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它们该如何对付这么一个浑身机制，并且数值还在飞速提高的修罗王呢？
看着圣山接近，两人也终于谈了一些有营养的内容。
陆风对于他所处的时代和他现在状态还是非常关心的，以至于旁敲侧击地想要试探几番。
毕竟这时离圣山已经很近了，副本任务完成也已经近在咫尺，如果真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也可以随时离开。
“敢问修罗王此刻是谁？”
这个问题可谓尖锐，陆风也是最关心这一点。
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在未来又发生了什么变化，才会导致未来那个地步？
这盟约若是有改变心智之力，后续再改变成另一副模样倒也是合乎逻辑，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修罗王神色不变，只是淡漠地坐在那里，似乎也没有感到什么冒犯之感。
毕竟他也是吸收了过去无数先贤的精神意志，一身情绪也是压抑不起，世间俗事都已经无法勾起他的变化。
听闻陆风之问，也只是淡淡开口：
“谁说我是谁真的重要吗？
万物皆有宿命，众神早在一切诞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未来的走向。
哪怕天地更易，命运的流转依旧不变。
当我诞生之时，便已经注定成此因果。
我当继承先贤遗志，重铸修罗荣光，统治整个世界，重新将文明推至高峰，并且要对付我们的敌人，我们的敌人。”
尽管修罗王看似神色平静，但是陆风听起此言，心中怪异感更深。
他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不仅仅是和未来相比，就算和自己先前混乱的状态相比，也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他这番话说起来倒更像是一个机器，又或者是接受了自己宿命的麻木。
他到底从记忆中获得了什么东西，才会导致变成如此模样？
第137章 宿命之言
“宿命因果，又是如何得来的呢？”
陆风直截了当地向修罗王发问。
他觉得，若是能说的，修罗王想必会告诉自己，对于这点交换信息的自信，陆风还是有的。
毕竟这话陆风倒是未曾听人讲过。
虽说也有人感叹自己时运不济，但从未有人提到过什么宿命之类的。
自己先前在心中默默吐槽的因果，也只不过是一种虚指。
但从修罗王嘴里说出来，似乎又不像是某种虚拟的东西，而像是确有所指，却又不敢明言。
难道说世间一切的宿命，在最初就被注定了？
可又是什么人注定了这一切呢？
那些打造世界的众神，恐怕也无法做到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此刻威能已不在，不然也不会任由综网沦落到如此地步。
但眼前的修罗王，想必也不会有心欺骗自己，因为这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在他看来，真的存在某种事物能够操纵这一切。毕竟他拥有不知多少年前，甚至追溯到很久远以前的记忆。
这些记忆中有一些未知的隐秘，倒也合乎情理。但这些秘密，也只是他记忆中的秘密，是从他的记忆里窥见的，而不是真实见到的。
就算是真实见到，也不一定是真实的。这一切只能证明，在修罗王的记忆里，有这么一位存在，能够注定他的命运，让他走到如今的地步。
“哼，这一切源头，恐怕连那些家伙也无从得知。”
修罗王面色不变，心中却波澜四起，不由得连身体气血运转都快了几分，却未曾说出自己真实的秘密。
且不论眼前之人神秘莫测，不知是何来历，更何况自己也身负大秘密。
秘密是有分量和危险的。如今的修罗界还未完全落入自己掌中，天地未曾封锁。
若是真有一念发出，引得那些将死未死的家伙前来窥伺，那便得不偿失了。
虽说修罗族人的血脉传承，是众神所打造出来的，但历代修罗王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如今自己已经失去了作用，整个六道轮回也已失去任务目标，沦为废弃的产品。
若是再引得注意，顺手销毁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在诸多前辈修罗王的记忆里，他们倒也不止一次上过天界，跟那些古代的仙人进行过战争。
而在仙人之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那便是打造整个六道，并寄希望于以此等“武器”抵挡未知敌人的众神们。
但这些众神，也不是真正掌控这一切的存在。
众神各有权柄，可这权柄也只不过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一种工具，这种工具又是何人赋予的呢？
连众神都不知道，更别提他们这种更次一等的造物了。
只不过，他心里暗暗明白，整个世界背后有一只无形大手，将一切都拿捏在手中。
越是对奇诡力量和神通有深入了解的人，就越能感受到这一点。
而修罗族有着血脉盟约传承，每一代修罗王都能继承前代的神通，具备的神通越多，在世界深层的影响力就越大，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就越强。
因此他才时常浑浑噩噩。若非如此，修罗族的盟约之力，定然不会有如此漏洞。
在其更容易诞生的初期，连众神都未能预料到它的威能，之后他们为此感到恐惧，并意识到它会变得无比强大，甚至能够超越他们所创造的一切以及创造他们的存在。
但众神碍于战争仍在继续，也未曾下手。只是后来，众神自己就出现了问题，不仅是众神和修罗王，整个六道都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六道众生皆有情，自然不会甘愿沦为别人的工具，而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六道心不齐难以治理，力量也不全，自然也无法对抗那大恐怖，最终导致六道破碎，甚至于如何破碎这件事，都蕴含着大秘密、大恐怖。
这在记忆中，也只是像灰雾蒙罩一般模模糊糊。
修罗王又将心绪回到对面这个未知来客身上，此人带着诸多秘密，若是寻常人，自然是随手干掉为妙。
不过在他身上，修罗王又感受到来自未来的一丝气息。
在未来某个时刻，他曾经拯救过自己，自己甚至向他共享了一部分修罗王的权柄，看起来这家伙未来会是自己的助力。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要留他一命。不过若给他过多的帮助，似乎也不好，因为未来是时时刻刻都在改变的，自己窥见未来的同时，若是过多干扰，便会让未来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或许就会断掉未来自己求援的机会。
因果宿命神秘莫测，修罗王也只是浅薄地触及一丝皮毛。
他必须牢牢按照历史进程，按自己正常的步骤行事。此刻，受最深处推进力的驱使，他心中最大的愿望还是重新整合整个世界。
一旦整个世界封闭起来，借助当年创造世界之时的最高权限，或许就能抵抗一番那居于深层世界的影响力，再多维持几分自我，不至于立刻沦为工具。
只是他心中隐隐还有一种思虑，自己能想到这一层，那么能够居于整个世界深层，潜移默化地操纵这一切的家伙，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能诞生这个想法？
这是否又在其操纵之中呢？无论如何，总归是做了才更好。
修罗王无视了对面正在期盼答案的陆风，因为他永远不可能给出一个答案，那些事情不应该告诉他，也不是他现在能够知道的。
尽管这家伙身上的灵力修为颇高，在如今的世界情况下都已经算不错了，但比起先前原始六道中的那些仙人，还是差得太远。
更何况仙人和修行者事实上已经完全成了两种生物，他们中间的差距已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他能再强大一些，自己或许还能够告诉他几分真相，或许能在未来提供几分警示。
但以如今的修为，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修罗王牵动着周围数百万修罗的血气，再度反噬一击，使得自己武道修为更进一步，便陡然离开车架，御空飞行，向着远处的深山而去。
陆风见此，也顾不上什么问题不问题的了，迅速牵动灵力跟着他而去。
毕竟副本任务的完成条件是一同拜访，若是离开太远，说不准就完不成了，这自然是万万不可的。
第138章 堂堂正正
两人一前一后，身后还拖着数不清、如潮水般的修罗族人。
如此阵仗，倒不像是拜会，更像是要攻打圣山。
事实上，也的确没什么两样。一直到这时，妖兽们都没有新的动作。
但当他们抵达圣山地界时，山中却传来一阵蓬勃的神意。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神念，却又有所不同。
这声音辉煌浩大，像是纯粹的物理声音搭配着某些秘法传递信息，信息内容很明确：
“修罗族人若要拜会，当于山下等待，从小路前行，不得直面圣山。”
听闻此言，修罗王自然不会理会，没有踏上台阶，而是直直地飞行上去，硬扛着上空的无形力量。
这圣山之上似乎有经年累月的阵法，虽说武道世界的阵法并不先进，但这片山上的法阵却有些特别。
以陆风的感觉，它与刚才发生的神迹类似，恐怕圣界修士经年累月利用特殊意念，对这里进行了多重淬炼。
圣山之名远扬各地，在所有人心中都有其特定的定义。而这份类似于信念香火的力量，被一种特殊的武道意境收拢，形成了这么一个看似天生地养的人工法阵。
这法阵的原理倒也简单，修罗王一进入其中，便明显感觉到自己血气下跌，飞行时还出现了一瞬间的抖动。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应对之法。因为血气虽是武者的基础，但神意同样重要，并且这法阵本就是由神意构成，自然不可能压制同出一源的力量。
修罗王以神意弥补了血气的缺失，得以继续维持自身状态。
不过，这对修罗王来说仍是极大的削弱，因为修罗王相较于其他武道修士，最强大的一点在于他能从远处链接到的修罗族人们那里，无限抽取血气力量。
一旦这条链接被斩断，修罗王就只是一个拥有诸多神通的武道修士。即便没了无穷能量的加持，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且不知对方最后还有什么手段。
“我为天地共主，今日特来拜会。
当有血气奔涌，万兽臣服。
所行之路，必是堂堂正正。
不仅于我个人，乃推至天下修罗族人。
从今天起都要堂堂正正地站起来，而尔等妖兽则应当重回己位。”
修罗王的回应看似霸气，不过陆风却已想到方才那些山野巨兽主动挑衅的原因。
这些阵法虽由过去无数年的意志凝聚而成，但要是愿意花时间破解，倒也并非不能。
只是修罗王有着过去王者统治世界的傲气，自然不会在山下傻等，如此急切地冲上去，身上力量便被削去几分。
陆风进入其中，却没发现有太大影响。难道这东西不针对灵力？
还是说自己的灵力与面板存在绑定关系，不是这阵法能够影响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好消息，至少在后续战斗中还能保留几分力量。
行至半山腰，天空中又传来声音，这次听得更加清楚，而且这座广袤无垠的神圣山脉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身形。
“修罗者，下贱之属也，天地恶气铸造了这等恶物，占据此等天地，可谓是先贤所犯的微不足道的一点错误。
而今天这个错误将会被纠正，我们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想不到你竟来得如此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