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明看着她。
“辛苦了。”
“不辛苦。”李疏影摇了摇头，“比你打比赛轻松多了。”
“那不一样，你动的是脑子，我动是身体。”
“那不都累嘛。”
李疏影笑了笑，“不过说实话，把这个代言谈成了，还挺有成就感的。”
“那可不？”
薛长明看着合同上那标注的三年1000W，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
“这个代言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薛长明记得他从去年开始打比赛到现在，总共的奖金加上队里的工资，也不过才攒了大概100W左右。
老爸和老妈这么多年一起，存款也不过200W左右。
而他的这一次代言费，就已经来到了1000W，是老爸他们存款的5倍！
2016年的1000W，可以说完全不少了。
在这方面，华夏羽坛能够超越薛长明的，也只剩下林丹，谌龙这些顶流运动员。
果然，人只要出了名，就真的很容易赚到钱啊。
今天这家手表还是他第一个商谈的品牌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还有其他的要去商谈，想到这儿，薛长明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疏影，你说我怎么感觉，回来一趟比打比赛还累呢？”
李疏影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究竟是你累还是我累啊，你在这就是吉祥物，其他不都是我在处理吗？”
薛长明被她一句话噎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确实像个吉祥物——坐在旁边喝咖啡，偶尔点个头，签个字，剩下的全是李疏影在忙活。
“行行行，你累，你最累。”
薛长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等忙完这几天，我请你吃大餐。”
“这还差不多。”李疏影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日程本，“后天下午，那家运动装备品牌，大后天上午，智能手环，大大后天——”
“等等等等。”薛长明打断她，“大大后天是什么鬼？”
“就是大后天的后天。”
“那叫大后天。”
“我说大大后天就是大大后天。”李疏影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听你的。”
薛长明怂了。
李疏影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翻日程本。
“大大后天下午，那家饮料品牌。这些谈完，暂时就没有了，等合同走完流程，再抽时间去拍广告。”
薛长明听着她一连串的安排，忽然觉得，打比赛真的比这轻松多了。
比赛只需要上场、赢、下场，三件事。
而这些商务活动，要见面、要谈判、要签合同、要拍广告、要配合宣传，一环扣一环，这听一下，感觉比打一场三局大战还累人。
“辛苦了。”
薛长明握住李疏影的左手，这一次语气认真了很多。
李疏影突然脸红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出自己的左手，在空中挥了挥，右手还不禁将自己耳边的散发撇到一旁。
“没什么”，李疏影声音有点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不辛苦。”
薛长明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被抽开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
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脸红得像是被太阳晒透了。
李疏影捋完头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刻意。
她把手放下来，攥着包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不敢看他。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能听到。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心跳慢下来，但没用，那心跳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越跳越快。
“好了，好了，准备回去吧”，她开口，声音还有点飘，“代言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你只要安心的摆造型，打比赛就好了。”
“好。”
薛长明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薛长明与李疏影几乎没怎么闲过。
每天从早到晚，不是在咖啡馆见品牌方，就是在去咖啡馆的路上，期间还夹杂着拍广告的行程。
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
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面前摆着冰美式和拿铁，对面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
他们一致觉得，这比打比赛和应付学业还要累——比赛再难，也就是在场上跑一个小时；考试再难，也就是在纸上写两小时。
而跟这些品牌方周旋，一坐就是半天，脑子一刻不能停，脸上的笑容还不能掉。
第一家万宝龙手表派来的陈总，给足了薛长明面子。
西装笔挺，谈吐得体，合同条款清晰明了，报价也诚意满满。
李疏影在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把他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谈判的时候不卑不亢，该争的争，该让的让，最后双方皆大欢喜。
薛长明心想，要是所有品牌方都像陈总这样，这活儿也没那么累。
可惜，除了李疏影精心挑选过的几家交谈的还不错。
其他的品牌商，可以说一家比一个奇怪。
其中最搞笑的，就是最后一家做保健品的公司，派来的是一位自称“健康专家”的中年女人，妆容精致，语气高傲。
她一坐下就开始挑剔咖啡馆的灯光不好、空调太冷、咖啡太苦，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们公司的产品有多么神奇。
两人忍了半天后，开始正式交谈。
一问产品有没有通过药监局的认证，那人的脸色就瞬间变的惨白。
可以说，这玩意儿只要薛长明代言了，就是直接踩坑。
他都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底气在这里嫌弃这不好，那不好的。
看着对方气愤离场的身影，薛长明瘫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都是什么神人？”
李疏影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这家是你要谈的，你自己负责啊！”
薛长明仰头长叹：“确实怪我，关键是我还真没想到，这家公司和派来的代表能这么离谱。”
李疏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劲，问你还要不要谈，你说‘来都来了’。”
她学着薛长明的语气，把“来都来了”四个字拖得老长。
薛长明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我哪知道‘来都来了’能这么坑，早知道她是这种神人，我宁可现在就去拍广告了。”
“我和你说，拍广告化妆真的老烦了！”
“化妆至少不会有人嫌弃你咖啡太苦。”李疏影端起自己那杯拿铁，喝了一口，“这咖啡明明挺好的。”
薛长明从指缝里看了她一眼，见她嘴角还挂着笑，忍不住也笑了。
“你还笑，我都快被气死了。”
“气什么？又不是你丢脸。”李疏影放下杯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该气的是她，花了这么多时间准备，结果被我们几句话就问得原形毕露，回去估计得郁闷好几天。”
薛长明想了想，觉得也是。
那女人走的时候，高跟鞋踩得咚咚响，连包都忘了拿，还是服务员追出去还给她的。
那个画面，想想就解气。
“好了，你也别难受了，这就是最后一家了。”
李疏影看了眼行程表，不禁松了口气。
一旁的薛长明也同样如此，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沙发上。
“终于结束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谈代言，是在渡劫。
每一家品牌方都是一道关卡，有的轻松通过，有的费尽周折，有的干脆就是陷阱。
而今天这一家，简直就是终极BOSS——血厚、攻高、还会放毒。
李疏影把行程表收进包里，端起咖啡杯，把最后一口拿铁喝完。
“接下来就是走合同流程，然后抽时间拍广告，你不用操心这些，我来跟进。”
她放下杯子，看着薛长明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瘫了。你不是说想吃烧鹅吗？走吧，趁现在还有位置。”
薛长明立刻坐直了。
“你请客？”
“我请客。”李疏影站起来，拎起包，“走吧，明天帝。”
薛长明笑了，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两个人并肩走出咖啡馆，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他们。
薛长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烤红薯的香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几天虽然累，但很踏实。
但是，这几天一过，他就又要踏上比赛的征程了。
世界第一，离他已然不远！
第214章 大学选择，里约奥运会结束（过渡章）
时间像指尖的沙，怎么握都握不住。
薛长明与李疏影温存了几天，逛了街、吃了饭、看了场电影，还一起去了一趟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