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云海的一瞬间，离新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引擎的咆哮、螺旋桨的嘶吼、船壳的嘎吱声、众人喜悦的大吼声......此刻他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心完全的沉静了下来，像一块石子没入深潭。
直到片刻后，一切感触才骤然复苏。
星火号在滚滚云层中突进，窗外是飞速掠过的、浓厚的化不开的雾气。
“33872米！原来这就是云海的离地高度！”镇长紧紧盯着高度表，声音有些发颤。
空游世界自然没有陆地。所谓的离地高度，其实是联邦规划出的一条标准水平线，而空游文明的城镇、城市、行省，基本都定居在这条线上下。
离新亦是有些感慨，他真没想到星火号居然能攀升到这么高的位置。
不过，这云海倒是远比想象中要厚，而且视野也受阻严重。
在星火号又攀升了数百米后，他轻声开口。
“我们回去吧。”
......
回去的路远比来时要轻松许多。
由于是下降，星火号压根不需要加足动力，只需稳住姿态即可。
几个小时后，它重新回到了锈风镇。
镇上等待的人们顿时爆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像迎接英雄般簇拥着众人。
离新眼前则是跳出了一行提示。
【“上升任务”已完成结算，你本次达到的高度为34212米，获得3400点进化点数奖励！】
休息了一会儿，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琢磨进化的事。
“这回进化什么好呢？”他心想。
思来想去，离新决定继续增强星火号的火力。
主要原因出于两点。
第一，之前与空贼团的交战让他意识到自家的火力还是不够。第二，由于蒸汽货轮的到来，星火号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未来说不定还有激战。
由于有了城市机炮这个成功例子，他打算用生产车间造好武器，然后再进化。
起初，离新打算造个电磁轨道炮，但生产车间提示当前水平无法制造。之后他又尝试性地输入了EMP炮，激光炮之类的，也依旧还是不行。
最后，他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择造个导弹发射装置。至于打造它所用的材料，则是用先前从巨人轿车上扒下来的合金。
这回生产车间倒是造出来了，但却是并夕夕版本的——与其说是导弹发射装置，其实更像是一排粗糙的铁架子，里面的导弹个头也小得可怜，试射时精度极差，威力也就和火箭弹差不多。
不过离新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要能造出来就可以了。
【物品名称：导弹发射装置】
【描述：一个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整体透着“能用就行”的简易发射装置。】
【进化分支：】
【天梭Z4型弹体优化协议：1.导弹飞行速度+50% 2.能源消耗-30%】-700点进化点数
【恶魔之家：将导弹发射装置异化成恶魔巢穴，它无法发射正常导弹，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孵化一头导弹恶魔。导弹恶魔具有自我意识，追踪目标并在命中后引发剧烈爆炸。前置条件：你需有能力与其建立有效契约】-1300点进化点数
【“铁牙”蜂巢导弹阵列：将发射装置中的导弹全部异化成浮游炮，浮游炮拥有以下特性——1.可自动追踪敌人，发射能量光束攻击，或者直接穿透目标。2.可回收复用，由发射装置自行修复，被摧毁后也可投入资源进行补充。注意：浮游炮需消耗城市能源充能。】-1800点进化点数
离新不禁挠了挠头。
恶魔之家？这进化分支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离谱。
他的首选自然是第三个进化分支，不仅如此，他还可以购买第一个进化分支，这样一来浮游炮就能享受到其的加成。
想象一下，成排飞行速度极快、续航能力又强的浮游炮，星火号的战斗力又能上一个台阶了。
在离新购买第1和第3个进化分支后，导弹发射装置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新奇变化：它的发射架转化为了银灰色的合金导轨，导弹异化成了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的浮游炮。
浮游炮总共有12枚，它们长约四五米，最为精妙的部位当属那可开合的头部。在闭合时，它的尖端收成一道锐利的锥形，宛如一把极度锋利的利剑。打开时则会露出一个端口，发射能量束。
爱不释手地抚摸之余，离新也不禁摸了摸下巴。
要是自己购买了“恶魔之家”这个分支，那么自己就会收获一批拥有自我意识的“浮游炮恶魔”了。只可惜手头上进化点数有限，全都得花在刀刃上，更不能乱玩。
至于剩下的900点进化点数，他决定用于进化新到手的家畜。
起初，他想进化的是牛、羊或者猪这类大型家禽，这样获取的肉比较多。
但是它们的进化分支要么性价比不高，要么十分诡异。比如浑身毛发都化为触手的“克苏鲁羊”，跑得比高铁还快的“风速猪”，以及需要灵丹妙药和仙法典籍供养才能长成的“牛魔”。
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鸡。
第41章 向上还是向下？
当离新的目光落在一只鸡身上时，三个进化分支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物品名称：鸡】
【描述：一只会飞会叫的普通家禽。】
【进化分支：】
【泰坦巨鸡：你的鸡将进化为一种外星巨鸡，它的个头和人一般大小，可无性繁殖。不过它繁殖力较弱，一次通常只产1-3枚蛋。】-300点进化点数
【“晨曦03型”基因改良协议：1.成长速度+50% 2.肉质变得可口鲜美，患病率-30%】-600点进化点数
【“WOW！鸡大师！”：你的鸡将成为一位功夫大师！它精通咏春、八卦掌、形意拳等绝学武功，并拥有锄强扶弱的侠义心肠！注意：你每次强化该分支时，鸡大师的武学造诣和修为都会提升，并可领悟新的绝学武功。它最高可达到武帝级别。】-3000点进化点数
离新选择购买了第一和第二个进化分支。由于这是只母鸡，所以它可以通过配种繁殖产蛋，等到时间一长鸡群规模发展起来，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收获鸡肉和蛋了。
至于“鸡大师”这个进化分支，日后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购买该进化分支后，只要悉心让其繁育，自己就能收获一批个头和人差不多大小、功夫超强的鸡大师。
“这.......它该怎么养啊？”
看着眼前个头和成人差不多大小、时不时咯咯叫的巨型母鸡，陆沉和一众同伴顿时傻眼了。
现在，自家领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折腾出新奇的玩意来。
“就按照普通母鸡的习性来饲养，多喂点饲料就行。”离新摆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从屋里探头望去，发现是锈风镇的人们。
他们这次是来求教的。
“听马修和艾米说，你们人类是一个穿越诸多世界的流浪文明。”镇长坦然说道。“所以你们肯定见多识广，积累了诸多的生存经验和科技。”
说着，他伸手分别指了指头顶的云海和底下的黑雾。
“我们文明当前的处境您也看到了，不知道您可否给出合理的建议呢？”
不断上涌的黑雾，便是空游文明的生存困境。
每次雾面抬升，空游人就需要集体上迁。这意味着他们得遗弃原有的房屋和耕地，又得在高处寻找合适的岛屿，还得费时费力的重建。
更糟糕的是，黑雾上涌时会吞噬掉同一水平面的岛屿和山体，这会让他们可开采的资源和可开垦的田地进一步减少。
空域里资源的缩水会引发物资短缺，物资短缺又会造成物价飞涨。而为了争夺新发现的岛屿，各方势力之间又会爆发激烈的矛盾和冲突。
听完镇长的说辞后，离新神色异动——他原本以为黑雾上升只是一次险情，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边上的陆沉摸了摸下巴，好奇发问。
“对了，现在你们突破云海了吗？”
镇长和随行的镇民一愣，嘴角纷纷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没有......目前联邦的最高记录是深入云海13219米。”他说，“而根据学者的推测，云海至少有几万米深，甚至更深。”
“这样么......”离新沉吟。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倒还真能给出空游人想要的答案。
云海之上，大概是平流层、电离层、散逸层之类的了。那里没有大气的庇护，像太阳风、宇宙射线、紫外线、高能粒子流等辐射都会毫无遮拦的倾泻而下。
空游人一心想要突破的障碍，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保护壳。
听到他的解释后，镇长他们顿时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
“那请问我们又该怎么做呢？”有人急切地追问。
离新给出了言简意赅的答案。
发展航天技术，让整个空游文明尽快实现外太空移民。
在他描述时，锈风镇的人们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毕竟整个空游文明只存在了一千多年，能发展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很难理解离新口中所说的航天理论和尖端科技。
“总之就是这样了。”总结的同时，离新也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外太空移民，这可是现代人类文明都未掌握的技术，空游文明想要领会并掌握谈何容易？更何况，也不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够不够。
此时，马修举起了手。
“那向下呢？”
所谓的“向下”，便是接受“雾之母”的恩赐，即完全投入黑雾之中，尝试着去适应它。一旦成功，空游人就能在黑雾中生存，届时他们再也不用担心黑雾上涨的问题，甚至还可以反过来继续往下探潜。
但根据联邦公布的实验成果，50%的空游人在接触黑雾后要么直接致死，要么变成了扭曲畸形的怪物。剩下50%的空游人则是获得了“升华”。
这些升华者的肉体和力量变得出乎意料的强大，并且能够完全适应黑雾。但他们的心智已经失常，嘴里只会喃喃着“祂在呼唤我们”这句话。
他们日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脑中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到底部的黑雾之中。
“原来是这样吗？”离新皱眉。
这黑雾还真是诡异。
话说回来，50%的“升华”成功几率已经不算低了。空游文明若是投入人力物力、倾力研究如何在“升华”后保有神智，假以时日说不定真会成功。
仔细想来，这个原生文明算是正面临着“向上”还是“向下”的艰难抉择中。
作为一个异界旅客，离新显得爱莫能助。
向离去的镇长他们招手之余，他不由得挠了挠头。
“差不多是时候得重新出发了。”
满打满算，星火号在锈风镇已经呆了快一周时间了。
库存的铁锭已经因为城市扩建而耗尽，存着的食物也不算多，自己得继续出发寻找资源了。
张岳也正有此意。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离新想了想，随之回答。
“现在吧。”
倒不用担心人员休整的问题，他们搭乘的毕竟是移动城市，可以在路上慢慢进行。
但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正准备出发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