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跟着移动，两人像两块同极的磁铁，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德布劳内突然急停，左脚将球扣回中路，抬头——萨内正在右路高速前插，克莱因被他甩开了半个身位。
出球！
足球贴着草皮，从萧然伸出的脚尖旁边掠过，直直飞向萨内的方向。
这波防守，萧然输了！
好在萧然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转身回追，追的很快。
克莱因趁着萨内减速停球的刹那，
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
不是去追球，是去卡位。
他的肩膀撞在萨内身上，德国边锋的身体晃了一下，脚下的步点乱了。
就这么一晃，萧然已经追了上来，两人像两扇门板一样迅速合拢。
一个逼住人，一个抢断球。
携手合作将足球断下。
“精彩的防守！”
詹俊的声音里带着赞叹，“萧然回防的速度太快，克莱因的突然提速也很关键。总感觉萨内是俩人故意将人放进来的。”
三分钟之后曼城卷土重来。
亚亚·图雷带球突破，亨德森上前防守。
亚亚·图雷的左脚将球护在身前，右脚轻轻一拨，整个人朝中路推进了两步。
亨德森的手搭在他腰上，膝盖顶在他大腿后侧，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同时，埃姆雷·詹从侧面补了过来。
他的肩膀撞在亚亚·图雷的肩胛骨上，两人同时踉跄了一下。
亚亚·图雷的脚下一滑，球被亨德森捅走了。
但足球没有滚远，而是弹到了席尔瓦脚下。
葡萄牙人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迎球就是一记直塞——哈兰德在禁区弧顶接球，
洛夫伦贴在他身后，两人的手臂绞在一起，像两棵缠绕的树。
哈兰德的身体微微后仰，用臀部顶住洛夫伦，右脚将球往左侧一拨，准备转身射门。
洛夫伦的重心跟着移动，但哈兰德的脚腕突然一抖，球从左脚磕回右脚，整个人猛地向右转！
“克鲁伊夫转身！”泰勒惊呼。
洛夫伦没有吃晃。
他的左脚在哈兰德转身的瞬间伸出，脚尖堪堪捅到皮球——足球滚出底线，哈兰德扑了个空。
挪威人回头看了一眼洛夫伦，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洛夫伦没有看他，只是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洛夫伦！”张路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赞赏，“这次防守太关键了！哈兰德要转身射门，洛夫伦却预判了他的预判。这是经验的胜利。”
哈兰德望着洛夫伦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这场比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样防住了。
先是萧然，然后是洛夫伦，每一个对手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告诉他——今天，你进不了球。
利物浦的反击来得很快。
卡里乌斯的手抛球找到了米尔纳，利物浦左后卫带球向前推进了十几米，然后将球横敲给亨德森。
亨德森没有停球，一脚出球，把球送到萧然脚下。
萧然接球的瞬间，费尔南迪尼奥已经贴了上来。
巴西人，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
萧然没有硬扛，他的右脚将球向后一拉，整个人作势要转身回传。
费尔南迪尼奥的重心随之向前移动了半寸——就是这半寸。
萧然的脚腕一抖，球从费尔南迪尼奥裆下穿过，他同时转身，从巴西人身边绕了过去。
又是一个穿裆。
但曼城的防线没有乱。
孔帕尼从正面迎了上来，比利时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然脚下的皮球，重心压得很低，双腿微微分开，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没有贸然伸腿，而是等着萧然先做动作——只要萧然露出破绽，他就会像弹簧一样弹出去。
萧然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右脚将球横向一拨，整个人朝边路移动了两步。
孔帕尼跟着移动，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米左右。
萧然突然急停，左脚将球扣回中路，抬头——巴洛特利正在左路前插，科拉罗夫被他甩开了半个身位。
出球！
足球贴着草皮，从孔帕尼伸出的脚尖旁边掠过，直直飞向巴洛特利的方向。
但奥塔门迪更快，抢在巴洛特利前面将球踢出边线。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双方的攻防转换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德布劳内的直塞被马蒂普铲断，萧然的挑传被奥塔门迪头球解围，
萨内的远射擦着立柱飞出底线，菲尔米诺的抢点被卡巴列罗扑出。
没有进球，但每一个回合都让人心跳加速。
温布利球场的歌声从未停止过。
红色的看台和蓝色的看台交替响起，像两股浪潮在夜空中碰撞、撕扯、消融。
球迷们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他们还在喊，还在唱，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自己的球队呐喊。
直到主裁判吹响了半场结束的哨音。
双方都没有再创造出真正的机会。
2:2。
温布利的灯光下，两队球员低着头快步走进球员通道。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只有脚步声，和看台上传来的隐约歌声。
萧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的球衣已经湿透了，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但他的步伐很稳，呼吸很均匀。
走到通道入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场——那片绿色的草皮在灯光下泛着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哈兰德从他身边走过，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战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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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瓜迪奥拉帮倒忙
下半场比赛，双方都没有换人。
温布利的灯光把球场照得像白天似的。
两队的球员从通道里走出来时，步伐比上半场更快，眼神比上半场更锐。
曼城的蓝色看台上，球迷们的歌声重新响起来；
利物浦的红色方阵也不甘示弱，两股声浪在球场中央碰撞、撕扯、消融。
曼城的球权。
哈兰德站在中圈弧顶，脚下踩着皮球，目光扫过利物浦的半场。
哨声一响，他将球轻轻推给萨内。
德国边锋刚接到球，巴洛特利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意大利人的上抢又凶又快，萨内没有试图过掉他——在巴洛特利冲上来之前，
他侧身把球交给了斯特林，同时自己绕开巴洛特利，沿着边线急速前插。
斯特林接球，右脚将球往前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开始了边路爆边模式。
他的跑动姿态很有意思：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摆动幅度很大，跑起来像一只扑腾的鸭子。
但偏偏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过了中线。
曼城全队也随之整体向前推进，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给与致命一击。
面对曼城的全力进攻，利物浦早有准备。
球员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布下阻击线，没有人失位，没有人慌乱。
萧然的防守目标是德布劳内——曼城的前场指挥官。
他紧紧跟在无球跑位的比利时人身边，像一块甩不掉的影子，无论德布劳内往左还是往右，萧然始终卡在他和斯特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