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了，对方却已经来到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境界。
不是那种“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的差距，是那种你站在山脚，抬头看着山顶，知道那里有人在，但看不清他的样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忽然问。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薛长明愣了一下。“什么？”
“半年，”伊赫桑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半年就变得这么强的？”
薛长明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伊赫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困惑。
他忽然不想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什么“努力”，什么“坚持”，什么“日复一日的训练”——都是真的，但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全部的真相是，他确实开挂了。
有一个系统在帮他，在推着他，在让他以不可能的速度成长。
这个秘密，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但此刻，看着伊赫桑那双干净的眼睛，他忽然想用另一种方式说出来。
他笑着调侃道：“我就是开挂了。”
伊赫桑愣住了。
他看着薛长明那张笑嘻嘻的脸，一时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开挂？
在羽毛球里开挂？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问，但看到薛长明嘴角那抹笑意，忽然就明白了——这是在开玩笑。
“你……”伊赫桑张了张嘴，然后也笑了，“你这人。”
薛长明笑得更开了：“不信算了。”
伊赫桑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语气平淡，像是看明白了一切。
“你不愿意说也没有事，但是我希望，能击败我的你，可以成为世界冠军。”
薛长明笑了。
虽然，他笃定自己一定会成为世界冠军。
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这么说。
“那肯定的。”薛长明收起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我走上这条道路，本就是为了冠军而来。”
伊赫桑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里有敬佩，也有一点点羡慕。
世界冠军！
这个头衔可是困住了不知道多少人。
最出名的便是李宗伟了。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必须算话。”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松开手。
伊赫桑转身走下场，这一次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步伐虽然疲惫，却很稳。
薛长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身后，队友们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石宇齐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走了，庆祝去！”
薛长明回过神，笑了笑。“走。”
他转身，跟着队友们往场下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场上的比分牌——21:5，21:5。那个数字还在那里亮着。
薛长明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
他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世界冠军？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起点而已。
他想要的，可是成为羽毛球史上的第一人。
第192章 舆论爆炸，决赛对手——丹麦！
比赛结束的哨声落下，没有多久中羽论坛就炸了。
像一颗炸弹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无数球迷在同一时间涌进论坛，刷新着页面，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有人在讨论薛长明那记点杀对角的慢动作回放，有人在分析伊赫桑被彻底碾压的技术细节，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震惊，有人在敲着桌子大喊“明天帝牛逼”。
然后，服务器崩溃了。
页面卡住，刷新转圈，502 Bad Gateway。
无数人对着手机屏幕骂娘，但又舍不得放下，一遍遍地刷，一遍遍地等。
因为这场比赛，太让人震撼了。
21:5，21:5。
两局加起来只让对手拿了十分。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汤姆斯杯半决赛，是决定国羽能否晋级的关键一战，是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场苦战的硬仗。
结果薛长明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把对手打懵了。
【纯纯的碾压局！】
这条帖子下面，回复数瞬间破百。
有人贴出了薛长明那记中国跳突击斜线的动图，有人分析了伊赫桑赛后茫然的表情，有人直接打出四个字：天神下凡。
【明天帝感觉已经有顶尖一流选手的水准了！】
这句话引来了无数争论。
有人说他已经是了，有人说还差一点，有人说别捧杀。
但吵到最后，所有人都同意一个事实——这个18岁的少年，已经不能用“新星”来定义了。
他不是未来的希望，他已经赫然成为羽坛里举足轻重的一人了。
【我去，对面就拿十分啊！这被打得太惨了吧！】
语气里带着震惊，也带着一丝不忍。
伊赫桑不是弱手，能在印尼队打上三单的人，怎么可能是弱手？
但在薛长明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一个成年人牵着走。
那种无力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十佳球，懂不懂？】
这一条发在论坛最热门的位置，配的是两个21:5的比分。
下面满是“666”的评论。
因为这个十佳球，改变了以往人们对“十佳球”的认知。
毕竟得了十分，就能叫做十佳球的，好像也就仅此一例。
【难道说，天帝时代要来临了？】
这条帖子发出来后，论坛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回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有人说太早了，有人说已经在路上了，有人翻出了半年前薛长明和伊赫桑五五开的那场比赛，对比今天的比分，沉默了。
半年。
从五五开到两局的21:5。
这是什么样的成长速度？
于是，下面一个帖子，被很多人顶到了最高处。
【可惜，明天帝的奥运积分还是太少了，不然的话，我觉得这次里约奥运会，他应该能有机会拿牌的。】
下面有人附和，有人叹气，有人算积分，有人骂赛制。
所有人都知道，薛长明赶不上这届奥运会了。
积分差距太大，时间太短，再怎么追也追不上。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下下一届——只要他在，领奖台上就会有他的位置。
论坛的服务器在崩溃了十五分钟后终于恢复了。
管理员发了一条置顶帖，只有一个字：爆。
下面有人回复：不是论坛爆了，是明天帝爆了。
帖子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薛长明坐在餐厅的座位上，还不知道这一切。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石宇齐在旁边刷着手机，忽然大叫一声：“我靠！论坛崩了！”
“怎么崩的？”薛长明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点开中羽论坛的APP。
紧接着，等了十几秒，他发现论坛的页面一直都在转圈。
“真崩了？”薛长明有点不敢相信。
石宇齐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那个最后还能刷出来的帖子，标题用红色加粗标着：
【可惜，明天帝的奥运积分还是太少了。不然的话，我觉得这次里约奥运会，他应该能有机会拿牌的。】
帖子下面已经有几百条回复，最后一条的时间停在了论坛崩溃的前一秒。
石宇齐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页面纹丝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