，他便发现尼奥似乎出现了某些异常。
面对莫菲斯的关心，尼奥先是摇了摇头，随即还是开口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听到尼奥这么讲，莫菲斯也是好奇张望：“你说的东西在哪里。”
一番寻找无果，莫菲斯再度看向尼奥。
却见对方伸出手臂，指向天际：“在那。”
此时透过尼奥的视角，黑色的天空并不漆黑。
一道由底层代码组成的世界边缘，赫然出现。
作为一名黑客，尼奥立刻便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透过那不断流动字符，尼奥甚至在快速了解矩阵世界的具体构造。
听完尼奥的讲解，莫菲斯大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通过视线，直接看穿矩阵世界的数字伪装。
这种奇特的能力，倒更像是机械智能本身。
不过一想到托尼所说，矩阵母体在尼奥身体中，留下了重启的钥匙。
似乎这一切，又都解释的通了。
而此刻二人之所以在此等候，便是因为托尼计划，让尼奥配合重启矩阵，更改协议。
让他从囚禁人类的牢笼，变为人类手中最好用的工具。
至于重启后的矩阵是否还会叛变，这当然需要取决于人类如何使用。
托尼相信，有着奥创程序的存在，矩阵世界不存在失控一说。
以「贾维斯」为蓝本，接入550集群进行学习的奥创，拥有着保护全人类的意志。
更何况，奥创他并非普通的智能生命。
在心灵宝石的影响下，它已然跟Moss一样，成为了一个拥有灵魂的全新生命。
......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面上的人群已经从开始的惊疑，变得混乱起来。
大喊着“末日狂欢”的人群走上街头，他们拉起横幅，喊着口号。
为这个世界即将步入尽头，欢呼不已。
街边长椅上，莫菲斯冷眼观看着一切。
无知的人群，好像世界末日是多么值得庆祝的节日。
如果真的将他们放到现实世界当中，恐怕这里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被可怕的真相，吓到失去神智。
不过好在，哪怕他们再愚蠢，至少还有着联合政府兜底。
若是没有联合政府的存在，恐怕这些愚蠢之人，永远都无法脱离机械智能打造的谎言。
“嘿大叔，你们打扮成这样是要拍电影吗。”游行人群当中，打扮嬉皮的年轻男女，朝着莫菲斯和尼奥吹起了口哨。
“要不要一起来呀，马上世界末日了，再不狂欢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看着这些小年轻玩世不恭的样子，莫菲斯摇头，刚准备开口。
一声尖叫，自人群之中响起。
墨菲斯定睛望去，却见诡异一幕正在上演。
.......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尖叫，原本聚集游行的人群开始不断消失。
不是“嗖”一下消失，也不是“唰”一下消失，更不是“咻”一下消失。
只是眨眼时间，原本站在眼前活生生的人，便凭空不见了踪影。
这极具科幻恐怖色彩的一幕，顿时令人群尖叫起来。
他们惊慌着退散，想要朝四周奔逃。
可是挤在一起的人群，却令他们根本无法动作。
望着仿佛丧尸危机爆发般的模样，莫菲斯与尼奥对视一眼，摇头轻笑。
从见到第一个人消失的瞬间，他便猜到了原因。
显然此时外面的星界军，已经开始转移培舱。
这些人被外界拔除脑机连接装置，就好比直接进行了物理断网。
这在矩阵之中的模拟信号，便当场消失在了原地。
不同于脑死亡，矩阵世界会留下一个虚假的空壳。
这些人，只是被进行了转移，而非死亡。
所以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被瞬间转移，而非原地暴毙。
莫菲斯起身，从一旁的小摊上拿起一根冰淇淋，吃了起来。
就在方才，一直死守着自己小摊的老板，消失在了眼前。
重新坐回座位的莫菲斯，给旁边的尼奥也递了根冰淇淋。
“你知道吗。”莫菲斯舔舐着开口：“再没有脱离矩阵之前，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冰淇淋。”
“那种甜甜凉凉的感觉，令我心中的异样感降低不少。”
“可直到我成功逃出虚拟世界，却再也没有吃过冰淇淋。”
“现实很赤裸，他只有残酷，没有冰淇淋。”
“甚至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要不要为了这些‘冰淇淋’，重新回到矩阵当中。”
说到这里，莫菲斯轻笑一声：“不过好在我坚持了下来。”
“我相信人类能够获得胜利。当然了，没有联合政府的到来，胜利似乎有些过于遥远。”
“不过，为了能让人类重新品尝到世间的真实美好。”
“我宁愿做未来的负重前行者，至少那样，会更有希望。”
“这也是为何，此前我坚信你是救世主的原因。”
尼奥扭头，却见莫菲斯深深叹了口气。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托尼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顿时令尼奥转过头去。
“嘿伙计，让你们久等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奥创纪元，「全域自主防御系统」
“嘿伙计们，让你们久等了。”依然是托尼熟悉的调侃声。
只是在这其中，少了一些轻佻，少了些玩世不恭。
此时身着金红战甲的托尼斯塔克，出现在二人背后。
那略带兴奋的声音中，透露着绝对的自信。
“这是...找到了。”莫菲斯微微撇头，看向身后。
托尼头甲缓缓收缩，朝着二人笑道：“东方有一句古话，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眼下母体已经退无可退，就差临门一脚，人类便能获得最终胜利。”
听闻此言，墨菲斯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数十年过去了...
不对，应该是数百年过去了。
距离人类失去自由，被机械智能当做物品挂上高塔，已经过去了数百年时光。
按照先知所说，尼奥是第六代救世主。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还有着至少五位救世主的存在。
而他们无一例外的，最终只能在机械智能的算计下，选择了牺牲自我重启矩阵。
相对应的，生活在现实世界锡安城的人类，最终下场也不必多说。
如此循环往复下来，此时人类能够获得胜利，莫菲斯一时间都有些感到心酸。
托尼看了眼神情复杂的莫菲斯，立刻便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
这就一如当初面对齐塔瑞军团，面对克里舰队无力的自己，见到联合政府出现一般。
那颗名为希望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
便会迅速茁壮成熟，给人们带来无穷的力量。
果不其然，就在托尼刚想安慰些什么的时候。
莫菲斯收起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走吧，让我们送这些机械智能最后一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小墨镜，莫菲斯森然开口。
迎着混乱的人群，和四周异样的目光，托尼带着二人重新走回房门。
等到惊疑不定的行人上前拉门，看到的却是一间没有其他出口的房间。
这出人意料的结果，顿时吓到了他们。
如果说先前都还传什么外星人绑架人类。
那么此刻，这几个一看打扮就不似普通人的家伙，就显得无比可疑。
不理会这些人的惊慌逃窜，跟随托尼穿过房门的莫菲斯、尼奥，立刻便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壮观一幕。
......
矩阵世界底部。
虚无与寂静，本该是这处空间的主调。
一场突如其来的代码大战，让这个沉浸许久的世界，变得喧扰不已。
站在网络接口处，尼奥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