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旭接过小周递来的水瓶，瘫在长椅上，仰头灌了好几口，然后用毛巾盖住脸，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我尽力了，那俩小子下手真黑，专门盯着我杀。”
薛长明在旁边坐下来，把他脸上的毛巾掀开一角，把一瓶冰水贴在他额头上：“还行，你这段时间倒是没有松懈，看来羽毛球还是再练着的。”
他知道，按照朱旭以前的水平，对方的杀球后者是接不到几个的。
但今天，后者不仅能接还做到了让他转守为攻的地步，这可以说是进步了很多。
朱旭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侧头看着薛长明，忽然咧嘴笑了：“那可不，我今天可是超水平发挥，不能给你这个世界第一丢脸啊。”
刘亮和阿豪收拾好球包走过来，两人额头上都挂着汗，但脸上的表情没有赢球的得意，反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兴奋。
刘亮走到薛长明面前，把球拍放进包里，伸出手：“明天帝，谢谢你今天陪我们打这一场。说实话，男双虽然赢了，但赢的是朱老板那个点，不是赢了你。”
“如果下次有机会，我想跟你认真打一局男单，就拿出你全部实力的那种。”
薛长明握住他的手，力道不重，但稳稳当当：“当然可以，等到福州华夏公开赛之后吧，我回广陵再约。”
刘亮用力点了点头，松开手的时候眼里带着郑重。
阿豪在旁边插嘴：“我也报名。输多少分都认，就想体验一下世界第一的压迫感。”
薛长明看着阿豪跃跃欲试的样子，站起身来，把球拍放进包里，拉上了拉链：“行，你们下次一起来，我给你们安排一整天，从早打到晚，打到你们不想再看到羽毛球为止。”
一旁的陈小羽走了过来，带着直播摄像头。
“明天帝，能和我们的粉丝说说话不？他们在直播间等你很久了。”
“没问题。”
薛长明笑了笑。
陈小羽立刻把直播摄像头举了起来。
镜头刚对准薛长明，原本还算平静的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来了！！！】
【卧槽，活的明天帝！】
【终于舍得营业了？】
【刚刚那场看得我头皮发麻！】
【神！！！】
【世界第一看我！】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几乎把整个画面盖满。
薛长明刚打完比赛，额前的碎发还被汗水打湿，不断小口喘着气，但整个人依旧显得格外挺拔。
他看了一眼镜头，微微点头。
“大家好。”
简单三个字。
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蹿升了几千。
陈小羽看着后台数据都吓了一跳。
“我的天……”
她平时直播最高也就几千人在线。
结果薛长明一露脸，直接往五万冲了。
旁边的朱旭探头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也太现实了吧，我刚才累死累活打半天球，你们都没这么热情。”
弹幕立刻刷屏。
【朱老板辛苦了。】
【谢谢朱老板承受火力。】
【没有朱老板我们也看不到明天帝发威。】
【今天最惨受害人。】
【哈哈哈哈哈哈。】
朱旭看完差点气笑。
“你们这群假粉。”
刘亮和阿豪站在后面偷偷围观。
这种近距离看世界第一直播营业的机会可不多。
陈小羽把手机递近一些。
“粉丝们有好多问题。”
“我挑几个问？”
薛长明点头。
“行。”
陈小羽扫了一眼弹幕。
“第一个问题——今天为什么会来打业余局？”
薛长明想了想，开口道：“因为身体原因，法国公开赛我没有参加，选择了休息几天，这一点大家也应该知道。”
“这几天在家里也休息好了，再加上今天是待在家里的最后一天，朱旭还约我打球，我也就想回基地前打一把试试看，顺便放松一下。”
“就过来打球了。”
弹幕立刻不信。
【骗人。】
【你管这叫放松？】
【放松把人家打到怀疑人生？】
【世界第一的放松方式好可怕。】
【职业选手和普通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薛长明看到最后一条，忍不住笑了一下。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打球，只是投入时间不一样。”
“他们要是像我一样，说不定比我还厉害。”
这一笑，直播间又是一阵疯狂截图。
【卧槽，明天帝笑了！】
【截到了截到了！】
【明天帝笑起来这么好看？】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转粉。】
朱旭在旁边阴阳怪气。
“看见没有，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你们这群颜狗。”
弹幕再次爆笑。
陈小羽继续挑问题。
“第二个问题。”
“很多人问，你觉得今天谁打得最好？”
听到这个问题。
刘亮和阿豪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朱旭和小周也支棱起耳朵。
薛长明没有犹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我啊！”
听到这话，在场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空气仿佛都停顿了一秒。
刘亮眨了眨眼，阿豪张着嘴，朱旭更是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矿泉水喷出来。
“噗——卧槽？你被夺舍了？”
小周也是满脸震惊。
直播间更是直接炸锅。
【？？？？？】
【我耳朵坏了？】
【明天帝说自己打得最好？我去，这还真没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明天帝！】
【快把真正的世界第一放出来！】
镜头前。
薛长明看了眼弹幕，脸上的表情依旧一本正经，甚至连语气都格外认真。
“为什么这么惊讶？”
“我今天发挥确实是最好的啊，后场进攻稳定，防守覆盖面积大，失误率也控制得很好。”
“综合来看，全场最佳不是我还能是谁。”
说完，他还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现场彻底安静了。
下一秒。
朱旭捂着肚子笑得从长椅上滑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家伙终于暴露本性了！”
刘亮和阿豪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认识薛长明不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