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在天空上，那是只鸟，那是架飞机，那是超人。”
“快如出膛的子弹，力量远超列车与战机，纵身一跃便能翻越摩天楼宇，来自氪星的钢铁斗士、神奇来客——超人！”
“拥有X光穿透视线，身负无可匹敌的巨力，为真理与正义永续奋战，平日乔装隐姓，化身性格温和报社记者克拉克·肯特！”
望着这段只残存于自己幼年模糊印象里的文字画面，托尼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泛起细微的战栗。
他的视线在两份分属不同位面的漫画档案之间来回穿梭，超人、蝙蝠侠、美国队长、钢铁侠……
一个个鲜活的形象，轮番在眼底交替浮现。
刹那间，他甚至生出一丝荒诞的恍惚，忍不住暗自怀疑自身所处世界的虚实。
不过作为一个十七岁便从MIT毕业，深耕机械工程、能源物理、量子理论、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等多门顶尖学科，公认的顶级科研天才。
托尼的理智迅速压下虚妄的杂念，绝不认同自身只是虚构故事里的虚幻形象。
转瞬之间，一个充满思辨性的猜想在他脑海成型。
正当他要开口阐述，一旁的李一一率先起身，接过话题。
以成熟完备的量子力学体系，作出了专业解释。
“诸位不必陷入自我虚实的困惑，这一现象的出现，完全符合我对量子纠缠理论一直以来的一个猜测。”
李一一抬手调出量子波动、高维信息流模拟模型，全息光幕中无数细碎光粒相互纠缠联动。
“平行宇宙的存在，对于联合政府而言已经是一个完全证实的结论，而出现这一现象的核心原理，在于跨维量子纠缠。”
“不同位面、不同宇宙之间，看似存在无法逾越的时空隔阂，但底层量子粒子不受三维空间、线性时间束缚，能够形成永久纠缠关联。”
“高维空间之中，所有位面发生的重大事件、生灵个体、文明兴衰，都会化作无形信息流，在高维介质之中自由漂流、无序扩散。”
“当某一位面之中，存在精神感知、灵感直觉敏感度极高的人类个体时，大脑意识会短暂接收到跨维漂流的高维投射信息。”
“这些来自其他宇宙的真实史实、人物生平，会以碎片化灵感、朦胧幻象的形式涌入脑海。”
“创作者无法理解信息真实来源，便会将其加工、整理，转化为本位面的小说、漫画、影视剧本，甚至是尚未制作完成的游戏企划、转瞬即逝的突发灵感。”
“简单来说，漫威漫画里并非凭空杜撰的幻想故事，只是高维跨维信息流，被这个位面的普通人捕捉、二次创作后的具象产物。”
“我们是真实存在的个体，所以对面漫画里记录的，也确确实实是其他位面发生过的真实历史。”
一番科学解释下，李一一的跨维信息理论令众人不再那么压抑。
与对方想法相同的托尼，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不过很快，有对量子力学熟悉的高层率先开口发问道：“按照你的量子投射理论，无数位面事件互相映射、信息互通。那我们主动对接、介入这些平行位面，会不会扰动底层量子信息流？”
他抬手指向半空两份对照的漫画资料，神色凝重：“一旦维度信息产生干涉，会不会篡改各个位面原本既定的历史线？我们过往拯救灾变位面、扭转文明覆灭结局的行为，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噬，酿成无法预估的时空悖论？”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瞬间牵动全场神经。
历经文明浩劫、跨维联动百年，联合政府最担心的便是人类文明的根基受到伤害。
以前因为没有样本，无从考证。
可眼下两个位面之间的跨维纠缠，让原本微小的维度干涉，都有可能放大为文明崩坏、历史湮灭。
其余高层纷纷颔首附和，目光尽数聚焦李一一，等候解答。
面对众人的疑虑，李一一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沉稳气场尽显顶级科研人员的淡定。
“诸位多虑了。”
他语气平缓，字字笃定。
“联合政府依托神圣泰拉锚点，链接已有二十余个位面。”
“百年以来，我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干涉既定命运、扭转覆灭结局。”
“我们拯救过地质崩坏、即将毁灭的地球；逆转过人工智能叛乱、文明自毁的位面；挡下过星际灾变、域外入侵的灭绝灾难。”
“若是跨维信息干涉、修改既定事件，真的会引发毁灭性时空反噬，恐怕维度壁垒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经分崩离析。”
李一一抬手指向漫天全息投影，望向那两份跨越维度重合的英雄档案。
“既然诸天重大事件，本就会依托高维量子投射，无序映射到万千位面，化作漫画、影视、灵感、文字。”
“那从维度诞生之初，历史本就不存在绝对不可更改的‘既定宿命’。”
“我们这些年的救赎、干预、重整文明秩序，改变数量不计其数，早已超脱时空因果的束缚。”
话音停顿，李一一抬头，目光望向会议厅穹顶，语气添上几分敬畏。
“再者，破开位面壁垒、降下网道锚点、开启跨维通道的，并非身处低维的我们。”
“作为执掌诸天地球本源，贯通全部人类意识的神圣泰拉。”
“祂判定安全的联动，便绝对不会扰动时空根基，不会篡改位面本源历史，不会引发因果悖论。”
李一一的话语，震的场内一片安静。
“真正会受到影响的，从来不是人类位面、不是时空秩序、不是既定历史。”
李一一收回目光，眼底笑意褪去，神色冷冽锐利。
“唯一会被我们跨维联动、信息互通、诸天聚合撼动的，只有潜藏维度夹缝、盘踞星海暗处的敌人。”
“是那些散播黑暗教义、覆灭古人类银河联邦的域外异族；是侵蚀维度、腐化生灵的黑暗深渊；是所有敌视人族、妄图灭绝诸天人类文明的异族势力。”
“我们链接的位面越多，汇聚的人类力量越强，打通的信息壁垒越完整。”
“到最后承受反噬、命运偏移的，只会是这群隐藏在黑暗中的诡谲之徒。”
第四百零七章 天启者情报，荒原狼来袭
大都会超人纪念碑前，托尼纷乱的心绪缓缓回落，重新落回这座沐浴晨光的雕塑之上。
不远处，露易丝放下手中洁白花束，背对二人静静伫立，指尖轻轻摩挲花茎，背影单薄落寞，满是挥之不散的哀思。
趁着露易丝凭吊的间隙，布鲁斯收回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托尼，眼底暗藏审视。
看似随意语气之下，实则却是步步试探。
“斯塔克先生，泰拉重工横空出世不过一月，却能在能源、军工、航天、新材料等领域迭代创新。”
“这等技术爆发速度，远超这个时代。”
布鲁斯双手插着西装口袋，神态漫不经心，仿佛不经意间的闲聊。
收起锐利锋芒的韦恩，任谁也无法看出他与蝙蝠侠同为一人。
“哦，不知韦恩先生有何见解。”托尼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与傲世。
这等姿态，倒是与早年的他非常相似。
哪怕是学习过伪装技巧的布鲁斯韦恩见了，都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本色出演，还是城府颇深。
“全美顶尖实验室耗费数十年无法突破的能源壁垒，泰拉重工横空出世便完成了量产。”
“这样的技术底蕴，绝非普通财团能够做到。”
“外界一直猜测，你背靠五常，或是手握隐秘军工资源，是吗？”
托尼墨镜遮掩眼底神色，唇角勾起散漫笑意，姿态松弛，从容避开问题：
“韦恩先生，这样打探商业机密可不太好。”
“更何况韦恩集团深耕多年，掌控的军工、生物、航天技术同样不少，可我也未见你们公开不是。”
托尼顺势反问，来了招四两拨千斤。
布鲁斯眸光微凝，并未就此作罢，继续追问：“抛开技术不谈，斯塔克先生行事太过超脱，既不在乎舆论，也不受政界掣肘，甚至能让官方主动为你背书。”
“你到底是什么人？泰拉重工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问话直白锋利，褪去了社交客套，甚至有些像是审问。
托尼微微偏头，望向澄澈天际，语气轻描淡写，巧妙规避所有核心信息：
“我的目的吗？和韦恩先生一样，追寻秩序，敬畏牺牲，守护文明，仅此而已。”
几番试探下来，托尼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接连的问询落空，也使得布鲁斯心底忌惮更甚。
眼前这名男人谈吐从容、心思缜密，看似张扬随性，实则深不可测。
若非心怀不轨，那便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时间，布鲁斯韦恩身为哥谭黑夜骑士的职业病，让他有了更深的探寻意味。
就在他张嘴准备再度询问之际，露易丝整理好情绪，转过身，踩着清晨微凉的风，朝着二人缓步走来。
天光持续抬升，朝阳彻底挣脱云层，金光铺满整片纪念碑广场，驱散最后一缕夜色寒凉。
托尼抬眸望向攀升的烈日，神色褪去玩味，变得肃穆深沉，语重心长：
“布鲁斯，毁灭日降临、大都会覆灭、超人牺牲，这一切从来不是任何人的过错。”
“无论是两年前的超人，坚守哥谭市的蝙蝠侠，或是游走在世间的神奇女侠。”
“倘若重来一次，他们依旧会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
托尼侧过头，目光郑重地看向布鲁斯。
透过对方深埋心底的迷茫，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要知道，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一座城市、一群陌生人。”
“他们守护的，是这颗蓝色星球，是人类文明。”
“只有坚定自己的想法，才能团结一致，驱逐黑暗。”
话音落下，露易丝恰好走到二人身前。
托尼收回目光，对上露易丝略带疲惫的眼眸，微微颔首致意。
露易丝点头回应，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哀伤。
没有多余寒暄，托尼颔首道别，转身迈开脚步，顺着晨光笼罩的广场步道，缓缓远去。
直到最后，挺拔背影消融在漫天朝晖之中。
望着托尼远去的背影，露易丝忍不住低声问道：“韦恩，他刚刚说了什么？”
布鲁斯收回视线，轻轻摇头，语气低沉：“不清楚，他说话模棱两可，像是宽慰，又像是知道些什么。”
思索着风采托尼的话，他的心绪飘忽不定。
对方句句精准戳中自己两年以来的心结，洞悉他的愧疚、怀疑与迷茫。
那份通透、那份超然，绝非一个普通企业家能够拥有。
想到这，布鲁斯眸光沉暗，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似乎自己蝙蝠侠的身份，已经被对方所知。
那是不是克拉克的超人身份，戴安娜的神奇女侠身份，也已经暴露？
眯起双眼，压下心底翻腾的疑惑，布鲁斯迅速收敛神色。
褪去周身的阴郁气息，他再度恢复了商界大佬的从容模样。
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憔悴的露易丝，布鲁斯出声邀约：“清晨寒气太重，要不要一起共进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