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平也不客气,摆摆手就往回走,倒是肖家人很热情,把韩平送回了家才离开。
而回到了屋里的韩平,先把这个小插曲放一边,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破了三关之后的变化。
以前这“法力”需要念咒念出来,所以便需要时间,如今却是心随意动,随时动用。
再一个,有了这法力,念咒时便也越念越厉害,仿佛有了内外的呼应。
而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时都是热烘烘的,仿佛滋养着自己。
便像刚才,一接触到肖红红的身体,便感觉黏滑冰冷,这种冰冷的感觉会渗进自己身体,需要念咒才能消解,但这一次,却直接就被身体里的法力给驱逐了。
以后法力常在己身,是否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
这真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不过也需要一点一点的琢磨,总结经验。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请教一下行当里的高人,经验这玩意儿,就是用来避免走弯路的。
……
分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事情,韩平才又皱起了眉头琢磨,那肖二家的闺女,情况怎么这么古怪呢?
她确实不是装的,确实撞上了邪乎东西,但是这送了来,来了送的,究竟是个啥原因?
韩家的本事能打能治,反而是这种古怪的,有些拿不准了。
而这一晚忙活,肖家也没给包红包,这倒也正常,兴许是觉得事情还没办完的缘故,治好了该给的肯定会给。
没人愿意欠这个钱。
低呼了口气,给泥狗子上香,然后睡觉。
第二天时,他担心肖家那边还会有事,便起的早了些。
倒是想啥来啥,哨子妈才刚带了自己蒸的粗面大包子过来,韩平没吃几口,外面动静就又大了起来,一看便是村长和肖家老二,乌泱乌泱的带着人来了,而被他们架着的红红,则是一声一声,嚎嚎的哭着,那声音,倒是跟村里杀猪动静似的。
“又有了?”
韩平也听见了这动静,忙放下包子,迎了出来。
却不想,这一家子人才刚把红红扶进了韩平家的院门,肖红红的哭声倒忽然停下了。
表情有些呆滞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带了哭腔:“娘,娘,俺这是又咋了……”
“啊?”
这忽好忽坏的样子,把周围人都折腾的有点不清不楚了。
村长忙到韩平身边来解释:“闺女昨天消停了一整晚,早上起来也有精神头,这不正商量着要好好请请你呢,可结果她在院子里面坐着,不大一会,就哭了起来,越哭越厉害,家里人觉得不对头,就赶紧往你这边领……怎么还一进院子,就好了呢?”
“让她在我院子里坐着吧!”
韩平倒是看出了什么来,低声说了一句,先到肖红红面前,翻了一下她的眼皮。
这会子眼珠儿是正常的,又黑又亮,只是眼白多了许多血丝,看样子最近确实折腾的不轻。
“这丫头身上的问题,确实古怪。”
结合旁人说的事情,韩平多少已经有些明白了。
这个红红确实有问题,只是,她身上的问题,并不是一个,而是好多问题攒一块了。
前面几天,自己窝在家里学本事,李家人提醒自己了,可能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而在那几天里,这个红红便一直登门,其实就是她身上沾了东西,而那些东西对自己身上的法力感兴趣,所以她才来到了这里。
只是自家供了泥狗子,那些东西一靠近,便被泥狗子一阵大叫给吓跑了。
而到了昨天晚上,她再登门,其实是这个闺女自己在试图“自救”了。
每次身上的东西被撵走,她便也会清醒几分,因为被附身时,她也有些知觉,所以知道那些盯着她的东西害怕这个院子里的泥狗子,也就知道只要进了这个小院,也就安全了。
所以她昨天才不要命的翻墙跑了进来,家里人要带她出去,她也奋力挣扎,只是说不清楚。
那么,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
偏偏这个问题,倒让韩平有些为难了,跑到了红红身上的东西,都好处理,在外面,自己上手一摸,便能让那些东西跑掉,而在自家院子里,狗子一叫,那些东西也就不敢靠近她。
但是,换了别人,身上的东西被驱走了,也就干净了,也没见谁一次又一次沾上这邪门东西的。
这丫头却为啥总是会被不同的东西一次次缠上?
? 第69章 拔了灯芯
这一下子,倒是卡在了一个难点上。
自己终究还是学本事时间短,哪怕身上有了法,但相关的经验却还是有些欠缺。
不过韩平倒也并不慌张,自己虽然没有这一块的经验,但有人有。
于是便先安排了村长等人在自家屋里歇着,上茶,让烟,自己则是去了刘家小卖铺,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事态紧急,然后才又顺手买了点凉肴,回到了自己家里,交给哨子妈。
打完了电话,自然便是等着,肖老二家的人着急,但看看闺女在韩平家院子里坐着,少有的安静,仿佛累极了的人终于能有了片刻功夫休息一会似的打着瞌睡,一颗心便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肖家老二虽然昨天已经跟韩平说了软和的话,到底在韩家呆着还是有点不自在,于是就一个劲儿给自家媳妇使个眼色,让她回家做菜,带到这里来吃。
还是得做好的,拿得出手的,千万不能省。
韩平也没阻止,早就看出来今天自家中午会很热闹了。
自己帮肖家人看事,肖家人摆席面,本来应该摆在他们家里,但是现在,这一家子哪个敢离开这个小院子?
“所以,红红这闺女,究竟是咋了?”
到了中午,肖二家的已经做好了饭,用木盒子拎过来,不多时,屋里小方桌上,几个凉菜先放上了,韩平也没拦着,在村里,有时候不受人家的心意,反而不好。
当然,既是摆在自己家,那让哨子妈也准备俩菜,意思一下。
村长给韩平斟满了酒,然后才有些担心的问着,看得出来,他这一家子确实关切这闺女。
韩平其实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但面上也不表现,只是笑着道:“不着急,这问题有点复杂,我请了朋友过来,一块帮着看。”
“……”
“哎呀,韩家兄弟,你可真是……”
村长一听便放下了心来,向肖老二使着眼色。
他是最早相信韩家人的本事的,也是他一力拉扯两家的关系,当时心里就琢磨着,也许自己那个侄女还是得靠韩家人来治,没想到,如今果然显出了韩家人的本事。
而肖老二也真是非常激动,之前请人给红红看,除了彭家集那个,全都是各种糊弄事。
没想到,临了临了,还得是东乡村韩家的人手里有真东西。
为了闺女,心里那点芥蒂也全没了,别别扭扭的举起了杯子,道:“小兄弟,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赔不是呢……”
“其实我对你,对你爹,那真是没啥意见……”
“我就看不惯你爷那张狂样子,还有你那个三叔,可真不是个好玩意儿啊,最好他这辈子别回村里……”
“……虽然他再精也没用,红红她妈最后不还是跟了我?”
村长听了,立刻训道:“老二,胡说什么,都老黄历了……”
韩平也只当没听见,笑着说:“我只听我爹的,他说在村里这么多年,得村里人照顾不少。”
这话一出口,村长与肖家老二倒是脸色都又高兴,但也有点带愧。
这话他们还真不亏心。
照顾不照顾,那是一句客气话,但当年两家打架打的凶,等韩老爷子搬出了村子之后,这东乡村只剩了韩东山一个,他们若是过来报仇,那老韩一个人哪能打得过他们一家子?
但他们还真就没有。
因为韩东山是个老实人,一家子过来打人一个不合适,最多也只是见面冷个脸。
当然,这也是最初,后面低头不见抬头见,好歹村长也开始与韩东山打个招呼让根烟了。
这话题一打开,倒是热切起来。
双方只聊韩平的那位老实爹如何如何,满口称赞,气氛倒是越来越好。
如此一顿饭吃到了下午一两点钟,红红是一点事也没有,哨子妈还烧了碗面汤,喂她吃了下去,看的红红妈都哭了。
闺女多久没好生吃碗饭了?
都怪那当家的,当年要是直接找韩家老叔给看,闺女哪用遭这两年的罪?
也是在这时,外面听见了拖拉机响,不多时,李冒一走了进来,一看家里如此热闹,道:“好嘛,我赶上吃席了?”
“韩老弟,把你家最好的酒给我拿出来……”
“不着急。”
韩平笑道:“老哥你先过来瞧瞧这个丫头。”
“这个丫头?”
李冒一觉得有些奇怪,等韩平把红红叫了出来,搭眼一瞧:“模样是真俊啊!”
“她咋啦?”
“……”
“身上总是沾东西,虽然不厉害,但却送不干净。”
韩平把自己从给红红看事到现在的发现讲了一遍,李冒一也顿时有些严肃了起来,他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在院子里,红红坐在上面,然后绕着椅子转了一圈,看她的影子,看她的脸,还扒开眼睛看了看瞳孔,倒是脸色渐渐的舒缓了,道:“嗨,这丫头啊,身上的灯灭了。”
“灯灭了?”
韩平略觉得奇怪,看他的反应,似乎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人身上有三盏灯,头顶一盏,双肩各一盏,只要有这三盏灯,那一般的邪乎玩意儿就近不了身,但如果灯灭了,那在邪乎玩意儿眼里,就跟贼看见了财主家夜里忘了关门一样,简直就像是在请它们上身了,这闺女身上的灯灭了,那可不得是动不动就招惹来什么东西?”
“这也亏得是脑袋上那一盏还亮着,不然的话,这丫头怕是小命也难保了。”
“……”
韩平也听说过类似的说法,也觉得情况能对上号,便道:“那能再点起来么?”
“简单!”
李冒一摆了摆手,便自顾自到了院子外面,把老祥叔家的稻草堆,抽了几根过来,用火机点着了,然后便绕了坐在椅子上的红红转圈,口中念念有辞,而后忽然之间拍打了下来。
稻草着火,但他动作很快,左边肩膀一拍,然后右边肩膀再一拍。
并没有烧着人。
而椅子上坐着的红红吓了一跳,但知道这是给自己看事,便也忍住了不动。
这时候,肖家两兄弟和一大家子,也都紧张的等在旁边了。
只是怕影响着人给红红看事,不敢吱声。
“好了没有?”
韩平见李冒一停了下来,忙问道。
却见李冒一刚才脸色还很轻松,如今居然严肃了起来,仔细看了一眼红红投在地上的影子,表情变得古怪,他又如法施为了一次,再去看,脸色就已经异常难看了,转到了红红的正面,手掌捏起一个印的形状,向了她的眉头轻轻一点,再看影子,脸上便已带了怒意: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把人丫头的灯灭了不算,还把灯芯子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