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杀的机会来了》,墨子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平淡。】
【太丝滑了!这就是七冠王的压迫感吗?!】
苏墨收下人头,推完兵线回城,顺手买出了一把长剑和一双草鞋。
“武器这个英雄,不需要花狸狐哨的操作,只要你对距离的把控足够精准,他就是线上的神。”苏墨一边往线上走,一边随口说道。
接下来的十分钟,上路彻底变成了苏墨的个人秀。对面的诺手被单杀了三次,连防御塔的经验都吃不到,直接宣布断开连接。
游戏在二十分钟时,对面发起了投降。
“好了,热身结束。我要去打训练赛了。”苏墨看了一眼时间,毫不留恋地关掉了游戏客户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下午好,下播了。”
光速下播。
留下一群还没看够的粉丝在黑屏的直播间里嗷嗷待哺。
……
下午五点,EDG的训练赛结束。
苏墨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今天的训练赛打得十分顺利,队伍对新版本的适应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墨子,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明凯拿着战术板走过来,“如果没有的话,阿布说今晚俱乐部有个小聚餐,庆祝转会期结束,阵容齐整。”
“聚餐我就不去了。”苏墨站起身,拿起外设包和保温杯,“有点私事,今晚不在基地吃。”
明凯也没有勉强,他知道苏墨的性格,不喜欢凑热闹。
“行,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上午十点记得准时开会。”
离开基地,苏墨开着车,并没有回公寓,而是驶向了上海JA区的一家高档私密日料店。
几天前,林萱发微信约他一起吃顿饭,说是为了感谢他在三亚表演赛上的“保安级”保护,也是为了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农历新年。
包厢里,环境幽静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
林萱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卡其色风衣,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了镜头前的浓妆艳抹,只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清冷与温婉。
看到苏墨推门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意。
“你来了。路上堵车吗?”林萱的声音轻柔,眼神里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还好,过了晚高峰。”苏墨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林萱对面的榻榻米上坐下,“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到不久。”林萱将菜单递了过去,“这家店的刺身和和牛做得很不错,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苏墨没有接菜单,而是淡淡一笑:“我对吃的要求不高。你点吧,客随主便。”
林萱也不推辞,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还特意嘱咐服务员少放芥末,多上几杯温热的大麦茶。
菜品陆续上桌。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最近的近况。没有娱乐圈的八卦,也没有电竞圈的节奏,只是像两个相识已久的老朋友,分享着生活中的琐碎。
“我听助理说,你们马上就要开始春季赛了。”林萱用筷子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放进嘴里,眼神有些好奇,“你拿了那么多冠军,现在打比赛,还会有紧张或者激动的感觉吗?”
苏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目光深邃而平静。
“紧张谈不上。激动……或许在捧杯的那一刻会有吧。”他放下茶杯,看着林萱,“其实,打比赛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习惯。就像你演戏一样,当剧本背得滚瓜烂熟,镜头一开,身体的肌肉记忆就会自动带你进入状态。”
林萱听着他的话,微微有些出神。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有着一张足以让无数女粉疯狂的清俊脸庞,有着无人能及的荣誉和财富。但他却总是那么低调、那么从容。他不会为了取悦谁而去迎合,也不会为了证明自己而去炫耀。
他就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平淡无奇,却又不可或缺。
“你真的很特别,苏墨。”林萱轻声说道,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觉得,站在巅峰的人,多少都会带着点傲气或者不可一世。但你不一样。”
“你活得太通透了,通透得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
苏墨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去接这句带着几分暧昧和试探的话,而是拿起公筷,给林萱夹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和牛。
“再通透的人,也要吃饭下班。”苏墨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巧妙地化解了那一丝旖旎的气氛,“多吃点肉,拍戏是个体力活,别光顾着减肥。”
林萱看着碗里的烤肉,心底那一丝刚冒头的失落瞬间被一种踏实的温暖所取代。
她低头吃着肉,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个男人,看似一块捂不热的冰,但其实,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默默地照顾着身边的人。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饭后,苏墨坚持自己结了账,理由是“让女孩子请客,不符合他的打工人工资标准”。
走出日料店,上海的夜风有些凉。
“我送你回去吧。”苏墨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薄风衣的林萱,提议道。
“不用了,我的保姆车就在前面那个路口等着。”林萱摇了摇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给苏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苏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苏墨,今天谢谢你。下次如果在横店或者BJ有活动,我再请你喝茶。”
苏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好。一言为定。”
进入一月中旬,上海的街头已经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年味。
各大商场的橱窗换上了喜庆的红色装饰,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也挂起了成串的红灯笼。虽然距离农历新年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但那种期盼团聚的气氛已经在空气中悄然发酵。
对于LPL的职业选手来说,过年往往意味着春季赛常规赛的第一阶段即将结束,迎来一个短暂的休赛期。
EDG基地里,训练室的键盘敲击声依然密集,但队员们在休息时的闲聊话题,已经逐渐从“这把怎么出装”变成了“过年回哪儿”。
“墨哥,你今年过年回老家吗?”阿陈一边在等待排队,一边转着电竞椅问道,“我抢到了年二十八回四川的高铁票,终于能回去吃我妈做的腊肉了。”
“是啊,我爸妈也天天打电话催我回去。”小岳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期待。
苏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手端着保温杯,右手不紧不慢地滑动着鼠标浏览网页。
“不回。”苏墨的声音平缓,没有一丝波澜,“老家没什么亲戚了,就在上海过。”
听到这话,训练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大家这才隐约想起,苏墨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在来到EDG之前,他似乎就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七年来,逢年过节,他几乎都是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基地,或者待在他那套江景公寓里。
“那……墨哥,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四川过年?”阿陈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透着真诚,“我妈做饭可好吃了,肯定欢迎你。”
“不用麻烦了。”苏墨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淡笑,“你们好不容易放个假,多陪陪家里人。我在上海也挺好的,清净。”
他没有觉得孤单,或者说,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的独处。对他而言,不需要刻意去维系那些繁文缛节的人际关系,一个人泡杯热茶,看看书,或者打两局游戏,就是最好的放松。
傍晚六点,训练赛结束。
苏墨准时关掉电脑,背起外设包,拿着保温杯走出了基地。
外面的风有些刺骨,他裹紧了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开着车驶向了市区的一家大型精品超市。
既然决定在上海过年,总得备点年货。
超市里人头攒动,背景音乐播放着欢快的《恭喜发财》。苏墨推着购物车,穿着低调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休闲裤,大半张脸都掩藏在黑色的口罩下,混在人群中,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白领。
他径直走到生鲜区,挑了几块品质极好的雪花和牛、一些新鲜的海鲜,又去蔬菜区拿了些应季的蔬菜。路过干货区时,他停下脚步,认真地挑选了两罐特级的宁夏枸杞和一盒上好的西洋参片——这是他的过年必需品。
正当他推着车准备去结账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BJ。
苏墨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苏墨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年轻女声。
“我是。”苏墨语气平淡。
第704章 雪
“您好,我是林萱工作室的商务总监。林老师现在正在上海拍一部现代剧的夜戏。她刚才拍一场淋雨的戏有点发烧了,但剧组进度很赶,她坚持不肯去医院,也不让我们告诉别人。她……她只在迷糊的时候念道了一句想喝点热的枸杞水。”
女声显得有些焦急和无奈:“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很唐突,而且您的身份也很特殊。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她在上海没什么熟人,您看您方便……”
苏墨停下了脚步,看着购物车里刚刚买的枸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半。
“地址发我。”苏墨没有犹豫,声音依然沉稳。
“好的!太感谢您了!地址是……”
挂断电话,苏墨迅速结了账,将买好的食材放进后备箱,然后掉转车头,朝着松江影视城的方向驶去。
雨夹雪的天气让路况变得有些糟糕,但苏墨的车开得极稳。
一个多小时后,黑色的SUV停在了影视城外围的一个偏僻路口。
林萱的商务总监早就撑着伞等在路边,看到苏墨下车,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感激,甚至还有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这位传说中高冷无比的电竞之神,竟然真的会因为林萱的一句梦话,在大冷天大老远地跑过来。
“苏先生,真的太麻烦您了。”总监压低声音说道,“林老师现在在保姆车里休息,下一场戏还有一个小时才开拍。”
“带路吧。”苏墨没有废话,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跟着总监绕过忙碌的剧组工作人员,苏墨来到了一辆黑色的高级保姆车前。
车门拉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车厢后座,林萱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她那张平时在荧幕上冷艳绝伦的脸庞,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额头上还贴着一片退热贴。
听到动静,林萱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站在车门外的苏墨时,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脱下沾着雪水的黑色外套递给一旁的总监,然后踏进车厢,在林萱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他打开手里的保温桶,一股浓郁的姜糖和枸杞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这是他在来的路上,找了一家相熟的私房菜馆,借他们的厨房临时熬的。
“听你助理说,你点名要喝这个。”苏墨倒出一小碗热腾腾的姜汤,递到林萱面前,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趁热喝了,发发汗。”
林萱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眼眶突然就红了。
在这个名利场里,她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艰难和病痛。她不敢生病,不敢休息,因为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位置。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此刻,当这个男人真的带着一碗热汤出现在她面前时,她那层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墨温暖的手背,那股熟悉的踏实感再次涌上心头。
“谢谢……”林萱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眼泪却止不住地砸在碗里。
苏墨看着她,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递纸巾。他知道,对于一个要强的女人来说,此刻的眼泪是一种宣泄,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左手习惯性地端着自己的保温杯,目光平和地注视着窗外的飞雪。
一碗姜汤下肚,林萱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好点了吗?”苏墨接过空碗,重新拧好保温桶的盖子。
“嗯,胃里暖和多了。”林萱的声音依然沙哑,但透着一丝难得的娇憨,她看着苏墨,眼底波光流转,“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这么晚了,还下着雪。”
“顺路而已。”苏墨语气平淡,没有居功,“打工都不容易。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病了就去医院,硬抗不是敬业,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虽然是说教的语气,但林萱却听出了其中的关切。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地点了点头。
“萱姐,导演那边说景搭好了,十分钟后准备开拍。”商务总监在车外轻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