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哈夫克向来是以人为本,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我就同意了,但你的身体……恕我直言,百灵鸟,它现在并不足以支撑你重新装上植入体。”
“你还是好好待在集团内,每天上会班、锻炼身体、享受生活,偶尔再去集团的学院教一教网络黑客方面的知识就行。黑墙的事,不需要你去操心。等你什么时候把身子养好了,比正常人都要健康了,我们再谈植入义体的事。”
说完,李维挥了挥手,没给百灵鸟说话的机会,就让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自家董事长没有允许自己植入义体对抗黑墙,但百灵鸟还是从自家董事长的话语中,体会到了浓浓的关心之意。
是以,她决定跳过自家董事长,直接让科研部门、技术部门或者医疗部门的员工帮自己植入义体,好对抗黑墙。
只是,当她离开巴别塔顶层,来到科研部门这里,将自己希望安装植入体对抗黑墙的想法与科研部门下属的研发赛博植入体组一说,研发赛博植入体组的员工立即拒绝了她。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她这几年才刚刚治好神经问题,摘除了身上的义体,要是没经过各方面检查,确定身体能承受住义体带来的副作用就胡乱安装新的义体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哈夫克明文规定,不允许员工为了安装新的义体导致身体出现问题。
因此,百灵鸟没有在科研部门处安装上义体。
但她也没有气馁,转身就往技术部门走去。
然而,当她抵达技术部门,将自己想要植入义体对抗黑墙的想法与技术部门总监这么一说。
技术部门总监与科研部门研发赛博植入体组的员工一样,给出理由后,拒绝了她。
连续被两个部门的人拒绝安装植入体,百灵鸟有些难受的离开了巴别塔,前往哈夫克医疗中心。
不过这次她学乖了,没有用哈夫克集团的身份,而是用自己的能力以及权限,搞了个新的夜之城居民身份进了哈夫克医疗中心。
在医用型智能仿生人上预约了植入体手术后,百灵鸟在一张很不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李维特别要求的椅子,来医疗中心的人,如果不调整自己的重心,稍微用上一些力,那么就容易从椅子上滑下来。
不为别的,就单纯为了让医疗中心的那些医疗技术人员清楚辨别浑身无力的病人。
毕竟有些人哪怕再累再困,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生病,只会觉得自己不舒服。
也有些人因为怕付不起医疗费,只敢进哈夫克的医疗中心开些止痛药,不敢动大手术。
而这些椅子,就是为了这些人准备的,它们的存在,让医疗中心的救人率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那些怕自己付不起医疗费的病人,大多数也在哈夫克医疗中心社会保障人员的劝解下,买了哈夫克最便宜的医疗保障。
这也为这些家庭节省了一大笔开支,避免掉入斩杀线,成为和新美国流浪汉一般的人物。
“这就是哈夫克……这就是李维……”
百灵鸟坐在椅子上,看着医疗中心那些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只觉得自己选择加入哈夫克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毕竟没有哪家巨头集团会这么把底层人当回事,也没有哪家巨头集团的董事长,会因为自己的身体不适合植入义体,就拒绝让自己植入义体。
要知道,自己的天赋和情况,若是放在军用科技、新美国联情局、夜氏集团、泽塔科技等巨头集团或是资本国家那儿,百分百会被资本家压榨到死,哪里又能像现在这样,为了帮助自家集团,还需要跑三个地方,伪装自己的身份,才勉强有资格植入义体。
如果世界上的所有公司和国家都能像自家集团一样就好了,她小时候也不用费尽全力才从贫民窟的泥泞中爬出来。
这么想着,哈夫克医疗中心的一名专职植入义体的医疗技术人员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医疗档案,上面标注着百灵鸟用能力和权限伪装出来的所有信息。
“宋女士是吧?”
那名医疗技术人员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百灵鸟站起身。
“我看您对植入体的要求是……植入我们哈夫克集团目前所有最先进的植入体?”医疗技术人员再三确认。
“对。最先进的植入体。”百灵鸟点了点头。
“嗯……那植入体的购买费用恐怕需要两百多万欧元,手术费用五千欧元,以及术后的各种恢复费用,加起来怕是要高达三百万欧元……”医疗技术人员说道:“而这,还需要您至少半个月内不能工作。您确定吗?”
“我确定。”百灵鸟说道。
三百万欧元,以她这几年攒下来的收入,还是勉勉强强能支付起。
就是支付后,会在短时间内返贫罢了。
不过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和自家董事长,即便是返贫,她也认了!
听见百灵鸟非常确定的语气,这名医疗技术人员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劝说,“那行吧,跟我来,我们去签植入体手术合同,以及风险告知书。然后去体检,我们得确保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场植入体手术。”
“额……那如果承受不起呢?”百灵鸟带着一丝好奇心,问道。
“承受不起的话,烦请您从哪来的打道回哪去,我们不可能冒着极大的风险给您做植入体手术,这个您可以放心。”医疗技术人员说道:“我们不是那些巨头集团,只要您给钱,什么手术都做,我们哈夫克向来是以人为本。相比起所谓的植入体,您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要。”
百灵鸟不说话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体检能过,不然就真的找不到人来做这种植入体手术了。
毕竟那些黑诊所、地下诊所,几乎都被哈夫克集团的廉价医疗给挤兑倒闭了。
剩下的不是哈夫克集团自家的医疗中心,就是和哈夫克集团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诊所。
如果自己在哈夫克医疗中心的体检没有通过的话,那在夜之城的其他诊所也几乎不可能通过,给钱也不行的那种。
好在百灵鸟的运气不错,在哈夫克集团医疗部门营养组这些年的调养下,身体恢复得还可以,通过了医疗中心的体检。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她如愿以偿的植入了哈夫克集团最先进的义体。
……
半个月后。
夜之城,威斯布鲁克,哈夫克公寓。
清晨八点。
百灵鸟从自家集团出品的黑客椅上缓缓起身,亮着蓝色光芒的光学眼暗了下去。
她拔掉后脑勺上粗大的深潜装置,坐在黑客椅边上,弯着腰,双臂压在两条大腿上,微微喘气。
“原来……深潜这么累吗?我以前怎么没感觉?”
百灵鸟自言自语的说着,从黑客椅上跳了下来,发出“嘭”的钢铁撞击地面的声响。
是的,现在的百灵鸟已经重新成为了赛博格。
只不过身上的植入体,不再是当年新美国联情局和军用科技联合研发的能接入黑墙的植入体了。
“可惜,这次的深潜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机会接触黑墙,还是需要锻炼。”
她说着,脱掉了身上印着哈夫克集团LOGO的黑客服,随后给自己那钢铁大腿贴上仿真人皮,最后才穿上哈夫克集团的制式西装,准备上班。
贴仿真人皮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她可不想自己植入义体改造成赛博格的事被李维发现。
等百灵鸟抵达巴别塔,到自己工位刚坐下,李维身边的贴身安保薇薇安就走了过来。
“百灵鸟。”
薇薇安朝百灵鸟喊道。
见是自家董事长身边的安保,百灵鸟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抬头看向这个身材并不算高的女人,问道:“怎么了薇薇安?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是董事长找你有事。”薇薇安抬手拍了拍百灵鸟的肩膀,弯下腰,压低声音在其耳边说道:“你私底下去医疗中心给自己植入义体的事情被董事长发现了,你现在得自己跟董事长解释原因,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这话一出,百灵鸟心头一凛,有种上课时偷摸玩手机被老师发现了的惊慌感。
“我可以不去吗?”她抓住薇薇安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问道。
“你说呢?”薇薇安掰开百灵鸟的手,低声说道:“自求多福吧百灵鸟,上次有个员工不听董事长的话,硬要每天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不给自己留下休息的时间,董事长直接给他放了半年的带薪假,一点儿工作都不给他,差点给他整崩溃了。”
“……”
听见这话,百灵鸟更害怕了。
自家董事长不会直接让人把她身上的植入体都拆了吧!
这么想着,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薇薇安及时扶住她,这才没让她真摔在地上。
“所以啊……等会你上去跟董事长好好认个错,说点好话,然后求求董事长,兴许他就放过你了。”
薇薇安低声说完,就带着百灵鸟坐上独立电梯,抵达了巴别塔顶层。
待得电梯门开,薇薇安拖着双腿完全不听使唤的百灵鸟走到了李维的办公桌前。
“公司狗,我把百灵鸟带上来了。”
听见这话,李维抬头看了眼薇薇安,以及整个身子软踏踏靠在薇薇安身上的百灵鸟,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便接着低头看手里的平板电脑。
然而,这一幕在百灵鸟眼中却是天塌了的感觉。
她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慌乱,喊道:“董事长……”
李维不语,只是一昧的工作。
就这么短短五分钟,给百灵鸟的感觉却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直到她满头汗水,整张脸上的妆容花得不成人样了,李维才缓缓开口。
“知道错了吗?”他抬起头看着百灵鸟,问道。
“知道了。董事长。”百灵鸟低着脑袋。
“你身体明明还没有完全好,却还要去植入义体,能不能把自己的命当命啊,百灵鸟。”
李维放下平板电脑,站起身走到百灵鸟面前,抬起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那张花了的脸,认真说道:“我说得好听点,就是你不珍惜自己的命,说得难听点,就是你在破坏公司财产,懂不懂。”
说着,他的声音柔和下来,“百灵鸟,我不希望你因为黑墙这事失去自己的性命。明白吗?”
第596章 笼中鸟破笼飞
“明、明白了……董事长……”
听见这话,百灵鸟猛地一抬头,看着李维,嘴巴动了动,嗫嚅着说出了这六个字。
“希望你是真明白了,而不是嘴巴上说着我明白了,然后私底下又不明白了。”李维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百灵鸟的肩膀,说道:“好了,百灵鸟,把你的银行卡拿出来吧。”
“银行卡?”百灵鸟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董事长。
“虽然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但按照我们集团内部的流程,你这样的人材,在植入集团研发的赛博植入体时,还是有一定比例的报销。”李维说道:“比例虽然不高,但好歹能让你保留下够开销的钱。”
这话一出,百灵鸟擦了擦自己那张花脸,然后看着高自己很多个头的李维,沉默了好一会,说道:“谢谢您,董事长。”
“谢什么,公司的流程而已,换一个人来,我也是这么跟他说。”李维嗤笑一声,“哦,对了,百灵鸟,记得去找医疗部门的兄弟再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我要确保你的身体在植入了大量赛博义体后,不会出现坏的情况。”
“是!董事长!”百灵鸟应道。
然而,百灵鸟并没有离开,她站在李维面前,等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董事长,我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声音不大,语气很卑微。
“说。”李维转身向自己的老板椅走去,随口说道。
“我想抱您一下。可以吗?”百灵鸟以极快的语速开口道。
这九个字,连薇薇安都没有听清,但李维却听清了。
他回身看向百灵鸟,伸出双手,笑着说道:“行啊。”
见自家董事长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百灵鸟没有丝毫迟疑,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李维的腰,整张脸埋在李维的上腹。
粗热的气从百灵鸟的鼻腔中喷出来,润湿了李维上腹处的衣物。
李维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摸了摸百灵鸟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