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把自己的狗子带回来!
“不对,我这时候不能回去……”
也就在韩平着急之时,忽然耳边响起了瘸腿师傅的声音,她错愕之中带了点惊喜:“平宝,我刚刚发现了一点了不起的情况,今天……今天我非撕了她不可!”
“那个坛先交给你啦,给师傅我撑住!”
“?”
韩平听着都无语了:“什么特么的叫交给我了?”
你是将军啊……
这是你的坛!
这明明是为了请将军下来才起的坛,结果将军先上了,让我撑住?
但急于吐槽之际,却也看到此时的瘸腿师傅赫然化作一道红影,无穷的力量瞬间撕裂了喜神奶奶身上的一身嫁衣。
每一处撕裂之地,都隐隐有浓重而扭曲的黑烟散溢了出来,这却也是得益于那三只小狗子的帮忙,它们的牙口锋利,将喜神奶奶咬出了伤口。
而对这种程度的凶鬼来说,尤其是在与另外一只恶鬼近身缠斗的情况下,这伤口便是最大的破绽。
瘸腿师傅赫然化作一道红影,径直钻进了喜神奶奶的身体之中,一霎那间,喜神奶奶身上本来微弱的伤口,顿时被撑裂,撕扯,变得更大,而后瘸腿师傅也钻入更深。
“喀喀喀……”
难以形容那诡异而压抑的动静,像是血肉在一寸寸融合。
像是喜神奶奶在惨叫,但惨叫声又在被另外一个意志吞噬,逐渐变弱。
“这是……”
就连韩平,也忽地意识到了不对。
他感觉此时自己这个坛上的份量,居然正在一点一点的增加,变得更重。
而自己此时起坛已久,坛上的份量理论上只会越来越轻才对。
那么她……
韩平心惊不已,低声急喝:“你是在干什么?”
“原来……”
瘸腿师傅此时也因为这发现惊喜不已:“原来不一定非得躺在老坟里靠徒弟养着,原来她身上这些凶气,也能让我快速壮大起来……”
“小家伙们,滚一边去,别抢我的……”
“……”
惊喜之中,她居然还没忘了把那三小只摘了下来,扔回到了韩平的的坛上。
“你……”
韩平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
……这不等于跟狗子抢东西吃?
? 第243章 将军敕令
“我的天……”
场间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韩平惊得可以,屋顶之上的旁观小组也都吓坏了,圆眼镜一霎那间,脸都几乎变成了铁青色,刚刚表情里的疑惑,皆在此时变成了化不开的恐惧。
“怎么了?”
周围一排脑袋齐唰唰地看着他,而他也再顾不上什么体面,只颤着声音大叫:“我才发现,韩家坛上的吃人不算什么……”
“大鬼吃小鬼,他家坛上的,连这凶物都准备要吃掉啊……”
“……”
吃……吃掉?
一群人都几乎石化!
这姚村供奉的已是如此厉害,韩家的却随便就要将其吃掉,那得厉害成了啥样子?
“汪汪汪……”
下面的院子里,被老瘸腿儿扔出来的那三只小狗子,也都有点不爽地感觉。
它们分别吞下了自己嘴里撕下来的几块“血肉”,然后向着吃独食的瘸腿师傅大叫。
才不管她究竟是将军还是啥的。
只不过,这时候场间凶风大作,连丧彪和滑条,都已经很难近身,它们却实在是冲不上去了,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倒也在这时,忽然旁边的斗鸡叫了一声,四只小的立马看向了它,而后跟着斗鸡的两只眼睛一个眼神,同时向那边的供桌瞄去。
那是供奉着喜神奶奶骨殖的供桌。
如今随着瘸腿师傅正在吞噬喜神奶奶血肉,供桌上的骨坛也已经裂开,露出了几块黑色的骨头,那骨头却与喜神奶奶有着一样的气息。
斗鸡若有所思,显然早就发现,只是还在沉吟与盘算。
但四只小的可不管,发现的同时,便嗷的一声窜了上去,它们是灵物,冲向了供桌之时,立刻便被供桌上面的无形力量挡住。
但是,这四只小的居然不怕这无形的力量,身上都有一种诡异而黑暗的气息浮现,竟是一阵张牙舞爪,一个个的在供桌上撕开了口子。
它们是猖骨捏出来的,此时居然对这供奉凶物的供桌有奇效。
而且喜神奶奶正被瘸腿师傅缠上,哪怕近在咫尺,也没有办法过来阻止它们。
这一下子,便被它们都冲到了供桌之上,一人叼了一块骨头,转头就跑。
甚至,还特么跑得是四个方向。
这个效果,连负责镇着法坛的韩平都惊着了,心里只有一个担心:“那玩意儿能乱吃吗?”
“斗鸡呢?你过去看着点这些小的啊……”
“……”
旁边,倒是不等韩平叮嘱,斗鸡早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把坛上剩下的骨殖吞掉便跑。
虽然这时候仍是大腹便便,笨拙蠢重,但动作却是快如闪电。
某种程度上,堪比滑条!
“嚓嚓嚓……”
可也在这时,场间异变再生。
瘸腿师傅已经开始试图吞噬掉这凶鬼一切,气势上已经彻底将这凶鬼压住,但也立刻引得这凶鬼生出了无形的恐慌一般,尤其是骨殖被动,更是瞬间使得她绝望大叫。
伴随了她一声刺人耳膜的凄厉惨叫,那供桌之上,香火快速的燃尽,蜡烛则是一下子烛火暴涨起来。
“噗……”
这院子里面,跪着的供鬼人几乎都已身死,只剩了那老头老太太。
而于此时,连这两人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变得面如土色,颤声道:“坏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们的目光竟不是看向场间,而是看向了远处的村子。
此时,整个村子里面,那些妇孺也都是懂行的,纷纷跪在自家的牌位前,向喜神奶奶的像磕头。
这是村子里历来的规矩,家里男人外出跟着老爷子老太太办事的时候,妇孺小孩则在家里烧香祈祷,以香油供奉,盼着他们事事顺利,平平安安,早日赚钱回来。
刚刚这一场混乱的斗法里,喜神奶奶能凶气渐盛,但仍然可控,也有她们供奉的功劳。
供奉凶物,一是就得要她凶,不然不够灵验,但又不能失控,害了自家人。
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喜神奶奶的骨殖被人动了,另外,即将被人吞噬的恐惧,也使得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极限,竟于霎那之间,突破了什么。
就在这东西姚村的某处,有一口年头久远的井,早早无人使用,周围堆满了落叶,如今,井里正泛起了一个个血红的泡泡。
丝丝血气,都从井里升腾了起来,仿佛冲击着这村子上空的某种气蕴。
“噗!”
这血气接连上涌三次,而后瞬间突破了出来,滔天的血水,裹着一块块碎骨,黏连的血肉,腐烂的蛆虫,甚至是某些半透明的、残缺的冤魂,直接喷出井口,足有三丈。
浓烈的血气飘荡开来,两个村子,都能清晰地闻见。
同一时间,骨嘟嘟的声音同时响起。
东西姚村,各家各户都有香油,距离核心圈子越近的人家香油越多,这是因为供奉凶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已无形之中变得人鬼难分。
只有用这种窃福的香油,才可以让他们看起来像个活人,也只有靠着香油,他们才能做到与凶物共处,甚至借凶物之手,来使些法术。
可在此时,各家各户盛香油的瓶子,罐子,都在冒泡。
香油居然变得沸腾,而后快速地蒸发。
而这两个村子里面,那些供奉着喜神奶奶牌位的人家里,所有正烧香祈祷的人,也顿时都听见了声声凄厉的叫喊。
猛然抬头,便看到了面前的牌位正在颤抖不已,而后渐渐开裂,紧接着,牌位之上,居然开始渗出了鲜血,然后这鲜血快速的涌出,无穷无尽,淹没屋子。
“啊……”
先是村头头一家正在给喜神奶奶烧香的妇人一声惨叫,紧接着这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更多人家的祈祷声,惊叫声接连响起,也都很快中断,变成了一片恐怖的寂然。
甚至有不知谁家的娃娃惊恐地哭着,然后哭声忽然消失。
就好像,正哭的人,忽然之间失去了声音。
“完啦,完啦……”
听着整个村子,四面八方的哭喊声响起又消失,浑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的老头子,脸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后悔与绝望之色,他高声叫了起来,却只叫了一半,气力也已跟不上:
“没想到,村子居然毁在了咱们手里……”
“……”
话只说了一半,便已气绝,连魂儿都被勾了去,融入前面喜神奶奶的凶气之中。
老太太想说话,却已不及,耳边只听到周围有声声门板破碎声音。
嘭!嘭!嘭!
“我的天……”
趴在了屋顶上的那些人回头看去,已是瞬间脸色大变,他们看到,在这村子的尽头,各条小路上,正有一扇一扇的大门被巨力推开,里面,是各种表情僵硬木讷的人走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升腾着压抑而阴森的黑气,形如厉鬼。
而这一只只的厉鬼,各自出门,在小路上排成一排,齐刷刷地向这宅子走来。
“糟糕……”
屋顶之上,圆眼镜猛地跳了起来,目光四扫,竟像是要寻路而逃。
可是他逃不了,因为各个方向,都有这样不知生死的人过来,堵满了各个空间。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