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十年前文气外泄,这石头近水楼台吸收了不少的文气。
原本上面画的文竹,这才由虚化实成为真的千年文竹。”
“这么好的机缘,你不吃独食想起我了。”
洪威有几分相信了,但是他一点都不相信枯灯主持的人品。
“能吃独食早就吃下去了……”
枯灯主持不甘心地叹息道:“千年文竹到底是由大儒所画,自带浩然正气,诸邪避易,老衲不就是贪财好色了一些,怎么就不让我靠近了……
你虽然走商道,但不是奸商没有害人性命。
千年文竹你能取走,还能通过远山商会的渠道卖掉,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了,千年文竹我六你四没得商量,你也知道我佛门最是护短,咱们好聚好散。”
洪威听到这解释,有几分相信枯灯主持说的是真的了。
这老鬼的人品他太清楚了,因为这老鬼这么多年没少通过他销赃。
千年文竹要是沾染了大儒的浩然正气,的确不是这老鬼能靠近采摘的宝物,只是这么贵重的宝物,六四分是不是有些太慷慨了?
洪威依然心有怀疑,但还是决定眼见为实,等看到东西再说其他。
“带路吧!”
洪威催促道。
枯灯主持前面带路,二人离开荒山的南山脚,翻过几个山头来到了一个风景如画的山谷,山谷四面对凡人来说异常陡峭,不过对他们二人来说如履平地。
枯灯主持在山谷边缘峭壁下,停在了一块人头大小的顽石跟前。
洪威拿出一个算盘,拨动算盘,几枚财气算珠破空击中这块顽石。
正常青铜一击,足以让顽石粉身碎骨。
但是这块顽石完好无损,反而从上面爆发出浓郁的文气挡住了财气。
看那文气幻化的文竹虚影,的的确确是珍贵的千年文竹。
洪威一边警惕枯灯主持,一边上前准备采摘千年文竹。
采摘过程很顺利,枯灯主持没有捣鬼,任由洪威收起从顽石内采集的千年文竹返回支铺,整个过程如此顺利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只是拿着千年文竹,洪威都感觉文气冲刷身体非常舒服。
这么珍贵的宝物,要是只属于自己就好了。
贪念一生,洪威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虽然枯灯老鬼背后有佛门撑腰,但是他也只是一个村寺的主持。
他只要更进一步,完全能调离这个村子前往镇上的支铺。
到时候鞭长莫及,佛门还能为了一个枯灯老鬼,为了一个千年文竹来找远山商会的麻烦,想到这里洪威已经忍不住开始炼化千年文竹。
这东西要是融入他的算盘,必然能让这件法器产生质变。
此时的洪威根本不知道,他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荒山的南山脚,他爱不释手的千年文竹,本质上其实是一连串拍花迷魂的符钱。
陈牧使用拍花迷魂主动控制意识,洪威的抵抗能力如果理解为百分百。
那么现在陷入幻阵,主动炼化拍花迷魂符钱,洪威的抵抗能力就不是正一百,而是从正一百变成了负一百,因为一个是抗拒入侵,另一个是主动接纳。
很快在拍花迷魂的影响下,洪威的意识已经彻底沦陷。
从身体到意识都沦陷了,洪威已经相当于提线木偶。
陈牧收起幻境,却没有毁掉幻境,而是将海市蜃楼幻阵固化在金银源域内,这样以后就能随时施展,他也能不停完善这个幻阵强化幻境效果。
脱离幻境的洪威,在拍花迷魂的操纵下悄悄返回支铺。
陈牧操纵洪威睡着以后,开始施展入梦术,在洪威意识的主动配合下进行入梦,试图通过洪威的梦境来了解他知道的所有秘密。
入梦很顺利,但是洪威的记忆不完整。
因为洪威不是这个副本的核心角色,所以他的记忆其实远不如石寒山完整,不过陈牧还是得到了他最想要知道的那些信息。
首先就是关于大儒墓葬,这部分记忆属于相对完整的记忆。
因为洪威在这个村子多年,主要就是起到监视大儒墓葬的作用。
既然是核心记忆,自然相对来说记忆深刻。
石则言第二次挖坟,其实是受到了多方面的影响。
年轻时穷的挖祖坟能理解,没几年活头了,为了名再去挖祖坟,其实是相当令人费解的事情,毕竟追求名声,不只是挖祖坟宣泄文气这一种途径。
石则言是被人影响了心智,放大了内心对于名的渴望。
目的就是找到大儒墓葬的具体位置,然后夺取其中大儒留下的陪葬品。
陈牧怀疑,这个村子变成梦魇副本就跟此有关。
如果石则言完全是自愿挖第二次祖坟,那就算仇恨,更多恨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这种针对自己的遗憾,相对来说很难形成梦魇副本。
所以在真实的历史上,石则言很可能发现自己被人影响了心智。
不仅祖坟彻底被挖,小曾孙也死了,甚至石家搬到镇上的两个儿子恐怕都未必能活,毕竟大儒后代的血脉,天然就是能用作对付那个大儒墓葬的筹码。
所以很有可能石家最后死绝了,石则言的遗恨才会形成梦魇副本。
陈牧也只是猜测,毕竟他对梦魇副本就了解那么多。
第124章 践行道途
陈牧继续深入挖掘洪威的记忆,从中知道了关于商道序列的信息。
道宋的商道,跟巨兽纪元的商道序列已经差别很大了。
这个时代没有万能金币权能,没有次元商铺和魔鬼契约一类权能,这个时期的商道序列,最擅长的是低买高卖,是强取豪夺,是典当放印子钱,是钱能通神。
总的来说,道宋时期的商道序列其实相当原始。
跟巨兽纪元的商道相比,道宋时期的商道都对不起无商不奸四个字。
就以契约和交易来说,道宋商道奉行的是一诺千金和物资流转。
而巨兽纪元的商道序列,走的是玩弄人心的魔鬼契约,还有将万事万物都货币化成万能金币,很大程度上摒弃了实物交易的虚拟资本交易。
在低等级,两个时代的商道序列其实差别还没有那么大。
但是到了后期,巨兽纪元的商道序列能操纵资本,能通过给无数人贷款,能通过吸引无数人存款,能通过投资炒股来操纵文明兴衰。
而道宋时期的商道,走到极限也就是影响某一方面的产业罢了。
虽然道宋的商道原始,但是原始不代表没有优点。
同为青铜,洪威已经早早掌握了财气。
陈牧的青铜商贩序列,至今都没有真正意义上掌握财气。
这不是说,他创造的时墟商人序列,不如洪威的道宋商道序列。
恰恰相反,时墟商人序列非常强横。
但是在青铜等级,时墟商人序列的具体表现就是不如洪威的道宋商道序列。
因为越是强大的超凡序列,在低等级,大多数反而看起来越弱。
这就好像高楼大厦和平房的区别,平房建好就能居住,高楼大厦需要非常雄厚的地基,而且建了几层都还没有装修,两者在低等级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时墟商人的核心是时间废墟,而时间废墟兼容时间和空间。
到目前为止,青铜商贩都仅仅掌握了空间力量。
陈牧预估,他能在白银等级掌握时间力量就不错了。
要真正展现时间废墟的力量,恐怕要等到黄金才行,因为时间和空间只是时间废墟的附属,时间废墟真正的核心指的其实是梦魇副本。
陈牧设想中的时墟商人,要能在副本中嵌入他的次元商铺。
他要人在现实,能跟梦魇副本的古人进行交易。
时墟商人,本质是跨越时间和空间,在人类文明废墟中行商的意思。
正因为时墟商人太强,所以序列能力到青铜阶段都还很不完善。
没办法完善,没有哪个序列在青铜就能掌握时间力量。
所以陈牧看中的不是洪威能提前掌握财气这个优点,他真正看中的是远山商会竟然除了自己培养的掌柜,还有一种类似于加盟的特殊序列能力。
远山商会在各地开设支铺,但是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开起来。
因为有些地方利益早被瓜分了,想分一杯羹谈何容易。
所以远山商会的商道大能,就设计出了类似加盟的序列能力,邀请本地势力合伙经营一家支铺,利用供货链条跟本地势力合作共赢。
这也就意味着,陈牧完全能花钱向远山商会买下洪威的掌柜位置。
区区村子的支铺,要不是涉及到大儒坟墓,都不够资格让商会支铺入驻,所以远山商会对这个支铺属于既看重又不在乎的矛盾状态。
现在很在乎,因为大儒坟墓还没有彻底现世。
但是一旦大儒坟墓彻底现世,这个支铺的存在就可有可无了。
此时有人花大价钱买下支铺,远山商会拒绝的可能很低。
陈牧有种感觉,他要是能拿下这个支铺,对他后续青铜商贩向白银进阶,必然能水到渠成地走出一大步,他能因此找到部分完美契合时墟商人白银阶段的序列权能。
超凡生命掌握序列能力,其实是有很多种途径的。
依靠现有超凡序列符文代表的权能,那不过是沿着前人的路走捷径。
在理论上,每个人都能自创权能。
想要自创权能,最简单的途径就是掌握符文学。
但是还有另一种最原始也是最强大的途径,那就是践行自己的序列道途,按照自己对序列的认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排除万难,想尽一切办法走下去。
这样在践行道途的过程中,超凡序列自身就会诞生出新的超凡序列符文。
守夜人序列自创超凡序列,走的就是前期踩着巨人肩膀,后期践行道途走出独属于自己的新路的途径,只不过还没听说有人在青铜阶段就践行道途。
陈牧敢这么做,无非是因为他现在资本雄厚输得起。
践行道途走对路当然前程远大,但是走错路也有可能万劫不复。
但是他有金山银海锚定生命,真要是走错了路,逼急了他直接自杀,然后依靠锚定在金山银海的当时状态,将走错的路全部抹掉重新再走。
陈牧想拿下这个副本的支铺,从现在开始就要提前进行谋划了。
在他的操纵下,洪威开始联系和威胁上级。
虽然这只是青铜副本,但是洪威竟然能通过远山商会的商会体系,跨越虚空联系到远山商会的主体,至少疑似是传奇级别的未知副本。
其实正常历史的道宋,就算村子支铺可有可无,商会也不会随意卖掉。
远山商会家大业大,不缺那点钱,不至于随便让人挂着远山商会的招牌做生意。
但是这个村子支铺,已经是位于一个青铜副本内。
说不好听一点,远山商会总店对这里的影响,几乎等同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