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他在练剑!
也在……宣泄!
宣泄心中的愤怒,宣泄对这个世道的不满。
“杀!”
一声暴喝,他猛地一剑刺出,将庭院中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积雪簌簌落下,埋住了他的脚踝。
他站在风雪中,宛如一尊战神。
“将军。”黑衣人再次出现,恭敬地说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
赵铁山收剑入鞘,声音冰冷,“出发。”
“是!”
一百名亲兵,悄然离开了听风苑,向着京城的另一端,悄然进发。
他们的目标,是吏部尚书。
一个比左相更贪婪,更阴险的奸臣。
赵铁山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吏部尚书,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
半个时辰后,吏部尚书府。
赵铁山带着亲兵,直接撞开了大门。
府内的家丁护卫,吓得四散奔逃。
赵铁山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闯入书房。
此时,吏部尚书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叠银票,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看到赵铁山闯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赵铁山!你……你竟敢私闯民宅!本官要参你一本!”
“参我?”赵铁山冷笑一声,将一叠账本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这是你贪墨的证据!还有,这是你与南蛮勾结的密信……吏部尚书,你还有什么话说?”
吏部尚书捡起账本,只看了一眼,便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他颤抖着说道,“这些……这些怎么会在你手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赵铁山挥了挥手,“带走!”
亲兵立刻上前,将吏部尚书五花大绑。
“赵铁山!你不能抓我!我是陛下亲封的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挣扎着呼喊道。
“带走!”
赵铁山懒得多加理会,在其一声令下中,亲兵押着吏部尚书,走出了府门。
此时,天色微亮。
京城的百姓,再次被惊动了。
“天哪!吏部尚书也被抓了!”
“赵将军真是太勇了!”
“对!赵将军威武!”
…………
赵铁山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自己这次,或许会真的将皇帝给惹毛了。
吏部尚书,可是李乾坤的心腹。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
……
承明殿内。
李乾坤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山,脸色铁青。
“赵铁山,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猛地将一份奏折摔在赵铁山面前,“吏部尚书,是朝廷的重臣!你竟敢不经朕的允许,就把他抓了!你眼里还有朕吗?”
“陛下!”
赵铁山抬起头,目光坚定,
“吏部尚书贪墨军饷,勾结外敌,罪大恶极!臣若是不抓他,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你……”
李乾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赵铁山说的是实话。
但他更知道,赵铁山此举,其实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陛下!”王德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着圆场道,“赵将军也是为了北疆将士着想……而且,他手里确实有证据!”
“证据?”李乾坤冷笑一声,“朕要看的,不是证据,朕要看的,是规矩!”
“规矩?”
赵铁山站起身,从怀中掏出尚方宝剑,高高举起,
“陛下,这是您亲赐的尚方宝剑!您说过,手持此剑,先斩后奏,如朕亲临……臣抓一个贪官,何错之有?”
“你……”
李乾坤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赵铁山竟然敢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
“好!好一个先斩后奏!”李乾坤咬牙切齿地说道,“赵铁山,你给朕听着,若是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臣遵旨。”
赵铁山收起尚方宝剑,转身退出了大殿。
李乾坤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个赵铁山,真是越来越难控制了。
“王德全。”李乾坤轻呼一声。
“老奴在!”王德全连忙应声。
“去!朕之前让你查的,尽快给朕查清楚!”李乾坤如是吩咐道。
“是。”
王德全再次领命而去。
……
……
听风苑内。
赵铁山坐在书房内,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黑衣人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将军,陛下那边……似乎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赵铁山冷笑一声,“他是不是真的不高兴,还真说不准呢!”
“说不准?”黑衣人疑惑。
“表面上,陛下当然不高兴,毕竟我动了他的心腹,他能高兴才怪,可……”赵铁山目光深沉的望着面前的黑衣人,“我动了吏部尚书,又何尝不是称了陛下的心呢?”
此刻,黑衣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困惑了。
“吏部尚书是陛下的人,但你不觉得,他最近和左相,走得过于靠近了吗?因此,陛下心中对其,未尝没有不悦之情!”
赵铁山轻笑道,
“当然了,其虽与左相过往甚密,却还远未到被清除的地步,不过,我趁此机会剪除他,陛下即便心中不悦,但反应……也不会过于怒不可遏!顶多……我再吃些挂落也就是了,还要不了我的命!”
微微一顿后,赵铁山继续开口道:“再说了,我最近的风头实在是太劲了——本是姜家一系的我,不仅没有受到姜家的牵连,反倒是加官进爵,隐隐有军方第二人的架势……这很不好!因此,我做些触怒圣颜的事情,在减少一些人的嫉妒和攻讦的同时,还能为朝廷多做些事……这难道不好吗?”
“可……”黑衣人依旧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赵铁山站起身,走到窗前,“还是那句话,陛下虽然不高兴,但他绝不会动我,毕竟……他还需要用到我这柄刀!”
说至此处,赵铁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的朝堂,已经烂透了,除了我这个急于甩脱一些圣宠的人外,没人能如我这般尽心尽力的帮他了!”
……
……
与此同时,承明殿内。
厚重的鎏金铜炉中,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火焰偶尔爆开细微的噼啪声,却丝毫驱不散殿内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李乾坤坐在御案之后,明黄的龙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密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份密报中记载的,是有关于赵铁山师承的消息。
来得蹊跷,快得惊人!
李乾坤不过是昨夜随口一句吩咐,今晨这密报便已摆在案头。
更诡异的是,王德全今日回禀时,神色惶恐,说是并未费多大周章——就在他刚派出的探子准备出城查访赵铁山过往时,一份封得严严实实的包裹,竟大摇大摆地扔到了那些探子的怀中,点名要交给皇上!
那些探子根本就拦不住送信之人,甚至于,就连那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楚,只因送信之人一身黑衣,轻功卓绝,将包裹往探子怀里一扔后,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这分明是示威!
是赤裸裸的挑衅!
李乾坤起初听闻并未在意,只当是姜家的某些拥趸亦或者是某位野心勃勃之人在搞鬼。
然而,当他拆开那层层油纸包裹的包裹,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险些从龙椅上跌落。
密报的内容很简单,却如惊雷炸响。
赵铁山的师父,那个传说中的游方道士,竟然是……国师之后!
“哐当——”
李乾坤手一抖,御案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明黄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