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喜欢？”
“呃……那倒不是，它的确需要。”
林立新挠挠头。
《Stars！》的确是一个典型的‘电子表格策略游戏’。
复杂的经济与科技系统，需要玩家投入大量的计算和拉表。
这也算是早期PBEM游戏的一大特征了。
因为完全异步，每个人都有大量思考时间的关系，这样增加游戏深度的设计非常受欢迎。
“框架差不多搭好了的话，咱们就可以正式开工了，正好邮箱这边我也给搞定了。”
闻言，不远处的康纳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
太对了，这就是林总的风格。
折腾了一大圈下来，花了一大笔钞票出去，还搞了个每天都有数万数十万新用户的免费邮箱，就为了给接下来要做的PBEM游戏打基础？
只能说不愧是GAMENOVA。
林立新办公室里新装的给自己用的那台开发机前落座，连接上卡马克的仓库。
他已经搭建了一个非常简陋的Demo了。
尽管还没有任何玩法的加入，连画面也是完全通过文本呈现的。
但这本来也就只是用来测试那些辅助功能的而已。
某种意义上来说，卡马克用这几天的时间，徒手从零开始搓了个游戏引擎出来。
工具链条非常完整，开箱即用。
只不过是特化的版本，只适合用来开发他们接下来这款游戏。
“啧啧啧……”
林立新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那纯文本化的界面，摩挲着下巴思忖半晌。
历史上那款真正的《Stars！》，其实还挺冷门的，完全就是极客们的玩物。
大量文本化的界面和糟糕的图形效果，让它并不适合普罗大众游玩。
“难得有这么完整的开发工具链，不如就把界面优化一下吧。”
人机交互也算是电子游戏的一门大学问了。
上次林立新在这方面有所精进还是《皇牌空战》时期观摩洛克希德的座舱那会儿。
既然是基于网页端进行开发，事实上他可以尝试搞出很多花活。
不单单是菜单上的交互优化，降低信息密度使其更不容易疲劳。
就连游戏画面本身，也能得到一定的改善。
“我想想……”
林立新掏出自己的摩托罗拉MicroTAC，拨了个号码出去。
“盖瑞吗，帮我找个老街机……对，雅达利的《战区》，尽快吧，我在NEXUS这边。”
……
正午时分，一个急件被动视的工作人员大老远从新星街机那边送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尽管雅达利在80年代后就昏招频出，但在属于它的那个70年代和80年代初，它的确是一家伟大的公司。
林立新看着面前这台《Battlezone》，眼神复杂。
尽管GAMENOVA一直以3D化潮流先锋的身份自居，但实际上真正把目光拉远的话，雅达利早在80年就已经搞出了'3D游戏’。
还是第一人称沉浸式3D空间游戏。
不同于市面上的其他街机，《Battlezone》的屏幕比起它们还要小得多。
因为它的屏幕并不是常见的CRT显像管电视机。
而是矢量显示器。
不同于传统电视那样一行行扫描像素，矢量显示器直接控制电子束在屏幕上画线。
尽管难以表达出那些复杂的图形，但如果只是简单几何图形的话，矢量显示器的效果能碾压如今任何一款显示器。
哪怕是他们千辛万苦搞出来的TFT液晶，也难以媲美。
这玩意儿之牛逼，甚至就连美军都要专门找雅达利定做专门的训练版。
这种成就GAMENOVA可是直到《皇牌空战》时期才做到的。
而雅达利这款游戏发布在1980。
“把这套几何3D搬到PC上，有没有说法？”
林立新看向卡马克。
如今的显示器虽然还是做不到矢量显示器的级别，但渲染它那样的几何图形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闻言，卡马克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屏幕上的画面。
几分钟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来到座位前拿出笔，笔走龙蛇。
几息间，一页纸就被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公式。
打眼一瞧，透视投影矩阵，旋转矩阵，整数模拟浮点数运算……
“不愧是你……”
其他人扒源码：逆向破解程序，提取关键函数，尝试解谜混淆。
GAMENOVA扒源码：看一眼。
就很...
咳咳，好吧，不管怎么说，本就是图形学出身的卡马克迅速给自己找好了定位，立马便开始了工作。
而林立新自然也不甘落后，着手设计起游戏本身。
《Stars！》虽然冷门，甚至冷门到整个中文互联网都没几个听说过它的玩家，但它的那些精神续作们各个可都是鼎鼎大名。
从一支小型舰队和一两个星球开始，发展帝国，结识其他宇宙种族，征服银河系……
游戏一开始，先派侦察船扫描合适的星球，这些星球可以被殖民和开发，可以为玩家扩大帝国疆域并提供资源。
随着与其他宇宙文明的相遇，玩家可以选择各种外交选项，比如友善合作、大规模战争，甚至是直接发动净化。
玩家可以自定义舰体，设计自己的模块化舰船……
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是的，这就是未来《群星》、《家园》等经典太空题材的策略游戏的老祖宗之一。
事实上早在几十年前，太空策略游戏的底层框架就已经被确立了下来。
哪怕是放眼这几年，也有84年的《Elite》这种经典作品存在。
只不过碍于时代的限制，很多东西凭当时的硬件都无法很好地做出来。
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的开发者们那惊人的创造力。
虽然林立新对《Stars！》的确没什么印象了，但其他太空游戏那他可真没少玩。
一番折腾下来，开发工作便正式开始了。
本质上来说，面对这款游戏，林立新他们甚至不需要从零开始造轮子。
几乎是任何一个模块都已经有对应的成熟方案了，他只需要摘出来优化一下就能直接投入使用。
就比如84年的《Elite》里，就已经有了一整套完整的星系与星球生成算法。
整个随机算法的种子只需要6B的内存。
6B！
不是KB，更不是MB、GB，而是B！
仅仅用6B的内存，在《Elite》的算法下，就能创造出大约282万亿个星系出来。
后世的《无人深空》，在早期发售的时候其实就用的相似的方案。
凭空生成整个宇宙。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有肉鸽那味的。
将三个16位整数不断地做同样的位旋转，每次都用生成的新结果来作为输入，继续重复同样的操作。
也就是传说中的类斐波那契思想。
这套技术最神奇的一点在于，它所生成的宇宙，天然地就存在着一种连续感。
同一片区域内会出现大量相似但不同的属性，不管是经济结构还是名字。
也就是说……天然的聚类、社群、文化圈。
整个随机生成的宇宙之中，没有东西是离散的，没有东西是孤独的。
不管多少次，当林立新再次看到这些惊为天人的代码时，还是会不免感叹一句这个时代制作人们那惊人的创造力。
……
三月中旬。
卢卡斯影业集结了《星球大战》的一众主演，拍了个简单的小PV。
内容并不复杂，大概就又是跟《命令与征服》那时一样，是发生在某个遥远星区的外传故事。
都不用等到PV放完，观众们便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还能是咋回事？
GAMENOVA又搞新作了呗。
事实也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但又在某种意义上远超大家想象。
《星球大战：群星！》
【售价：FREE TO PLAY】
【现已上线NEXUS浏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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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游戏！
还是踏妈在线游戏！
连软盘的钱都不用出，只要访问官方的网站就能进行游玩。
天上掉馅儿饼啦！
只不过为什么玩个游戏还得注册Novamail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