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法师的我只想追求真理 第252节

  华国同样是发展中国家。

  那二位认为我们需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种可能的未来呢?”

  马斯克睁大眼睛:“不,华国是自认为的发展中国家。

  换句话说,华国很大,大到有的地方是发达国家,有的地方是发展中国家,甚至有的地方是欠发达国家。

  大概在七八年前的时候,那时候特斯拉要在华国建立一座超级工厂。

  当时选址的时候,我们大中华区的团队做了大量实地调研工作,我也看了很多关于华国的地方调查研究。

  实际上在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冀这些地方,已经完全不是发展中国家了,产业链相当完善。

  而且也不仅仅只有中低端产业链。

  因此对于华国来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主持人反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了华国有些区域还是发展中乃至欠发达。”

  马斯克反问道:“华国的经济策略难道不是集中力量发展核心的城市圈吗?

  你们本身也是将除了核心的四大城市圈集中力量发展,其他地方主要是以保证就业为主的中低端低附加值制造业。

  我感受很深,华国和欧罗巴联盟很像,像东欧是西欧的人才、资源和市场供应地。

  华国同样类似,由于各个省份之间没有关税壁垒,同时自然资源由中央政府统一调配,再以转移支付的方式来补贴地方。

  这本身就是在将一些地方逐渐的在制造业版图里边缘化。

  在我看来华国一直在这样做,只是未来工业互联网会天然加速这一进程。”

  马斯克提到的四大城市圈是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冀和成渝。

  成渝之所以会有发展的需要,最重要的原因是华国方面需要有足够的纵深。

  二战的时候当时最多就撤到了渝都,成渝每年大量的财政转移支付主要是出于战略考量。

  马斯克对华国很了解,他从2018年的时候下定决心要来华国投资建厂之后,就深入了解过这个国家。

  后来特斯拉的申海超级工厂,产能占特斯拉全年全球交付量的一半。

  可以说为特斯拉那几年市值一路飙升立下了汗马功劳。

  马斯克曾经发推特称:“华国有超级多有才能且勤奋的人,他们坚信制造业。”

  “他们不只是熬夜,会工作到凌晨三点,他们甚至不会离开工厂,而在阿美利肯,人们却在努力避免工作。”

  随着这些年特斯拉华国工厂的产能日益扩大,马斯克对华国的认识是在提升的。

  他自己也经常参与华国组织的各类峰会,以及经常往华国跑。

  主持人想着赶紧转移话题,因为马斯克说的都很敏感。

  作为央*视的主持人,她对于哪些是敏感内容一清二楚。

  “那郑董您怎么看?”

  这里倒是郑理自己回答的:“我觉得马斯克先生的回答带有一种宿命感和绝对的以为。

  他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

  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存在。

  我倒是认为工业互联网的发展将带来物质的充裕。

  如果我们能够实现可控核聚变以及储能、光伏等材料的突破,那么有生之年我们是能够看到高福利社会在全球范围的实现。”

  郑理之前在法师联盟,他更认可高福利社会,而不是Communism。

  因为即便物质能够满足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也不能这么做。

  这么做的后果,是能够克服本能去工作或者科研的个体,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主持人提到:“二位说的都是终点。

  也就是工业互联网发展很久之后比较完善的一个形态。”

  “我想问问二位,在这之间工业互联网是否会导致大规模的失业?

  因为这个问题我在来之前就有所思考。我还特意去查了一下资料。

  根据官方数据显示,华国制造业人口占就业人口的18%,仅次于农业的20%。”

  马斯克回答道:“必然会。

  工业互联网的发展至少能干掉百分之九十的制造业就业。

  就拿自动驾驶来说,亚马逊之前外包的卡车司机有7.5万人。

  现在这个数字是3000人。

  这三千人也没有再从事卡车司机一职,而是在做一些货物分拣,以及本地的配送。

  他们其中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被裁掉了。

  这七万人卡车司机在加利福尼亚州闹了很多次。

  他们的大部分去做Uber司机,或者是外卖配送员。

  还在亚马逊的卡车司机因为转岗,收入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之前他们每年的收入超过了十万米元,现在这个数字是五万米元。

  工业互联网对个体的影响就是这么剧烈而又没有预告。”

第297章 失业问题

  大多数个体对于时代的剧变感知是存在较长时延的。

  自动驾驶技术业界吵了很多年,绝大多数司机都不会关注前沿的自动驾驶技术。

  他们大多只关心自己的收入,子女的教育以及如何缓解躯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麻木。

  在今日头条或者抖音平台刷到科普类博主耸人听闻的言论,什么未来司机会被人工智能取代。

  卡车司机们也只是看过就忘,不会真的认为自动驾驶技术能够取代人类。

  但是当技术的进步切实影响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又会试图反击,直到发现无法逆势而为。

  以前网约车流行起来,影响到出租车司机利益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经常跟网约车群体干架。

  这还只是动到了他们的部分利益。

  那就更别说卡车司机直接被人工智能取代了。

  卡车司机很辛苦没错,但是待遇同样很好。

  在阿美利肯,不管是沃尔玛还是亚马逊,线上和线下的“超市”都给卡车司机开出了相当高的薪酬待遇。

  自动卡车普及前,沃尔玛给卡车司机开出的薪水超过了八十万rmb。

  这些因为技术进步而导致失业的卡车司机基本上隔三差五就要大闹一场。

  甚至不少卡车司机为了生活跑到美墨边境去开黑车,专门做非法移民的生意。

  “卡车司机的群体性失业,只不过是技术进步带来时代巨变下剪影都算不上的插曲。

  未来类似的事件将越来越多。

  自动驾驶技术进入民用场景之后,因此带来的失业人数将更为惊人。

  在我印象里阿美利肯光是Uber一家平台的网约车司机数量,就是卡车司机数量的十倍不止。

  更别提Uber是一个全球性企业,网约车司机在华国的人数更为广泛。

  这些人的失业人数将会带来更加严重的社会性问题。

  这是我们每个企业家和政府需要直面的,未来必然发生的问题。

  如何创造新的就业机会,来让因为技术进步而失业的人,有一份工作。”

  马斯克继续道:“我刚刚提到的只是因为技术进步而被直接影响到的人群。

  还有很多因为技术进步而被间接影响到的人群。

  比如短期内,想实现机器人送餐,代替人工的外卖送餐员不太可能。

  但是他们同样会被自动驾驶技术而影响。

  大量司机在失业之后,很多选择转型去做外卖送餐员,这将导致这个行业的薪酬待遇下降。

  事物永远不会是孤立存在的,他们之间存在着广泛而又深刻的联系。”

  主持人接过话来,“非常感谢马斯克先生的精彩发言,郑董对此又有什么高见呢?”

  郑理稍加思索后说道:“我认同马斯克的观点。

  制造业的工业互联网化,是必然会导致大批制造业就业人口失业的。

  拿我们和宝钢的合作为例,宝钢有着大概四万名员工,而宝钢、花为还有我们合作构建的智慧钢铁工厂大规模推广之后。

  只需要五千人就能维持比现在多出一倍的产能。

  另外三万五千人就要面临失业和再就业。

  对华国乃至世界来说,显然不只是这三万五千人的问题,这将会蔓延到整个制造业。

  这个数字至少要乘一万。”

  以宝钢为例,根据宝钢2013年的全年财报显示,他们由130962人,这个数字在2021年的全年财报里变成了45405人。

  要知道这还是宝钢在2016年的时候合并了武钢。

  宝钢的人员在过去十来年里精简程度如此之夸张,主要还是因为企业精细化管理导致的。

  未来的十来年,人员的再精简,则将主要是科技力量主导所导致的。

  华国太大,在经济的上行周期里,宝钢这点人数的失业随随便便就被消化掉了。

  主持人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来应对这一问题呢?

  二位企业家在这方面的观点是如此一致。

  让我们不由得担心未来可能存在的失业潮。

  特别对于华国这样的人口大国来说,制造业容纳了如此多的就业人口。

  未来面对技术进步导致的大规模失业,我们要怎么做能够更好的避免这一问题?”

  马斯克直言道:“这个问题无法避免。

  主要就是将制造业人口引导流向服务业去。

  世界范围内的贫富差距将变得更加极端。

  制造业领域的强者恒强现象将变得愈发严重,大量中小型的制造业将无法存活。

  特斯拉同样面临着类似的问题。

  不管是特斯拉在申海的超级工厂还是说特斯拉在全球其他地方的工厂,未来都是一个人力持续消减的状态。

  出于企业责任的考量,我们会给这些失去就业岗位的员工内部转岗的机会,但是你知道的,这样的机会可能不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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