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极其熟练地单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将外设包递给旁边的希然。
“别闹,一身彩带。”苏墨虽然语气带着一丝命令,但动作却极其轻柔地将Rita放了下来。
林萱从开放式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高脚杯,里面摇曳着暗红色的酒液。她今天穿着一身烟灰色的家居服,清冷的气质中透着一丝慵懒。
“苏老师,大获全胜,不喝一杯庆祝一下吗?”林萱将其中一杯递给苏墨,眼波流转。
苏墨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旁边的玄关柜上:“明天还要复盘,不能碰酒精。你们喝。”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萱轻笑一声,也不恼,自己抿了一口红酒,“你的庆功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快过来吧。”
众人簇拥着苏墨走到餐厅。
巨大的红木长桌上,摆满了极其丰盛的夜宵。除了余孀带回来的那一大桶排骨莲藕汤,还有清蒸帝王蟹、蒜蓉小龙虾、以及各种精致的广式茶点。
“这都是我们提前订好的,算准了你今天肯定能两点前下班。”希然笑着拉开主位的椅子,让苏墨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而热烈。
苏墨脱下厚重的队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他拿起湿毛巾极其仔细地擦拭了双手,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伸手拿过一只巨大的帝王蟹腿。
“咔哒。”
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用力,极其精准地找到了蟹壳的关节脆弱处。只见他手指翻飞,犹如在键盘上进行着光速QA,不到十秒钟,一条完整、晶莹剔透的蟹腿肉便被极其完美地剥了出来。
他没有自己吃,而是随手放在了余孀面前的骨碟里。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Rita、林萱、骆歆、小玉、希然,每个人的碗里都被他极其公平且迅速地放上了一块肥美的蟹肉。
“哇!墨子哥你这剥壳的手速,不去当米其林大厨真的可惜了!”骆歆一口吞下蟹肉,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手是用来打比赛的,顺便照顾一下你们这群连螃蟹都不会剥的笨蛋。”苏墨摘下手套,这才端起自己的碗,慢条斯理地喝着余孀专门为他盛的排骨汤。
“我们才不笨呢!我们是只负责貌美如花和给你加油的后勤部长!”Rita娇嗔着,夹了一块剥好的小龙虾尾,直接喂到苏墨嘴边。
苏墨张口咬下,深邃的眼眸看着这群叽叽喳喳、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们,在这个被外界称为“神”的男人心底,泛起了一层只有她们才能触及的柔软涟漪。
吃过夜宵,时间已经逼近凌晨三点。
女孩们虽然兴奋,但也熬不住困意,陆陆续续回房洗漱休息。
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苏墨没有立刻去睡。他走到宽大的观景阳台上,推开落地窗。黄浦江面上的江风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依然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拉过一把藤椅坐下,从旁边的恒温箱里取出一条热毛巾,极其仔细地敷在自己的右手手腕和指关节上。
这是他七年如一日的习惯。在极高强度的比赛后,必须对双手进行热敷和放松,以此来缓解肌肉的僵硬和腱鞘的压力。这不仅是自律,更是他对职业赛场最纯粹的敬畏。
突然,一件带着淡淡香奈儿香水味的羊绒披肩轻轻盖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墨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林萱赤着脚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蹲下身子。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如同白玉般的手,覆在苏墨敷着热毛巾的右手上,开始极其专业且轻柔地替他按揉着合谷穴和手腕的筋脉。
“为了拍上一部古装剧,我专门跟老中医学过一套推拿手法。”林萱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轻柔,“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理疗师,但缓解疲劳还是有用的。”
苏墨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热和适中的按压力度。
“不用这么麻烦,早点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有个通告要赶吗?”苏墨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通告哪有你的手重要。”林萱抬起头,那张在荧幕上倾国倾城的脸庞,此刻却满是虔诚与心疼地看着他,“今天最后一把,薇恩那样的走A频率,你的手一定很疼吧?”
“习惯了。”苏墨任由她按揉着,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撼动的从容,“疼痛是胜利的附加品。只要水晶炸裂,一切都值得。”
林萱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心地位他放松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两人的呼吸与黄浦江的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其静谧而温馨的画卷。
第788章 离谱
几个小时后。
清晨七点。
初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精准地洒在主卧的大床上。
苏墨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他睁开眼睛,眼神在零点一秒内从慵懒恢复到了极致的清明。
身旁,Rita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精致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苏墨极其小心地伸出手,像拆解极其复杂的机械一般,一点一点地将Rita的手臂和腿从自己身上挪开。整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平稳,甚至没有让Rita皱一下眉头。
替她掖好被角后,苏墨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换上一套黑色的运动服。
洗漱完毕,他来到宽敞的客厅。面对着波光粼粼的黄浦江,他开始进行每天雷打不动的核心力量训练和肩颈拉伸。
半小时后,微微出汗的苏墨走进厨房,系上那条灰色的围裙。
熟练地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培根、全麦面包和新鲜的生菜。
“滋滋滋……”
平底锅里发出极其诱人的声响。苏墨单手打蛋,动作犹如他在赛场上释放技能般精准无误。煎蛋的边缘被煎得微微焦黄,中间的蛋黄却依然保持着极其完美的溏心状态。
不到二十分钟,几份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和热气腾腾的牛奶便摆上了中岛台。
“好香啊……”
顶着一头乱蓬蓬头发的骆歆,闭着眼睛,循着煎培根的香气,像个游魂一样从走廊里飘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中岛台前,极其自然地靠在苏墨的手臂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墨子哥,你起得也太早了……昨晚打完比赛都不累的吗?”骆歆揉了揉眼睛,声音含混不清。
苏墨端起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顺手拿起一片刚烤好的全麦面包塞进骆歆手里。
“去洗脸刷牙。然后把她们都叫起来吃饭。”苏墨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今天俱乐部不放假,上午九点半,准时进行针对BLG和TES的战术复盘。”
骆歆咬了一口面包,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拿下半决赛胜利、却依然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男人,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遵命!大魔王阁下!”
骆歆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敬礼动作,一溜烟跑向了洗漱间。
阳光洒满整个公寓,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于外界来说,昨夜的3比0横扫是一场极其震撼的狂欢。
但对于苏墨而言,那只是通向终极王座道路上,极其微不足道的一步。
他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深邃的眼眸俯瞰着这座繁华的钢铁都市。
“决赛……”他低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一抹内敛的锋铓。“希望你们,能让我稍微出点汗。”
吃过早饭,女孩们各自去忙工作,而苏墨则回到了EDG基地,开始了一天的战术复盘和高强度训练赛。
下午五点,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墨子,阿陈,小岳,过来一下。”阿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官方刚刚下发的通知,因为你们半决赛打得太快,加上总决赛的场地协调出了点问题,所以决赛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三天。”
“推迟三天?”阿陈眼睛一亮,“那我们岂不是有假放了?”
明凯走过来,笑着拍了拍阿陈的脑袋:“想得美!最多给你们放一天半的假。墨子,这几天你神经绷得太紧了,带她们出去放松一下吧。战术体系我们教练组先研究着。”
苏墨端着保温杯,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点了点头:“嗯。”
傍晚,江景公寓。
当苏墨推开门,宣布明天有一整天假期的消息时,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太棒了!墨子哥,我们去哪玩?”骆歆兴奋地在沙发上蹦了起来。
“去三亚看海?或者去成都吃火锅?”小玉掰着手指头提议。
余孀温柔地笑着,将一件薄外套递给苏墨:“只有一天半的时间,去太远的地方太赶了。不如就在周边找个古镇转转?刚好现在入秋了,天气不冷不热。”
“古镇好!”Rita立刻附和,“听说苏杭交界处新开发了一个叫‘隐龙镇’的地方,风景特别好,而且还没有完全商业化,特别适合去散心!”
林萱和希然也表示赞同。
苏墨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孩们叽叽喳喳讨论得热火朝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行。那就去隐龙镇。明早八点出发。”
第二天清晨,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迈巴赫保姆车驶出了魔都,沿着高速向苏杭方向驶去。
车上,除了林萱因为临时加拍一场戏无法同行外,余孀、Rita、骆歆、小玉和希然五个女孩齐聚一堂。为了避免引起轰动,她们都戴着墨镜和遮阳帽,打扮得极其休闲。
苏墨依然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由专职司机开车。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青山绿水环绕的山谷。
隐龙镇确实如Rita所说,风景秀丽,古色古香。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是白墙黑瓦的徽派建筑,一条清澈的小河穿镇而过,河面上偶尔漂过几只乌篷船。
“哇,这里的空气真好!”骆歆一进镇子,就兴奋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女孩们像出笼的小鸟,在古镇的街道上穿梭,看看手工艺品,尝尝特色小吃,笑声如铃。
苏墨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他那高挑挺拔的身形和冷峻的气场,即便刻意低调,依然引得路过的游客频频侧目。
临近中午。
“墨子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Rita拉着苏墨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家看起来极其古朴、挂着“百年老字号·隐龙食府”牌匾的酒楼。
“嗯。”苏墨微微点头。
一行人走进酒楼。酒楼内部装修得雕梁画栋,极其考究,但奇怪的是,虽然到了饭点,里面却没什么客人。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一个穿着对襟褂子、满脸堆笑的店小二迎了上来,眼神却极其隐蔽地在几个衣着光鲜的女孩和苏墨身上扫了一圈,闪过一丝贪婪。
“吃饭。安排个安静的包厢。”苏墨淡淡地说道。
“好嘞!二楼雅座请!”小二热情地将他们引上二楼,进了一个临河的包厢。
包厢环境确实不错,推开窗就能看到古镇的水景。
小二递上菜单:“几位,咱们这儿的特色是‘太湖三白’、‘隐龙秘制叫花鸡’,还有这‘天山雪莲炖甲鱼’,都是上好的食材,您看……”
余孀接过菜单看了一眼,秀眉微微一皱。菜单上并没有标明价格。
“这些特色菜,价格大概是多少?”余孀谨慎地问了一句。
小二打了个哈哈:“哎哟这位美女,咱们这都是时令海鲜和珍稀食材,价格得看当天的市价。不过您放心,咱们是百年老店,绝对公道!我看几位气宇轩昂,肯定不差这点钱。这样,我给您安排一桌招牌菜,保准让您满意!”
骆歆和小玉早就饿坏了,连连点头:“行,那就快上吧,饿死了!”
余孀还想说什么,苏墨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按你说的上。”苏墨语气平淡,目光深邃地看了小二一眼。
那一瞬间,小二只觉得被一头猛兽盯上,后背猛地一凉,但贪婪战胜了恐惧,他立刻满脸堆笑地退了出去:“好嘞!您稍等!”
半小时后,菜陆陆续续上齐了。
味道平平无奇,甚至那条所谓的“太湖白鱼”吃起来肉质还有些松散,显然不是新鲜的。
女孩们虽然觉得味道一般,但出门在外,也不想败了兴致,勉强吃了一些。
“买单。”苏墨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小二立刻拿着账单跑了进来,满脸堆笑:“客官,您吃好啦?一共是……三万八千八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