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牧能完全抹掉,因为他使用权能消耗的是神力。
神力不同于普通能量,具备至少在他看来不朽不灭的特性。
他使用权能用出去的每一点神力,都会百分百的返还回来,除非他愿意,否则不会在外面有一丝一毫的残留,没有能量残留,想要顺藤摸瓜找上门难度就高的吓人了。
陈牧是离开梦境抹去了入梦术的痕迹,但是已经生成的梦境不会消失。
毕竟这个梦境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入梦术,而是萧拓宇自己的意识。
在梦境内,已经生效的祸心咒,开始不停地放大萧拓宇压抑多年的祸心。
第二天天亮,萧拓宇在梦境中苏醒过来。
他走出自己居住的驯兽地牢,迎面就看到了最喜欢嘲笑他的二哥。
不同于他这个私生子,从小到大都备受歧视。
他这个二哥萧书言,从小就是个备受宠爱的纨绔子弟。
明明没有天赋,没有努力,更没有脑子……
只是因为生的好,所以从小就享受着万千宠爱。
如果是平时,萧拓宇撞见自己的好二哥萧书言,必然会第一时间向他低头。
因为他还很弱小,他还没有将潜力变现为实力。
“呦!这不是我的废物弟弟萧拓宇吗?”
萧书言跟往常一样嘲弄的笑道,“今天又准备去家族的驯兽场跟那些臭烘烘的虫子混在一起了,果然低贱的磕头虫只配和更低贱的虫子厮混在一起。”
“曾祖父也是驯兽师,驯养的也是虫子。”
萧拓宇下意识的吐露出心声反驳道。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坏事了。
果然,他的反驳激怒了萧书言。
没想到废物私生子会反驳自己的萧书言,恼羞成怒的上前一脚踹翻萧拓宇。
“你个狗东西也配和曾祖父相比,你跟你娘一样的天生贱种……”
萧书言怒骂着,猛踹萧拓宇用双手护着的脑袋。
被踹的头破血流的萧拓宇,内心深处压抑的恶念在这瞬间失控了。
萧拓宇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钢鞭,躺在地上一鞭子抽出去,萧书言惨叫着倒在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的萧拓宇,看着恐惧哀嚎的萧书言。
心中扭曲的快意翻涌上来,这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他亢奋,鞭子还是那条鞭子,抽对人跟抽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萧拓宇一边狂笑着,一边挥舞着钢鞭抽向萧书言。
钢鞭接连落下,萧书言的哀嚎声渐渐停息。
等到萧拓宇冷静下来,萧书言已经没了气息。
杀了萧书言,萧拓宇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
因为他很清楚,在曾祖父心里他的价值远胜萧书言。
在萧家没有人敢忤逆曾祖父,真正的麻烦不在萧家在萧家以外。
刚才他杀萧书言的时候,附近有不少萧家仆从都看到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一个私生子杀了萧书言却好好地活着,等同于公开他的天骄身份,从此以后除非躲在萧家不出去,否则走到哪都要提心吊胆。
萧拓宇有些后悔了,赶忙通过领主电台通知了曾祖父。
很快附近区域被封锁了,所有看到萧书言死亡过程的仆从,全部都被抓捕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出意外,这些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萧拓宇本以为自己够狠了,没想到曾祖父竟然比他还狠。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必要过于忍耐。
离开了萧家他是卑微的私生子,需要隐藏锋芒等待潜力变成实力。
但是在萧家内部,只要小心一点,只要将目击者全部都处理掉,他在萧家内部完全没有必要像过去那样委屈自己,他应该在萧家内部横着走才对。
萧拓宇带着前所未有的痛快愉悦,返回他的驯兽地牢将自己挂在刑具上。
杀了萧书言他很开心,要是再自虐一下那就是双倍开心。
“萧家……萧书言是第一个……”
沉浸在愉悦中的萧拓宇,舔了舔嘴唇,丝毫没有掩饰内心压抑的杀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曾注意到,就在他旁边有两个人正悄悄看着他。
能在萧拓宇旁边隐身,至少都是白银等级的静默潜行。
如果萧拓宇能看到他们,就会认出来这两个人是谁。
其中一个是他的生父,另外一个则是他的曾祖父。
只可惜萧拓宇看不穿白银和黄金等级的静默潜行,更看不到他们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失望和杀意,他以为自己比萧书言地位高,却不知道人类是有感情的智慧生命。
的确,萧拓宇天赋惊人,未来价值要胜过萧书言一个纨绔子弟无数倍。
但是在萧拓宇的生父看来,萧书言才是那个从小带大宠爱有加的儿子,而萧拓宇不过是一个没有丝毫感情,只有血缘关系,意外生下来的耻辱而已。
如果萧拓宇乖巧懂事知道感恩,倒也不是没可能修复父子情。
但是很可惜,萧拓宇不会溜须拍马,更没有通过家族对他的考验。
的确,家族真正的天才要低调。
可是低调,从来都不代表着,要天才经常承受兄长的羞辱打压。
因为这种做法,毫无疑问会产生难以化解的仇恨。
然而萧拓宇的曾祖父,还是悄悄的影响了萧书言的思想,暗中引导萧书言打压折辱萧拓宇,就是想利用萧书言来试探一下,萧拓宇本质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萧拓宇只是嫉恨萧书言,没有因此而仇恨整个萧家。
那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牺牲掉萧书言,用萧书言来瓦解萧拓宇的怨气。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萧书言必须常年打压折辱萧拓宇。
距离萧拓宇成为领主还不到两个月,萧书言打压折辱他其实也没有几次,双方有仇怨是肯定的事情,但是这份仇怨最多就是痛揍一顿的程度。
纵然最坏的结果,在情绪失控下杀了人,那也不应该是疯狂的虐杀。
萧拓宇情绪失控虐杀萧书言,就足以让他父亲对他彻底失望。
但是还不足以让他的曾祖父失望,毕竟萧书言只是一个没天赋的废柴曾孙,从小就不受曾祖父待见,要不然也不会被当做试探萧拓宇心性的棋子。
然而萧拓宇的曾祖父也没想到,萧拓宇的心性比他想象的更坏。
萧书言欺辱他,被他失控杀了情有可原。
可是萧家其他人,并没有对他造成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伤害。
最多最多,也就是冷眼旁观罢了。
然而,萧拓宇还是说出了那句话——萧书言是萧家第一个。
这话的意思就是萧拓宇杀了萧书言还不满足,心里还想着继续杀萧家其他人。
这样扭曲疯狂的心性,就算培养起来了也无法成为家族的助力。
所以萧拓宇还不知道,就连他曾祖父都已经舍弃他了。
萧拓宇不会死,因为他自创的专属序列人类驯兽师的价值足够高。
但是等待他的,必然是生不如死的奴役控制。
陈牧也没想到,第一个跟萧拓宇碰上的会是萧书言那样的废物。
祸心咒激发萧拓宇的恶念,借刀杀人引来的会是一把废刀。
不过他的计划,其实也不算失败。
萧拓宇暗藏的祸心,终究被他的曾祖父看在眼里,已经对萧拓宇彻底的失望,即将被彻底奴役控制的萧拓宇,对他的威胁已经大幅降低了
不过,陈牧做事情向来不喜欢留下隐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当他尝试通过木人厌胜之术诅咒萧拓宇,发现萧拓宇完好无损的时候。
他就知道借刀杀人出了问题,所以他立刻开始了第二次借刀杀人。
陈牧直接通过局域网匿名发帖,将萧拓宇掌握人类驯兽师这个专属超凡序列,专门以奴役驯化人类为主,同时心性扭曲的秘密全部都公开了。
发帖后不到两个小时,萧家所在的方向就传来剧烈动荡。
陈牧此时再尝试用木人厌胜诅咒萧拓宇,已经完全没有生效的迹象了。
不出意外的话,萧拓宇这一次是真的死透了。
基地庇护所固然有秩序,但是前提是破坏秩序的代价要大于遵守秩序。
萧拓宇的存在,就是足以打破秩序的特例。
陈牧感知体内祸心,他在萧拓宇身上种下了祸心咒,如今萧拓宇死了,萧拓宇的所有阴暗面全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他体内这一颗祸心的养料。
有了这份养料以后,他就能掌握祸心咒的一种进阶能力。
往后他再施展祸心咒,就能将萧拓宇的阴暗面,转化为一颗特殊的祸心投影种入他人的意识,进而让这个人潜移默化地心性大变,最终心性变得跟萧拓宇一模一样。
陈牧目前掌握的所有权能,最强最诡异的就是这个祸心咒了。
严格来说,他的祸心现在其实是不完整的。
完整的祸心,需要包容无穷的人心恶念。
他的祸心由于是深蓝加点直接升级形成,其实只是有了一个祸心的空壳而已,内部还缺少各种人心恶念的填充,恐怕这也是祸心咒作用在萧拓宇身上结果不如预期的原因。
因为他的祸心,蕴含的人心恶念远不如萧拓宇内心的阴暗。
所以他的祸心咒,只是挑动了萧拓宇的祸心,却没能放大萧拓宇的祸心。
如果此时祸心吸收了萧拓宇的人心恶念,他再回过头对萧拓宇施展祸心咒,绝对能让萧拓宇的扭曲疯狂完全压过理智,进而在萧家不管不顾的大开杀戒直到死亡。
陈牧接下来几天,开始白天淬体炼神,晚上到处入梦除暴安良。
他专门挑选那些包藏祸心的人,然后入梦挑动祸心让他们自食恶果。
想要自虐而不死,首先要有萧拓宇的人类驯兽师序列,具备的强大恢复能力才行。
并不是所有序列,都具备强大的恢复能力。
所以当这些人被祸心咒灌输了萧拓宇的人性阴暗面以后,他们在恶念驱使下做出疯狂举动,却又没有办法承受相应的后果,最终因此丧命。
死于自虐,身上又找不到任何超凡外力干涉的痕迹。
这种不光彩的死法,死者的家属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到处宣传。
所以几天下来,都没有人明面上怀疑这些人死于谋杀。
甚至就算有人私底下怀疑他们被谋杀,都未必能怀疑到祸心咒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