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历史不会重演”的横幅，那些“血债血偿”的标语，那些高喊着“报仇”的声音，
底下藏着的，是生怕再次被屠戮的恐惧。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报仇？
报什么仇？
真要报仇也是我报——上赛季我在这里输过球，今天我要带走一场胜利。
……
……
热身的时候，一道身影朝他跑过来。
孙兴慜。
韩国人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用有些生硬的英语打了个招呼：
“hyung，很高兴能与您在英超赛场相遇较量。”
萧然愣了一下。
hyung，是韩国男性对年长男性的称呼，是敬语。
可问题是，他比孙兴慜小四岁。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是地位的问题。
在韩国人的文化里，面对地位更高的人，哪怕对方年纪小，也要用敬语。
萧然礼貌地回应了几句。
孙兴慜点点头，跑回了自己的半场。
萧然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一样了。
真的不一样了。
去年在欧联杯交手的时候，孙兴慜看他的眼神是俯视的，但是今天似乎是平等的，
是对手，
是“你很强，但我也不弱”。
而且还多了一丝……尊敬？
富在深山有远亲。
萧然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
……
热身结束，球员们往球员通道走去。
萧然低着头，想着待会儿的战术，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嘿。”
他抬起头，看到哈里·凯恩站在通道口，正等着他。
英格兰前锋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憋着什么话要说。
他张了张嘴，然后没头没脑地甩出一句：
“今天没下雨，你占不到便宜了。”
萧然：“……”
他愣在原地，看着凯恩转身走进通道，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儿？
弗兰基球场那场7比0，确实是雨战。
可他清楚地记得，那场比赛之前，所有的英国媒体都在说——下雨天对热刺有利！
伦敦球队更适应雨战！
连解说都说“老天都在帮热刺”！
怎么今天到了凯恩嘴里，反倒成了佛罗伦萨占便宜了？
好像热刺不是输给了佛罗伦萨，而是输给了天气？
萧然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然后他摇了摇头。
啧。
有毛病。
好好的心情，被搅坏了。
……
……
客队更衣室里，克洛普正在做最后的动员。
德国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外面那些人说什么，我不在乎。他们说这是‘复仇之战’，说这是‘检验萧然成色的比赛’，说我们是来‘还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来还债的。我们是来收账的。
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拿三分，为了三连胜，为了让那些质疑的人闭嘴。”
他看向萧然：
“萧，外面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萧然点了点头。
克洛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检验’。”
萧然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系统任务触发：征服白鹿巷。】
【任务目标：率队击败热刺，且根据个人评分给予不同的奖励。】
【任务奖励：精神属性——评分＞8.5分‘逆境之王’或＞7.5分‘锦上添花’< 7.5分没有奖励。】
萧然的眼睛亮了。
逆境之王？
那可是C罗能在欧冠封王的标配属性。
那种在绝境中逆天改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站出来一锤定音的能力。
他太馋这个了。
至于“锦上添花”？
去它的吧。
萧然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热刺，对不起了。
为了我的幸福，你们今天必须死。
……
……
“咪咕直播！咪咕直播！”
詹俊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带着标志性的激昂：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2016-2017赛季英超联赛第三轮的焦点大战——热刺坐镇白鹿巷球场，迎战来访的利物浦！”
“两队目前都是两连胜！利物浦打进六球失两球，攻击力冠绝英超；热刺则打进三球且一球未失，防守固若金汤！”
张路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人士的从容：
“不过热刺门将洛里斯对上萧然，心里恐怕没什么优势。
上赛季欧联杯，萧然两次洞穿他的球门，还送了四次助攻。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洛里斯在萧然面前，称不上‘门神’。”
詹俊点了点头：“球迷朋友们此刻最关心的，无疑是萧然的状态。
我可以告诉大家，萧然的状态非常好。
上轮比赛他替补出场依然送出助攻，利物浦两轮六粒进球，每一个都和他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如果你们关注英国体育新闻的话，会发现这一周几乎每天都有萧然的报道——他现在是真的火。”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我是本场解说詹俊。”
“我是张路。”
镜头切换。
白鹿巷球场，五万人齐声高唱，声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客队看台上，红色的阵营比上一场大得多，足足占据了两片看台。
利物浦两连胜的战绩点燃了球迷的热情，远征军的规模空前庞大。
而那片红色方阵里，能看到不少中国国旗——中国游客、留学生。
詹俊的声音再次响起：
“球员们出场了！在主裁判的带领下，双方队员步入白鹿巷！”
“接下来为您介绍双方首发阵容。”
“热刺主帅波切蒂诺排出4-4-2阵型：
门将：洛里斯
后卫：丹尼·罗斯、阿尔德韦雷尔德、维尔通亨、沃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