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全网教我造导弹 第199节

  周云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谁啊,谁出事了?”

  “陆杰,他出事了!”

  陈燕哭哭啼啼的说道,“今天上午我收到了东锋基地那边的来信,说是陆杰被基地保密处的人给抓起来了,可能会移交给基地两院,择日召开公审大会……”

  说完之后,陈燕哭得更伤心了,呜呜的撅着嘴角。

  “陆杰是谁啊?”

  周云霄这阵子见过的新面孔、结识的新同志实在太多了,脑子里一时半会没绕过弯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大脑的犄角旮旯中,将这位陆杰同志的记忆搜刮出来。

  陆杰不就是之前在科委整风的时候,提倡激进、冒险、急于求成的科研思路,主张跳过繁琐的地面测试、强调实践出真理,并带头反对自己所提倡的‘洋框框’的那位同志吗?

  虽然在当时看来,他的这些思想并无不可,但之后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陆杰纯粹是盲目自信、不尊重客观规律的表现。

  因此在陈主任、平副主任下定决心要整顿这股‘冒进风’之后,陆杰便自知理亏,最后主动申请调去长安华县的一座测控观察站了……

  周云霄心想,长安离着金城一千多公里远呢,只是一座隶属于东锋基地的边缘测控站。

  自己当初劝他主动去那里,一方面是想让他在深山老林里静静的闭门思过,

  另一方面华县山高皇帝远,他之前犯的那些错误估计就慢慢淡化掉了,没人会专门跑过去找他算账。

  没想到陆杰这小子都被发配这么远了,还能被抓起来?

  他搞什么事情了?

  于是周云霄赶紧问道:“陆杰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保密处的人给抓了?”

  陈燕哭哭啼啼的说:“听基地那边的同志来信说,保密处的胥处长抓到了他‘窃取导彈机密资料、企图变节通敌、投附敌特’的现行,他是一个混账!”

  周云霄一听这个罪名,惊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想过陆杰这种人的性子肯定不会老实,他在华县测控站‘反省’了一年半了,确实是该找机会调回去或者换个舒坦点的岗位了。

  只是没想到陆杰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真看不出来啊,那个小四眼居然敢叛变!

  周云霄转念又看向了陈燕,不由得想起来漏掉了一个最大的疑问,“那个,你跟陆杰同志的关系是……恋人?”

  “未婚妻。”

  陈燕低着头呜呜咽咽的说了一句,“从现在起我跟他一刀两断了,我就当没认识过这个未婚夫了。”

  周云霄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陈燕会躲在这里偷偷为陆杰哭了。

  给这种人哭鼻子,若是被泰原基地的人瞧见了,虽说不至于受什么处分,但影响肯定不好。

  正经人谁给一个叛变投敌的人哭啊,以后的前途还想不想要了?

  不过周云霄琢磨着,仅凭男女恋爱关系这一条,陈燕也算是彻底被陆杰给毁掉了。

  就跟裤裆里掉黄泥一个道理,以后但凡陈燕有什么晋升机会的话,一查她的人际关系,很容易就牵扯到陆杰这里。

  再一查陆杰的罪名……那么晋升名额当场就得吹掉!

第270章 左家庄办事处的往事

  周云霄正替陈燕遇人不淑暗暗惋惜的时候,后者似乎已经是认命的架式,讲起了自己和陆杰的过往。

  “我跟陆杰当年都是哈军工的学生,那时候我俩是同一个校支队的,但是学校里三令五申,禁止学生在校期间谈恋爱,所以从来没人敢动过歪心思。”

  “但陆杰那时候的胆子就非常大,并且他长得也挺帅的,支队里的女孩子都管他叫美男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陆杰就开始主动追求我,每天给我送早餐。”

  “我当时胆子小,心想谈恋爱是要被哈军工开除的,所以迟迟没有答应他。结果陆杰连续送了半年早餐后,我还是没能顶住糖衣炮弹的诱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说到这儿,陈燕似乎是回忆起过往的美好,嘴角有些微笑的弧度,

  “那时候恋爱不能公开,我俩就搞地下活动,偷偷摸摸的牵手。等到哈军工毕业的那天,陆杰和我才敢壮着胆子找系政委坦白,说其实已经在一起谈恋爱了。”

  “陆杰希望系政委能把我俩毕业分配到一个单位去,结果系政委很生气,说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是严重违反校规,不仅要取消分配资格,还要给我们处分。”

  “然后我俩才慌了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痛哭流涕的求了系政委半天,并写了一封长长的检讨书,申请让学校把我俩分配到祖国最艰苦、最需要奉献的地方去改造自己!”

  “也不知道系政委是被我俩哭累了,还是看在我俩报国有心的份儿上,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件事一笔勾销了,还让我俩都烂在肚子里,不许对外人讲。”

  “等毕业分配名单下来的时候,系政委果然把我俩分配到了一个单位,是一个叫‘20基地’的秘密单位,我们谁都没有听说过,据说是严重缺人,来者不拒……”

  陈燕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正认真聆听的周云霄道:

  “那时候的日子真美好啊,我们俩的编制实际上是挂靠在了导彈研究院,并由研究院出面在左家庄成立了临时办事处,所有要派驻到20基地的科研人员,都集中住进了左家庄招待所,等到20基地建设完成了,才能前往新单位。”

  “我和陆杰去左家庄报到的时候,可真是太热闹了,钱院长亲自在门口迎接我们这批新人。当天报到的几十名大学生中,只有我和陆杰是正儿八经的军校学生,其余都是来自各地方的普通大学生。”

  “那些地方大学生见到我俩的军装和学员牌,都羡慕的围过来看,还激动的给我和陆杰敬礼呢。那时候的陆杰,是多么意气风发啊,他怎么能走上窃密通敌的道路呢,这不是鬼迷心窍了吗?”

  想到这,陈燕越想越不明白,脑海中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个在左家庄办事处耀眼的背影,与被保密处人员戴着手铐送进监狱的身影结合在一起。

  周云霄听了一会儿,规劝道:

  “人总是会改变的,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也许是过往的经历影响了他,也许是身边的人影响了他,总之现在陆杰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就不应该沉浸在过往的事迹中了。”

  “当务之急,你应该是果断的跟陆杰这种叛徒划清界限才对,跟他一刀两断,离得越远越好!”

  陈燕擦了擦眼泪,又难过起来,

  “我明明知道现在的陆杰就是一坨臭狗屎,他不仅背叛了信仰,也背叛了……我,可我为什么还是想哭呢?”

  周云霄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陈燕,一本正经的劝道:

  “你哭陆杰其实就是因为他曾经是你的未婚夫,你现在是在恋人身份与叛徒身份之间迷糊了,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所以你现在脑袋里有两个陆杰,一个是过去的恋人陆杰,另一个是现在的叛徒陆杰。恋人陆杰已经永远的成为过去式了,但叛徒陆杰是既定的事实。”

  “你现在为恋人陆杰哭完一场,就当是跟过去道个别了。若是你觉得这样不够的话,也可以再接着哭一场,直到哭痛快为止,我替你盯着,不会有人过来打扰的!”

  身为气象室主任的陈燕,脸色也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听完周云霄的话,她忽然扑哧一笑,乐了起来,瞥了一眼对方后,站起来抹抹眼泪,破涕为笑道:

  “哭过一次就够了,没必要为这种人再哭一遍,浪费眼泪罢了!”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心想哭上一场也算对得起过去几年的感情了。

  于是陈燕往树林中走了几步后,自言自语地说:“再见了,陆杰。”

  这回没有喊同志两个字。

  他们已经不再是志同道合的伴侣了。

  说完后,陈燕忽然看向旁边跟着的周云霄:

  “其实,我早就该看出来,陆杰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了,确切来说,从左家庄办事处那会儿,他就已经有点个人膨胀了。”

  周云霄挠了挠头,“我听别人说,你当初本来是可以留在左家庄办事处,不用非得来东锋基地风吹日晒的。但你一连打了十几封决心书交上去,坚持要到导彈试验的第一线参加工作,看起来很有觉悟嘛?”

  陈燕嗯了一声,解释起当年进基地之前的经历,

  “那时候工程部队还在施工建设基地大本营,所以我们就在左家庄办事处,先把基地的草台班子给搭建起来了,就跟现在草创的泰原基地筹建处差不多。”

  “当时的领导很照顾我跟陆杰,觉得一对恋人都奋不顾身的投身到艰苦的导彈事业里,很值得敬佩,于是把我俩一块分到了化验室做技术员。”

  “但是陆杰这个人吧,怎么说呢,他总是自比陈胜、吴广,念叨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说自己将来是要干大事的人,是能当大领导的,所以瞧不起化验室的工作,也瞧不起那些化验员。”

  “陆杰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现在看来其实就是朝秦暮楚、定不下心性。他经常找各种借口去办公室跟领导搭话,还特别油嘴滑舌,会给领导们溜须拍马……”

  ……

  陈燕说着说着,便皱起了眉头,有些懊悔自己当时的恋爱脑,

  “等到东锋基地的大本营建好了,我们要从左家庄办事处撤离、进驻靶场了,陆杰突然偷偷找到我,说打听到东锋基地的环境很恶劣,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鼓动我不要进驻靶场,而是留在导彈研究院继续搞工作,还说无论在哪儿都是为防卫事业发光发热、为祖国做贡献。”

  “陆杰甚至自作主张,跟那位关系处得不错的领导商量好,把我们俩的名字都从外派名单给划掉了!”

  “我知道这件事后,跟他大吵了一架,坚决不同意这种‘临场变卦’的事。我觉得热血青年应当以四海为家,祖国哪里需要我们,我们就应该响应号召,去积极的投身建设、支援地方!”

  “所以我说哪里艰苦就去哪里,哪里需要就在哪里安家,而不是留在京州的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喝茶。”

  “为了去不去东锋基地这件事,我俩前前后后不知道争吵了多少次,最终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他才勉强同意,重新在外派名单加上了我们俩的名字……”

  说着说着,陈燕想到那段争吵的日子,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越说越气愤,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一点小毛病,却没想到陆杰后来会愈演愈烈,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了。”

  “尤其是外派来到东锋基地后,他完全是换了一张新皮一副新面孔,整个人也变得市侩起来,从正面看还是个人的样子,背后却是鬼的样子。

  他见了领导就露着笑脸说一些我听了都肉麻的话,而在背地里就一直嘲讽那些家庭困难、学历不如自己的同志们……”

  “可我却没能早一点看出来,甚至只是觉得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小缺点罢了,假如我能早一点纠正他的错误思想的话,也许陆杰不会走到叛逃的这条错误道路上!”

  周云霄看到陈燕已经渐渐地摆脱了对陆杰的念想,便开导道: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陆杰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他咎由自取,其实是个人主义思想不断地恶性膨胀的后果,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挽救回来的。江山易改,但是本性难移。”

  陈燕听着这些话,渐渐停住了脚步,对着周云霄又讲起了陆杰的一些表现,

  “其实,陆杰私底下经常也发牢骚,甚至还发过关于你的牢骚呢。尤其是之前他被调到华县之后,陆杰总是在打电话的时候说组织上不够重视人才,还说英雄无用武之地,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而且陆杰这个人还特别的小气,尤其是我跟他休假外出的时候,吃饭买东西他向来是能不掏钱就不掏钱。”

  “基地里的这些人,他也各个都瞧不上眼。一会儿说一部的庄指导员是榆木脑袋,一会儿说发射团的穆春生是一介莽夫,一会又说江维民是流氓无赖,还说何成勋就是个军阀残余……总之谁的坏话他都说过……”

  周云霄不由得好奇道:“那他说我是个什么东西呢?”

  陈燕有些支支吾吾,不禁脸红起来,“他说的挺难听的,你还是不要问了吧,我要是讲出来你恐怕会生气的!”

  周云霄哈哈一笑,“他都被基地两院抓起来了,我有气也没法找他撒啊,万一最后他被判一个公审枪决的话,我没准还能扬眉吐气呢。所以我犯不上跟死人计较,你就直说吧。”

  “陆……陆杰曾说你就是个哗众取宠、目中无人的跳梁小丑……”

  陈燕尴尬的说完,也不敢抬头去直视周云霄了,怎么看都有点心虚的样子。

  因为过去在恋人的洗脑和灌输下,导致她也曾一度觉得周云霄就是个骄傲自大的年轻人。

  不过自从执行2-12两弹结合任务后,她在五十号靶场亲眼见证这个‘狂傲’的年轻人,将一切地面技术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便改变了想法。

  现在想来,之前那些片面的看法是多么可笑,完全被陆杰给带偏了,根本没有自己主观的去判断过。

  陈燕又道:“而且,陆杰还特别喜欢占别人的小便宜,哪怕是一支铅笔、一双袜子,只要他看见了,趁没人注意就会顺手牵羊揣进自己的包里。

  还……还有一次,陆杰到我们女同志住的三八楼找我,我那时候不在,他就乱翻宿舍的东西。后来我们宿舍一个同志的十元钱不见了,找来找去怎么都没有,搞得很长时间大家互相猜疑、人心惶惶的。

  现在细细想来,这十块钱没准就是陆杰拿的呢。看样子他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现在又犯下了盗取重要导彈机密的罪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罪有应得!”

  周云霄见陈燕能有这样的觉悟,望着她说:

  “你能想通这一点就很好了,对于过去的恋人陆杰,你哭过一场就算永别了。但对于现在的叛徒陆杰,这个极端注重个人主义、忽略集体主义的家伙,你要引以为鉴。”

  “他盗窃导彈资料,企图出卖给敌特换取利益,完全置集体的利益于不顾,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变节背主行为,所以你应该狠狠的唾弃他、臭骂他。”

  “你刚刚骂他是臭狗屎,是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骂够,你要是觉得没骂够的话,我帮你一块骂他,预备——开始!”

  说着,周云霄正儿八经的带着陈燕,在树林里严肃的骂了起来,

  “陆杰——臭狗屎!”

  “陆杰——大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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