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97节

  看着母亲扑在父亲身上,被一剑封喉,鲜血染红了她那件海棠红的新袄衣。

  看着兄长姜世昭,挥舞着长剑,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但最终却被乱箭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妹妹,快跑!”

  蓦地,兄长的声音响起。

  姜令骁侧首,看到了兄长临死前的眼神——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要!不要!”

  姜令骁拼命地挣扎,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着李乾坤一步步走向她,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她的咽喉。

  “为什么?为什么?”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李乾坤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那张脸,曾经对她温柔微笑,曾经与她海誓山盟,曾经许诺要与她白头偕老。

  可此刻,那张脸上,却是一片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姜令骁,这就是你的命!”

  他冷冷地说道,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下。

  “不——”

  姜令骁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梦醒了!

  但那梦中的血腥与绝望,却如同附骨之蛆,久久不散。

  她呆呆地看着四周。

  昏暗的烛光,破败的窗棂,还有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这不是姜府,这是形同冷宫的凤鸾殿。

  那个曾经拥有无数温暖与欢笑的家,早已在前些时候的那场血雨腥风中,化为了灰烬。

  而她,姜令骁,姜家唯一的幸存者,如今却只能在这冷宫的废墟中,苟延残喘。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一片湿润!

  原来,她在梦中流的泪,也带到了现实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那是她不久前,为了试探李乾坤,为了赌那一线生机,亲手用剪刀划开的伤口。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活着……”

  姜令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她为什么要活着?

  为了复仇吗?

  可她的仇人,是当朝天子,是这天下的主宰!

  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如何复仇?

  为了苟活吗?

  可这冷宫的日子,比死还要难受百倍!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花。

  一朵已经有些枯萎的、却依然顽强地保持着红色的海棠花。

  姜令骁的瞳孔猛地收缩。

  海棠花。

  那是母亲最喜欢,也是最常给她做的衣服颜色。

  她颤抖着手,缓缓伸向那朵花。

  指尖触碰到那干枯的花瓣,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花,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红玉吗?还是……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梦,那个关于兄长的梦!

  兄长在临死前,曾对她喊过一句话!

  “妹妹,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希望?

  什么希望?

  不管什么希望,姜家……已经没了啊!

  姜令骁紧紧地握着那朵海棠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那轮残月,眼中原本的迷茫与绝望,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爹,娘,兄长……”

  她低声呢喃,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如果这世间,真的还有公道,真的还有希望,那我,姜令骁,就算是爬,也要爬到那一天!”

  她将那朵海棠花,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那冰凉的花瓣,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温度,一点点地,温暖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姜令骁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矫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姜令骁的呼吸。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姜令骁的脸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姜令骁肌肤的瞬间,姜令骁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两道寒光。

  “谁?”

  她厉声喝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个黑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这是金疮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姜令骁警惕地看着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动弹不得。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姜令骁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有怜惜,有不忍,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爱慕!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姜令骁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是谁?

  为什么要帮助她?

  他说,她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这是什么意思?

  怀着疑惑的心情,姜令骁转头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那个纸包。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纸包,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纸包,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同时,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确实是上等的金疮药——比宫里太医开的那些,还要好得多!

  姜令骁看着这些药粉,心中那股疑惑,越来越浓。

  这冷宫,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平静!

  她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头顶那破旧的帐顶。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窗户“啪啪”作响。

  她将那朵海棠花,和那个纸包,紧紧地握在手心。

  “现在还不能死吗?”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又迅速被坚定所取代,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姜令骁……都奉陪到底!”

  夜,更深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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