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而是多了一丝迷茫和不确定，“什么样的提议？”
“很简单。”
姜丞操控着【江风】说道，“我将成为你的引导者，你的赞助人。我会为你提供食物，安全的住所，精良的装备，以及系统性的训练方法，让你以最快速度变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直击少女内心的话：“强到足以让你实现任何愿望，比如，堂堂正正地走出阈都，去看一看你从未见过的天空。”
天空这两个字，让灰烬身体微微一颤。
“而你需要做，”
【江风】继续道，“就是接受我引导，完成我为你安排的训练，并在每一个关键节点，做出你自己的选择。”
“。。。。。。选择？”
灰烬咀嚼着这个对她而言无比陌生的词汇。
在阈都，只有生或者死，抢或者被抢，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力。她的每一天，都是被饥饿，危险和求生本能推着走。
眼前这个神秘人所描绘的未来，对她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
系统训练？精良的装备？安全的住所？甚至。。。。。。天空？
这一切美好得如此不真实，让她本能地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但手臂上那已经愈合，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的皮肤，又在提醒着她，眼前之人拥有着她无法理解神明般的力量。
或许。。。。。。可以赌一次？
她的现状，已经坏到不能再坏。
灰烬嘴唇动了动，最终下定了决心，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戒备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所取代：“我该怎么做？”
她没有直接回答愿意或不愿意，而是用一个问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是默许，也是试探。
姜丞心中一喜。
他知道，最难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
“很好。”
姜丞操控着【江风】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你的第一课，从现在开始。”
他转过身，向着巷道的另一端走去。
“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跟我来。”
灰烬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短刀，以及那只完好如初手臂。
在原地站了几秒后，她默默地跟了上去，脚步虽有些迟疑，但却异常坚定。
在她身后，是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她那挣扎求生的过去。
在她面前，是一个未知引导者，以及一条通往截然不同未来的道路。
随着灰烬默许，姜丞眼前的游戏画面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一个全新充满了赛璐璐风格养成界面，覆盖了原本写实巷道背景。
界面左侧，是“灰烬”半身立绘，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作战服，眼神中带着困惑。
立绘下方，是她的基础五维数值。
【天命之子：灰烬】
【等级：Lv。7】
【职业：流浪者】
【力量：12(E+)】
【敏捷：15(D)】
【耐力：11(E+)】
【技巧：18(C)】
【意志：25(B+)】
而在界面右侧，则是一个以“天”为单位充满了各种选项训练规划表。
这熟悉的界面，让姜丞瞬间找到了感觉。
“原来如此，核心玩法在这里。”
姜丞看着屏幕上浮现出的全新UI，心中了然。
这套养成系统，既有直观的等级和职业，又有可以精细化操作的每日训练安排，正是他熟悉和擅长的类型。
他注意到灰烬职业是“流浪者”，这大概是根据她当前的生存状态所赋予初始职业，没有什么特殊加成，但未来的可塑性应该很高。
而等级Lv。7，则说明她并非一张白纸，在遇到自己之前，她已经通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积累了一定的实力。
不过，在规划训练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姜丞看了一眼屏幕中那片肮脏破败又危机四伏的巷道环境，又看了看灰烬那身破旧的作战服和紧绷的神经。
“一个好的开始，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这是任何养成游戏第一铁则。
当然，正常的养成游戏默认都身处安全环境，所以这一点基本可以无视。
他操控着【江风】，对身旁跟随着少女说道：“在开始训练前，我们先去做一件事。”
灰烬闻言，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需要一个能安心休息的地方。”
【江风】对着灰烬说道，“跟我来。”
【江风】带领着灰烬，离开了血腥的巷道。在踏入阈都那混乱而嘈杂的主街前，他停下了脚步。
“有点显眼了。”
【江风】自语道。
随后，在灰烬震惊的注视下，【江风】身上那件华丽的黑色长风衣开始分解。
流动的金色纹路化作点点光屑，星夜般的内衬消散于无形，脸上那张半透明面具也碎裂成无数微光，最终彻底消失。
光芒散尽后，站在原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再寻常不过青年。
他穿着一身耐磨灰色夹克，普通的工装裤和一双半旧靴子，黑色的头发，普通的面容，是那种扔进阈都的人潮里，转眼就会被遗忘类型。
这凭空换装一幕，再次刷新了灰烬认知。
【江风】对少女震惊视若无睹，带着她走进了街角一家看起来相对完整的旅店。
旅店老板是一个独眼的胖子，他正擦拭着手中的机械义肢，看到两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价目牌。
“一个单间，住一周。”
【江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30个铁币，先付钱。”
独眼老板头也不抬地回答，显然对【江风】这副普通的外来者打扮没什么兴趣。
这就是这个世界货币么。。。。。。
姜丞顺便打开了背包栏，果不其然看到了新的货币。
【信用点：0】
【铁币：0】
两个世界货币体系显然并不通用。
“没钱？”
独眼老板放下酒杯，眼神变得不善起来，“没钱就滚出去，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姜丞没有慌乱，而是将注意力转回到屏幕左上角“星海安全承包商”小窗上。
“货币不通，但物资是硬通货。”
他的目光在公司资源列表里飞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了【高纯度合金】那一栏上。这种经过高度提纯合金，在这个世界价值也不言而喻。
【选择传输物资：高纯度合金×1】
【选择传送坐标：引导者“江风”的手中】
【确认传送】
随着姜丞的确认，画面中，【江风】面对着独眼老板不耐烦的眼神，平静地伸出了右手。
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奇特金属光泽的银色方块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没有铁币。”
【江风】将这块沉甸甸的合金方块，轻轻地放在了油腻的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用这个付账，够吗？”
独眼老板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他不是寻常酒馆老板，能在阈都这种龙蛇混杂之地安稳经营一家旅店，靠的绝不是懒散和油腻。他曾经是一个退休的地下城探险者，直到他的膝盖中了一箭。
老板放下了手中正在保养的机械义肢零件，用那只饱经沧桑独眼审视着吧台上金属方块，眼中浮现出惊异与审慎。
他没有用牙去咬，也没有用小刀去划，只是伸出粗糙但异常稳健的手，将那块合金拿了起来。
惊人的重量让他的手臂微微一沉。
他用指关节轻轻敲击了一下合金的表面，发出一种清脆悠远嗡鸣声。
仅凭这一声，他就知道，这块金属价值远超出他的想象。
独眼老板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起头，用那只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打扮普通的青年。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能在阈都随手拿出这种东西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角色。
“。。。。。。够了。”
他沉声说道，将合金方块小心翼翼地推了回去，“先生，这东西太贵重了，我找不开。一周房费，您只需要付我它一角就够了。”
“不必了。”
【江风】声音依旧平静，“剩下，就当是预付的房费，以及。。。。。。买一个清静。”
独眼老板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将合金块收好，郑重地从吧台下取出了一把崭新的黄铜钥匙，连同一个写着“301”门牌，一起放在了台面上。
“三楼，最里间静室，没人会去打扰您和您伙伴。”
他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我是杰克，您在这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这位在阈都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用最专业的方式，表达了他的善意与臣服。
而这一切，只是姜丞庞大公司资产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边角料而已。
嗯，至少在他被银行清算之前，是这样的。
星海的爷就是爷！
【江风】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拿起钥匙，对着灰烬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上。
灰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旅店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