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晓得，那维修费…..？”
陈老四试探问道。
苏默摆摆手：“规矩一样。”
陈老四听完大喜，一拍大腿：“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我陈老四没看错人，机器明天我拉过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队里了。”
说完，陈老四喜滋滋的离开了。
苏默露出古怪的表情。
感觉好像上当了。
不过问题不大。
你有你的对策，我有我的政策。
陈老四走后，阿鱼跑过来说道：“队长，我们也搞一台打捞器去打捞吧，今天听到外面好多人都在说，海里可能有方舟残骸，说不定能捞机甲呢？”
苏默无奈扶额：“你不准去捞。”
“为什么？”
“当捞女，是不对的。”
第115章 生意嘛，最重要的是讲良心
大清早。
苏默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陈老四已经推着板车站在走廊里，车上横着个铁机器，比马大壮那台还破，外壳上的漆皮翘得像鱼鳞。
“苏师傅，早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事，我先看看机器。”
苏默绕着机器转了两圈，仔细检查。
陈老四就在旁边看着，维修的事他也不懂。
苏默检查了大概十来分钟，转身凝重的说道：“陈老哥，你这台比我预想的要麻烦。”
陈老四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怎么说？”
苏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盐屑：“马哥那台是锈死了，你这台不一样，传动轴轴套磨穿了，轴头在里头发旷，你之前是不是硬转过来着？”
陈老四挠了挠头，讪讪道：“试过两回，拿撬棍别着转，没转动，后来就没管了。”
“那就对了。”苏默指了指轴头：“硬别的时候轴头在套里憋着劲，套磨穿了，轴也跟着弯了一点点，不校直的话，装上新的跑起来也抖，密封圈撑不过两天又得漏。”
陈老四脸色有点发白：“那……还有救吗？”
“有救，不过得换零件。”
苏默早已准备好托辞。
陈老四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那多久能修好？”
“看零件什么时候到。”苏默把扳手搁回工具箱，顺手从抽屉里摸出纸笔，开始写清单：“我给你列个单子，你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淘，有零件的话半天就能装完。”
苏默写完清单，把单子交给陈老四。
陈老四接过来一看。
柱塞、缸筒、分配阀阀芯、蓄能器皮囊、液压油 2升、密封圈一套、焊条一包、车刀一个、砂轮机一个、除锈剂两瓶。
陈老四把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起头，一脸为难：“苏师傅，别的东西我大概能摸着门路，可这砂轮机用来干嘛？”
苏默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蹲下来，拿扳手敲了敲打捞器那根弯了的传动轴：“陈老哥，你看这根轴，轴头弯了，我得把它夹上车床校直。校直之前，轴头得先磨出个基准面来，不然车床三爪卡盘一夹，夹的本身就是歪的，车出来还是个歪的。”
“手磨不行吗？”陈老四问道。
“手磨当然可以，那得磨几天，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也不想能量块被其他拾荒队捞去吧？”
陈老四一听到能量块，脸色顿时就急了：“成，那我这就去黑市转转，苏师傅你等我消息。”
“去吧，零件凑齐了拉过来，今天给你装完，明天就可以去打捞区。”
苏默站在门口目送陈老四走远，这才转身把板车推回工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砂轮机这件工具他的确需要，工坊里除锈、磨毛刺、修轴头全靠手工，效率低得他早就想添一台了。
反正他也不怕别人怀疑。
清单上每一样都能跟修这台打捞器扯上关系，但仔细一看，大半都是他车床配套、二级弹产线扩建、工坊日常维护急需的东西。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
两个时辰不到，陈老四就回来了。
苏默原本估摸着陈老四这一趟怎么也得跑到傍晚，毕竟黑市上卖打捞器零件的摊位就那么几家，货还不一定齐，结果这人愣是两个时辰全跑完了，效率高得离谱。
“苏师傅，东西全齐了，你看看对不对。”陈老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大包小包的把东西提进来。
苏默蹲下来挨个翻了一遍。
柱塞和缸筒成色不错，比他预想的好，分配阀阀芯是新的，蓄能器皮囊装在油纸袋里没拆封。
竟然连除锈剂都搞到了两瓶。
东西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陈老哥，这几样你是从哪儿弄的？”
苏默挑选几样零件，随口问了一句。
陈老四回答道：“就黑市上一个女人那里买的。”
“花了多少？”
“三百。”
苏默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三百。
他给赵嫂子的底价是一百五。
赵嫂子直接翻了一倍，而且陈老四掏钱的时候看样子还挺痛快，一点没觉得自己被宰了。
苏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赵嫂子，有点东西啊。
他原本想着赵嫂子一个卖鱼寡妇，头一回干这种销赃的活，良心还在，结果人家翻着倍往上涨，这女人的胆子比他预想的肥多了。
苏默语气平平淡淡道：“三百不算贵，这些东西黑市上本来就不好找，你能凑齐就不错了。”
陈老四松了口气：“不贵就好。”
苏默把全部零件往工坊里搬，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一起，起码花了五六百。
这些出外勤的鼠鼠就是有钱。
苏默对陈老四说道：“行了，东西放这儿，你先回去，明天早上过来拉机器。”
“成成成。”陈老四连连点头，喜滋滋地走了。
陈老四走后，苏默把工坊大门一关。
“开工。”
苏默抄起钢丝刷就开始干活。
外壳上的盐垢混着锈皮，刷一遍掉一层渣，他索性把除锈剂喷上去，等了两分钟，锈层起了泡，拿刮刀一推就是一片。
阿鱼过来搭手，两人一个刷一个刮，不到一个钟头，机壳就露出了铁灰色。
除锈完，接下来就是把轴头上车床校直，后面事情就简单了，零件直接换上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老老实实的修。
前后不到三个小时，整台机器就转起来了。
……
第二天。
陈老四早早的守在门口。
苏默拉开门，陈老四赶紧迎上来。
“苏师傅，早啊。”
“来这么早？”
“睡不着啊，天没亮就醒了，想着机器的事，干脆就过来了。”陈老四搓了搓手，目光往工坊里瞟：“怎么样？修好了吗？”
苏默侧身让开门口：“修好了，自己去试试。”
陈老四快步走进工坊，直奔那台打捞器，抓住手柄扳了两下，抓斗臂应声张开又合拢。
于是满意点头，连连拍马屁：“苏师傅，你这手艺，真不是我吹，整个游民找不出第二个。”
苏默只是笑了笑。
这个根本就没啥难度，无非就是换个零件，真正有难度的是修零件。
“那个…苏师傅，你真不收维修费？”
陈老四小心翼翼再次确认。
苏默摆摆手：“零件是你自己找的，我就一个手工活，费不了多少时间。”
陈老四佩服说道：“苏师傅，手艺这块儿，还是你讲最良心，宁愿少赚点，也不坏了规矩，啥也不说了，这回你帮了我大忙，我陈老四欠你一个人情。”
第116章 没有良心
陈老四推着板车走后，工坊里那股子除锈剂混着液压油的味儿还没散干净，苏默把大门一关，转身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又搞完一单。”
再次把广告打出去了。
陈老四这台打捞器，换下来的旧件比马大壮那台要多，该换的都换了。
其实他买零件的钱，都可以去淘一台打捞器了，根本不用来修。
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哪有多余的打捞器给你淘，能摸到几个零件就不错了，修修补补又是一年。
苏默来到角落，蹲下身开始清点这堆换下来的旧件。
柱塞锈死在缸筒里，但缸筒内壁只是浮锈，珩两遍还能救，分配阀阀芯发黑，阀腔里盐垢结了一层硬壳，拿煤油泡透了捅干净，配个新阀芯照样用，传动轴和轴套成色比他预想的好，清完锈油封一下，留着当备件。
除了密封圈，其他基本都能修。
这一趟他赚了车刀、焊条、砂轮机、除锈剂、液压油，还白落一堆可修复的旧件，没有白忙活。
做完一单，就能偷偷集几个零件。
再做几单，就能拼凑个整。
二级弹的进度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