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修斯的话语不仅是说给燃烬帝国的臣民的,更是在警告那些躲在暗处的窥伺者,让他们不要轻易招惹帝国。
在格乌什的化身降世后,那股神力的波动吸引来了无数势力的目光,阿曼纳塔教会的神使、七层天堂的天使、万法之城的预言法师、巴托地狱的魔鬼领主、竖琴手联盟的传奇游侠......
无数强者都在暗中观察着这场战斗,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期望格乌什的化身能与凯修斯两败俱伤,如果最后还差一点,他们也不介意插手这场战斗,进行最后的补刀。
但最后的结局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燃烬皇帝竟然与曾经的敌人杜马松联手对敌,让格乌什吃了个大亏。
“该死的恶龙......”
“他恐怕发现我们藏身的位置了,快走!”
“那头红龙竟然拥有这样的力量,必须立即回去禀报主上!”
凯修斯用冷淡的目光望向那一个个潜伏在暗处的身影,他们各使手段,或是撕裂空间,或是施展传送法术,或是凭空消失,抑或是化作流光,在短短数秒内便不见了踪影。
“啧,真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凯修斯不屑道,他其实有办法将这些窥探者一网打尽,但还没有到与他们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凯修斯展开双翼,掠过天空,在乌戈大草原这片被硝烟、战火所覆盖的土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而那股血色的光辉也伴随着他的翱翔而飞速,将红龙身下的土地笼罩在其中。
在接触到血光的瞬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正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沾沾自喜的兽人们瞬间死去。
而阴暗处的那些兽人蘑菇也接连爆炸开来,埋藏在泥土中的、还在孕育阶段的绿皮兽人也变成一滩烂肉。
除了服从于索罗的赤血部落外,还有不少部落、氏族的兽人躲藏在偏僻的角落里,自力更生,远离兽人社会。
有位躲在山谷里的老年兽人浑身颤抖,神情无比激动,就连皱纹都挤在一起:“这,这是父神的气息!
我曾是氏族的萨满,绝对不会认错的,我们快去迎接父神莅临!”
“兽人万岁!”
“父神要降临于世了!我们兽人要崛起了!”那个部落的兽人们挥舞着长矛,冲出山谷。
可他们抬起头来,却惊讶地看到一头庞大到难以置信的红龙正张开双翼,翱翔于天边。
那位自称为萨满的老兽人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明明就是父神......”
“唰——“
血光扫过山谷,又是十几只兽人直挺挺地倒下,目光涣散,嘴角处流出鲜血。
而凯修斯就这样握住血矛,将那原本属于格乌什的血色光辉洒落大地——但与那位兽人之神不同的是,凯修斯的神光并不会赐予他们力量,只会给予他们杀戮与死亡。
红龙如同降世的死神般,以血色神光为镰刀,肆意挥砍,收割着兽人的生命。
不过是短短数日的时间,凯修斯便飞遍整个乌戈大草原,将所有的兽人——无论是躲藏在暗处的,还是埋藏在地底的,无论是纯血兽人还是绿皮兽人——都给屠戮殆尽。
凯修斯以实际行动完成了他的宣判,以从兽人之神那里得到的神力,将乌戈大草原上的兽人彻底灭绝,一个不剩。
他甚至不用担心会有漏网之鱼,因为作为兽人神系的主神,格乌什的力量能够轻易杀死多元宇宙内任何传奇以下的兽人。
这原本是格乌什用来彰显自己至高权威的产物,此刻,却被凯修斯用来屠杀祂的子民,也算颇为讽刺了。
伴随着一阵波动,朗普面带笑容的身影出现在凯修斯身旁:“主人,恭喜您战胜兽人之神,消除兽人的威胁,将乌戈大草原收入帝国的辽阔版图中。
如今,您击败强大神力存在的事迹已经传遍多元宇宙,所有听到您名字的生灵都会心生崇敬与畏惧......”
凯修斯好笑道:“行了,别拍马屁了,你应该清楚——那只是个化身,其实力不到那位兽人之神本体的百分之一。”
“可那同样是格乌什,您的力量已经能突破物质位面的束缚,与真神相媲美。”
在感受到红龙的眼神有些不耐烦后,朗普才说起正事来:“可能是您惹到了格乌什的缘故,帝国在各个位面的商队、探险队都不同程度地遭到了兽人的袭击。
我们似乎......成为了多元宇宙兽人共同的敌人,就像精灵与矮人那样,按您的话来说,这种恨意已经成为出厂设置。
经过我们的实验,即使是刚出生的兽人婴孩,也会对我们疯狂撕咬,完全丧失了基本的理智。”
凯修斯神情冷漠地说道:“从决定对兽人赶尽杀绝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既然如此,你去颁布一条律令:凡帝国公民,对兽人格杀勿论!”
朗普连忙点头:“是,主人。”
凯修斯继续吩咐道:“至于乌戈大草原,这里地广人稀,广袤无垠,正好可以作为帝国崭新的牧场、猎场。
你去将部分蜥蜴人、地精氏族迁徙过来,再将风暴高坡的龙兽牧场转移一部分过来,至少要在这里饲养五百头地行龙兽,以此供应费安索北方的皮甲、肉食需求。
“主人,我定会尽力完成任务,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在说话间,凯修斯飞出了几十里地,他已经能看到远处那依山而建的堡垒,矮人们曾经的都城艾文德尔丹,也是现在的飞龙之城。
“嗷——”
飞龙之都内,双足飞龙们兴奋地昂首嚎叫,迎接着它们共同的主人的回归。
而凯修斯扇动翅膀,从高空中轰然降落在黑石山的最顶端,向北俯瞰着乌戈大草原这片辽阔的土地。
红龙展开双翼看,一字一句地说道:“自此以后,黑石山以北,皆是燃烬帝国的领土。”
......
泥沙克国度。
在那数百米高的庞大、森然的钢铁堡垒内,一位身材魁梧、仅有独眼的兽人正端坐在王座上,浑身都散发出可怖的威压。
祂的堡垒之内,是无数或是在辛苦劳作、或是在戍卫堡垒的兽人战士。
在祂的堡垒外,被划分为无数巨大的战场,来自诸多物质位面的数不清的兽人会厮杀在一起,而这场血腥游戏的最终胜利者会得到格乌什的眷顾,获得进入钢铁堡垒的机会。
此刻,格乌什连观看厮杀的心情都没有,祂的独眼中迸发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右手紧紧握住染血长矛。
似乎感受到了这位神祇的愤怒,整个位面的天空都变成血色,乌云翻涌,雷霆轰鸣,血液如同倾盆大雨般从天空中降下。
“凯修斯......”
格乌什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仿佛要将这名字的主人生吞活剥。
这数日以来,祂感受到来自于主物质位面——更准确的说是来自于乌戈大草原的信仰愈发薄弱,直至现在,竟然已经彻底消失。
那头胆大妄为的红龙不仅夺走了祂的化身,还杀光了祂在乌戈大草原上的子民,让格乌什掀起兽潮、制造灾难的计划彻底落空。
祂又怎能不怒?
在神祇的愤怒下,泥沙克国度的天空中出现一只只巨大的血色独眼,令神国内的万物都恐惧到极点。
突然,另一位兽人出现在钢铁堡垒外,祂同样透出神祇的威压,只不过浑身伤痕累累,气喘吁吁。
“主上,那群该死的矮人还在进攻我们的领地!
我猝不及防,损失惨重,对方足足有三十多位传奇,十二位半神,还有一位中等神力的神祇!至于超凡军队,更是不可计数!”
格乌什眯起眼睛:“那位矮人神祇是谁?”
那兽人神祇忙不迭地回应道:“杜马松!是杜马松!”
“又是那个家伙!”格乌什愤怒地从王座上站起来,提起手中的染血长矛,朝着神国之外走去。
“我要让那些矮人付出代价!”
矮人、兽人的尸体正漂浮在星界虚空中,断体残肢屡见不鲜,甚至有金色的神血涌现,如同一条由血肉组成的陨石带,将方圆数百里的空间都变得无比血腥残酷。
在某个堪比大陆的浮岛上,无数的矮人、兽人战士正厮杀在一起,为了各自的种族、信仰与生存空间而战。矮人、兽人神祇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他们的后方,遥相对峙,释放出无比磅礴的威压。
这场神系间的战争已经断断续续地进行了数千年,亿万矮人、兽人信徒陆续投身于其中,却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场永恒的折磨。
第688章 凯修斯的威胁
在燃烬帝国入侵南方的短短数月的时间里,费安索大陆北方局势风云变幻,使无数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先是北艾瑟尔公国被帝国所占领,随后是传承数千年的高山矮人王国被帝国覆灭,最后就连乌戈大草原的兽人都被帝国屠戮殆尽。
而在乌戈大草原被纳入版图后,燃烬帝国几乎已经控制了费安索的北方——也就是光辉山脉以北的土地,只剩下那些小国和色雷斯王国还在帝国的恐怖威势中瑟瑟发抖,不堪重负。
在帝国的征伐中,有法德兰的神裔公爵自爆而亡,有银色天堂的主人从天空中殒落,也有神祇的化身被杀死......
其中的每场战斗都会使得天空崩裂、大地坍塌,都足以震动整个物质位面,而每场战斗的胜利者却都只有一位——燃烬皇帝,凯修斯。
凯修斯,这个名字不断地出现在各个国家、各大势力的密信中,出现在他们的魔法影像里,令许多王侯将相胆战心惊、汗流浃背。
当然,凯修斯的名字也出现在各国的报纸上,出现在吟游诗人的歌谣中,也出现在南方的父母用以吓唬孩子的恐怖故事中。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费安索各地人们的眼中,那头红龙俨然成为了无恶不作的怪物,残酷的暴君,掌控北方的奴隶主。
在各国的宣传中,那头红龙残忍地奴役着北方的民众,奸诈狡猾的半龙人、狗头人监工们正以皮鞭抽打着那里的人类,逼迫着他们在寒风中铸造枪械,就连半大的孩子都会被拉进军队,成为帝国征伐中的炮灰。
而在那些吟游诗人的笔触下,燃烬帝国的征服被渲染得更加残忍、恐怖,多了几分血腥猎奇色彩。
据说那些流淌着恶龙血脉士兵每征服一个地方,就要挑选一千个鲜嫩的孩子,将他们残忍分食,并将那些纯洁的灵魂献祭给皇帝——据说这就是帝国军队战无不胜、那位红龙皇帝能够对抗神祇的秘诀。
还有传言说,帝国出售的那些武器之所以廉价而威力巨大,就是因为残暴的帝国人将人类工匠的灵魂囚禁在枪管里面,每一次枪火的呼啸都是无辜灵魂的惨烈哀嚎。
不少正义人士都挺身而出,呼吁各方势力都停止购买帝国的武器,并尖锐地指出——每购买一支步枪都是在资助燃烬帝国,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侵略。
只可惜,各国充耳不闻,他们已经陷入军备竞赛的泥潭中,每次帝国更新装备,他们都要争先恐后地购买,不然就会在接下来的战争中陷入不利。
......
威尔森公国是黑石山脉附近的一个小国,国内多山地、丘陵,因此也被人们称为“山丘之国”。
七十年前,传奇圣武士赛德.威尔森拔出了石中剑,斩杀了一头身高三十余米的邪恶巨人,因此被法德兰皇帝封为大公爵,而这座城市也被命名为石剑城。
不过时过境迁,那位威尔森大公早就死在战争中,那柄石中剑也不知所踪。
公国的地理位置格外尴尬,其南方是色雷斯王国,北方则有虎视眈眈的燃烬帝国,身处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夹缝之间,随时有被碾碎的风险。
此时的威尔森公国,石剑城内寒风萧瑟,仅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还有卫兵在街道上巡逻的清脆脚步声,家家户都是门窗紧闭。
城内偏僻角落处的石屋内,中年男人与女人相对而坐,脸上充斥着疲惫、担忧,燃烬帝国占领北艾瑟尔、覆灭高山王国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他们所在的威尔森公国,已经是北方为数不多的能够保持独立的国家。
雷恩深深地叹了口气,粗粝拇指反复摩挲着桌面:“艾琳,你说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女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摇了摇头,煤油灯将其脸上的细纹照得格外清晰:“我可不知道,那些贵族老爷可也害怕得很呢,都不敢放我们出城。”
雷恩望向窗外,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惧:“据说燃烬帝国的军队每占领一个地方,都会杀死一千个孩童,我害怕......”
“啊!”刚从地窖里出来的女儿惊叫一声,她面色发白,那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削发黄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差点吓晕过去。
“埃莉!”女人焦急地站起身来,用毛毯包裹住女孩的身体,满脸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责怪道:“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在家里说这件事!早就会叫埃莉听去!”
男人望着吓晕过去的女儿,面色难看:“可是......这么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那些残暴的帝国人会攻占这座城市。”
女人也哀叹道:“可我们又该怎么办呢?色雷斯的边境防备森严,其他地方都被燃烬帝国占领......”
男人望向窗外,眼神逐渐坚定,喉咙滚动:“现在的石剑城就是一座大牢房,必须逃出去——为了我们的埃莉。”
这样的对话,无数次发生在石剑城内,城民们对于燃烬帝国恐慌不已,纷纷想要从这里逃离,去往南方的色雷斯王国。
石剑城北方的半山腰处,一座华贵的堡垒笼罩在暴风雨前的压抑中,那是威尔森家族世代相传的府邸,以先祖名字命名的城堡——赛德堡。
厚重的橡木门在寒风中发出嘎吱的呜咽,鎏金椅背上的石中剑纹章在烛光里褪色,赛德堡的大厅内,现任的公爵——伊莱·威尔森正坐在长桌尽头,双手交叉托腮,面色凝重。
“大人,北境哨塔的烽烟起了......“侍卫长跪在地毯上,其声音被壁炉里爆裂的松脂截断:“我们的哨兵发现了燃烬帝国飞龙骑士的踪迹。”
“果然还是来了,该死的帝国人!”伊莱咬牙切齿,可那颤抖的手指还是透出其心中深深的恐惧。
他不安地问道:“色雷斯王国的人呢?那位威尔汉姆陛下答应过——要派出军队支援我们!”
侍卫长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我们派出的信使都被阻拦在边境外,大人,我想......那位威尔汉姆陛下已经彻底放弃我们了,他不想因为我们而得罪燃烬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