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张底牌在手，他心里就更多了几分把握。
十几分钟后，星火号便突破了10000米深度。
而底下依旧很深，一眼望不到头。
“这回黑雾到底下降了多少米深度啊。”一旁的陆沉惊叹。
“至少3万米起步吧。”离新沉吟。
相比于待在安全的舱室中，二人选择待在甲板上。他们紧抓着栏杆，耳边是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呼啸的气流，以及望向下方时那种害怕而又期待的心悸感。
不过出于安全起见，他们特地还将自己绑好。
20000米深度时，离新看到了难以置信地奇观。
一片浩浩荡荡的垃圾海洋。
山体、浮岛、城镇废墟、载具残骸、生活垃圾、废品......它由数不胜数的垃圾构成，宛如一座悬浮在深渊的无边荒原。
它之所以存在，原因也很简单。多少个世纪以来，空游文明朝底下扔了不计其数的垃圾，它们全都沉积在了这里。
随着引力失衡让黑雾再度退潮，这些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垃圾，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这.......”陆沉不禁犯起了难。
从这规模来看，垃圾海洋的厚度也非同小可，星火号哪怕加足马力都突破不了。
离新却有了主意。
随着他一声令下，星火号上的虎蹲火炮接连开火。第一发炮弹在垃圾海洋表面炸开，像一只无形的巨掌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中硬生生拍出了一个凹陷。第二发紧随其后，扩大了凹陷的范围。紧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
凭借着这门空气火炮，星火号在垃圾海洋中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空洞。
趁着四面八方的垃圾还未合拢之际，这座移动城市加足马力，突入了空洞之中。
借着多门虎蹲火炮交替开火，它成功穿越了垃圾海洋。
离新粗略估计了一下，垃圾海洋厚度也就两三百米，也不算深。
“继续前进。”他说。
星火号继续下行，速度又沉又稳。
抵达30000米深度时，眼前出现了一片震撼的景象。
成千上万的浮岛，数不胜数的城镇和城市，超乎想象的金属巨构建筑、种类繁多的空游载具.......一个前代空游文明的遗迹残骸，赫然呈现。
这个断层文明的一切都是现代科技水准。
“这个空游文明远比现在的先进，没想到依旧还是灭绝了。”离新默默想。
仔细想想，黑雾之下可能还藏着不知道多少个前代文明。只是在陨落之后，它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黑雾之中，之后便无人问津。
“领主，这深度已经很恐怖了。”舵手的声音从传声筒来传来，“再下降的话，恐怕.......”
“放心，我心里有数。”离新沉声回答。“继续出发吧。”
他望向底部，眼神闪烁。
才刚开始。
第53章 不可名状
下降的过程中，离新又看到了多个前代空游文明的遗迹。
有的仅有原始人级别，造物不过是简陋的木架浮台，兽皮棚屋，石斧和藤编的空舟，像是刚发出啼哭却又很快死亡的新生儿。
有的是古代级别，拥有石砌的城镇，木雕的梁柱，城墙与塔楼，帆船与投石器，已然有了国度的雏形。
还有的是带着清晰工业革命痕迹的近代——钢铁厂房的骨架，烟囱与铁桥，蒸汽机与线膛炮，能够看到文明蓬勃发展的野心。
这些断层文明一层叠着一层，像一本被装订成册、无人问津的史书。
抵达40000米深度时，一个前所未有的震撼景象出现了。
这是一个完全由黑雾“升华”的、全新的生态环境。
放眼所及，皆是郁郁葱葱的浮岛和山体，它们覆着厚厚的植被，像一块块被浸润了千万年的翡翠。更有成千上万的空游生物穿梭期间，它们个个模样都千奇百怪。
就连植物也是千姿百态，肆意地漂浮游荡。
众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在穿过无数层死寂的文明残骸之后，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鲜活的世界。
“都小心些，做好战斗准备。”离新提醒。
经由黑雾升华过的空游生物，可是非常强大难缠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星火号的下沉过程显得非常顺利，压根没有空游生物来纠缠它。
期间，离新还意外发现了一座人类的移动城市。
那是一座通体银白色、浑身呈现着科技感的大型移动城市，此刻它正停留在一座浮岛上，并对外部署了一群穿着制服的科研人员。
“这又是哪个人类组织？”他心想。
最终在抵达50000米深度时，离新总算是看到了黑雾。
它距离底下大概还有两三千米距离。
不仅如此，离新又发现了一个前代空游文明遗迹。
相比于之前所见的，这个空游文明科技水平超乎想象的高，无论是浮岛、城镇、载具还是巨构建筑，皆是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先进感。
诡异的是，这个断层文明完全沉浮在黑雾之中。后者在它们周围缓缓流动，像一层有生命和意识的裹尸布，难分难舍的纠缠着它们。
一时间，离新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先进的空游文明是不是选择了“向下”发展，并试图突破黑雾？
“这黑雾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连这种水平的空游文明也无法突破吗？”他心想。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黑雾某处开始缓缓翻涌——并非是那种随意的、无目的性的流动，而是一种更加集中、更加有意识的汇聚。
它渐渐地挤压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隆起。
紧接着，一只数千米级别的巨大独眼缓缓睁开。
它的瞳孔带着璀璨的星光，每道光芒中都带着令人心悸的、不可名状的瑰丽与诡异，眼睛更是在深褐与暗金之间流转，像是一锅被缓慢搅动的、熔化的星辰。
这只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顶上的星火号。
怔然片刻后，离新当即挥手下令。
“立即返航！”
星火号迅速调整方向，轰然上升。
离新紧抓着栏杆，望着底下的独眼，心里一片骇然。
黑雾是活的！空游人所说的“雾之母”居然是真的！
当他以为这只巨眼会追击星火号时，对方却没有什么动作。
它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眼中还流露出了漫不经心、甚至是几分玩味。
......
【你已完成“下降任务”，获得5000点进化点数奖励！】
“呼。”离新长舒了一口气。
经历了漫长的爬升过程后，星火号安然从黑雾之下归来，甚至连超载模式都没有用上。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天游K4号等一众移动城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城市电台都无法收到讯号了。
很快，他摩拳擦掌地开始了进化物品。
首先要考虑的，是培养能够驾驶载具的人员。
离新的想法是在星火号上建一个简单的训练舱，再通过进化赋予它功能。
说做就做，他很快就挑了一个舱室，并用生产车间制造了一系列设备，比如可调节高度的座椅、内置简易的通讯模块和显示屏的头盔、简易的控制台和仪表盘等等。
铺设好后，眼前当即浮现出了面板。
【物品名称：城市模拟训练舱】
【描述：一间由闲置舱室改造而成的简易训练舱，搭配流水线上的普通器具，功能乏善可陈。】
【进化分支：】
【能耗优化：训练舱消耗的城市能源减少30%】-300点进化点数
【感知沉浸：处于城市模拟训练舱时，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为1:24。】-500点进化点数
【虚拟世界：你可通过佩戴头盔进入高度拟真的训练空间，由部署各类训练场景、载具、武器及环境参数，支持多人协同。】-1000点进化点数
离新摸了摸下巴，这回出现的进化分支倒还算是中规中矩。第三个进化分支更是让他眼睛一亮，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这不光能让自己用来训练驾驶载具的人员，还可以用来培养其他技术人才，甚至用来娱乐。
支付完成后，训练舱已然变得科技感十足。整个舱室呈现出简洁而细腻的银白色调，墙面光滑如镜，勾勒出陌生的几何纹路。就连那些简易的器具也完成了蜕变，控制台化为了触控面板，头盔里外都隐约流动着细密的数据纹路，座椅则化为了那种未来风格的游戏舱。
然后他又直接购买了“感知沉浸”这个进化分支——毋庸置疑，这是个极为实用的功能。1：24的时间流速比，意味着训练舱里呆24小时，外界只过去了一个小时。这能够加快训练人员的速度。
只要等个几天时间，离新就能培养出能开直升机的人手了。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训练舱的能耗也特别大，于是他又不得不购买了“能耗优化”这个进化分支。
“这进化点数还真是不禁花啊，一来二去就没了1800点。”
他如此想着，躺在座椅上戴上了头盔。
第54章 作物研发
视野中的黑暗大概只持续了几秒钟。
离新很快看到眼前浮现出了一连串的光亮，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由数据流构成的空间中。
当他下意识挥手时，一面半透明的控制面板从虚空中浮现，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选项——场景库、载具库、武器库、环境参数、人员管理、训练记录......
一切全部都是可自定义的。
“试试它作用如何吧。”他说着就随手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几个条件——海边、高崖、黄昏。
眼前的数据空间当即开始转化，片刻后就化为了一座位于海岸边的高崖。
天空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浪花在脚下的岩壁撞碎，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远处海面上盘旋的海鸟......一切都显得很逼真。
“真厉害！”离新感叹。
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因为自己仅仅只有触觉，像味觉、嗅觉乃至痛觉等人体该有的常规感受全都没有，而且场景范围有限，精细感也不够高。
“仅仅是1000点进化点数，能进化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安慰自己，“等以后进化点数充裕了，再强化这个进化分支，届时它就能变得更加真实。”
让离新惊喜地是，城市AI云知也可以接入训练舱中。这顿时给他省去了不少麻烦，在他的命令下，云知构建了一架和现实相差无几的直升机，并列出了一系列课程。
简单试了试后，离新不禁点了点头。通过训练舱培养驾驶员的办法完全可行，日后像坦克、战舰、战机等一系列驾驶员也可以这样培养。
退出训练场所后，他当即喊来陆沉，让他在城市里挑选人员开始训练。
当前距离空游世界结束还剩十几天时间，这时间够训练了。等穿越到下个世界时，自己就能将直升机投入使用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离新来到了田地前，掏出那包高南赠送给他的种子，开始琢磨先进化哪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