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都未必能捞上来一块。
骗人去打捞的手段罢了。
“总有一些人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苏默摇摇头，带着哑姐上了黑市电梯。
进入黑市。
熟悉而又吵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人，却没有往日那般热闹。
摊位不到平时的六成，不少老面孔都没出摊。
苏默没急着逛。
他先往卖弹药的那片区域走。
作为一个机械师，他最关心的就是同行的生意。
果然如他所料，卖弹药的摊位比往常少了大半，稀稀拉拉就那么几个，价格也低的可怜，都降到2海贝点去了。
要知道一级弹的成本就是2海贝点。
“这么特不是白打工？”
苏默直摇头，行情比他预想的还惨。
很快，苏默带着哑姐来到食品区这边，打算看下黑面包的行情，却发现卖黑面包的大妈摊位还在。
人却没有来。
那个装浑水的大桶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里面长满了绿色微生物。
旁边卖刀的大爷见苏默站在空摊位前面张望，主动搭了句话：“别看了，人不在了。”
苏默愕然：“去哪了。”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第103章 世事无常
“没了就是没了。”
“那我以后面包找谁买啊？”
“味道都一样，找谁不是买？”
话虽如此，但心里总归不舒服。
他记得第一次来黑市的时候，这大妈还跟他为了一个黑面包的价钱争得面红耳赤。
现在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世事无常啊！
他带着哑姐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苏默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也少了很多熟悉面孔，这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地卷走不少人，这些人很快就会被扔进黑海。
方舟不会为谁停下运转，黑市依旧人声嘈杂，交易照常进行，仿佛逝去的人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路过杂烩肉汤摊的时候。
老板隔着老远就给他打招呼。
“老弟，这边。”
这一嗓子，引起周围的目光。
苏默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走过去。
来的次数多了，显然老板和他很熟了。
肉汤摊前放着一口大锅，稀稀拉拉坐了两三桌。
苏默看了一眼锅里。
发现老板竟然偷偷换菜了。
以前是岩皮猪肉，现在全是奇形怪状的鱼。
苏默笑着打趣道：“老板，你今天这是搞的什么菜系？”
老板叹了口气：“老弟，你这话说的，现在外勤通道都关了多少天了？哪还有辐射兽？能有点鱼吃就不错了。”
苏默问道：“你从哪搞来的鱼？”
老板小声说道：“这是托了关系，从打捞区那边弄来的尖儿货，才上岸就被我扔到锅里，绝对新鲜。”
新鲜苏默倒是看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听老板的语气，这怕是自己都没吃过。
苏默转头看向身后的桌子，零零散散几桌人，吃的不亦乐乎，
“怎么样？要不要来两碗？”
老板期待的是看着他。
苏默委婉的拒绝道：“那个…..我们今天还有正事，先不吃了，过两天再来。”
主要是今天没有带试毒员。
他准备等两天看看情况。
要是这些人吃了没事，那就应该问题。
这老板也是个老6，自己不吃，先煮给别人吃。
反正废土上的食品安全标准就是：吃不死人。
黑海里的鱼类千千万，谁敢保证每种都能吃。
吃死人了，就证明这东西有问题。
不能卖。
老板脸上的期待落了空，也不勉强：“那行，到时候一定要吃啊。”
说完，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苏默带着哑姐继续逛。
一路逛下来，苏默把该买的东西挨个补齐了。
千分尺和铰刀套装在一家卖旧量具的摊位上淘到了，摊主开价五十，苏默磨了半天砍到三十八，又搭了一个小本子和笔。
钻头、锉刀、砂纸这些耗材零零碎碎补了一批，又花出去二十多点。
消音棉倒是没有找到，这东西本来就稀缺。
“食物和水暂时不缺，接下来就是买书。”苏默摸着下巴思考。
他记得马大壮要让他修打捞器来着，估摸着这两天就会运过来，他得买一本关于打捞器的书才行，到时候不至于两眼摸瞎。
哑姐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苏默后面。
卖旧书旧图纸的摊子向来不起眼，大多缩在巷道拐角或者摊位缝隙里，不特意找很难碰见。
苏默一路问过去，问了三四家卖杂货的，都摇头说最近没人卖书了。
最后还是一个卖旧工具的老头给他指了个方向：“往最里头走，左拐，有个新来的摊子，东西杂得很，书啊纸啊都有。”
苏默道了谢，带着哑姐拐进那条窄巷。
巷子尽头果然支着个摊，一块旧帆布铺在地上，上面乱七八糟堆着些旧书，还有几卷卷了边的工程图。
摊子后面坐着个妇女，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字典在学习。
苏默蹲下来就开始翻。
书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像什么《母猪产后护理》、《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拾荒队外勤笔记》、《初级电工入门》等到…..
大部分都跟他的需求不搭边。
而且有些书上全是符号，看上去跟甲骨文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文字，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一本一本往外抽，翻了小半堆，苏默手指碰到一本厚实的硬壳书，抽出来一看，封面印着《打捞器结构原理与检修》。
苏默简单翻了两页。
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苏默把书合上，抬头问道：“老板，这本书怎么卖？”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老板….竟然是赵嫂子。
赵嫂子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苏默。
赫然也是一愣。
两人对看了两秒。
苏默先反应过来，惊讶问道：“嫂子，这摊子是你的？”
“嗯……今天刚支起来的。”赵嫂子把字典放到一边，目光落在苏默手里那两本书上：“你要买书？”
“对，过来淘点工程册子。”
赵嫂子看了一眼封面，点点头：“这些东西都是我那个死鬼男人留下的，你要的话……给十五点就行。”
苏默愣了一下。
这价钱比他想得低不少。
在废土，知识是很贵的，打捞器检修这种专业书，搁以前黑市上没个三四十点拿不下来。
“嫂子，我还得买点其他书。”
若是买一本，他也不说什么，毕竟上次他也帮了赵嫂子一次，礼尚往来，可是他还要买点其他的书籍，每本少个二十，对方亏到姥姥家去了。
赵嫂子本来日子就过得不容易，他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没事，我心里有数，这些书留在我手里，就是一堆占地方的废纸，我看不懂，也用不上，你尽管挑。”赵嫂子笑着说道。
苏默想了想，从书堆里又抽出两本，一本《液压系统常见故障排查》，一本《机械制图入门》，连同打捞器那本一起摞在赵嫂子面前：“嫂子，这三本我都要，按市价算就行。”
苏默抬手扫了九十点过去。
赵嫂子看着手环上跳出来的九十点，一下子急了，伸手就要往回划：“不行不行，这太多了，你都帮我不少忙，怎么能收你钱。”
苏默把手环往兜里一揣，退后半步：“嫂子，三十海贝点，一本书，我也算占你便宜了，你也别推辞，以后我还会常来。”
赵嫂子手悬在半空，看着苏默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最终还是收回来：“那你以后常来，嫂子给你留着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