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干啥，那坑洞里有一个地下世界，里面什么毁坏的神像、教堂，什么无数白骨朝拜的雕刻古代文字的石碑，都是有照片的。”
“是以前的神之领地吗？”
“有这个可能，那个地下洞窟里除了人和动物的尸骨，还有畸变体的尸骨，可能是被毁灭了。”
说话的人把世界频道里的图片转发过来，共三张。
江眠点开第一张，地面上有个被岩石压着的长长缝隙，昏黄日光照射进去看不到底。
这是那个地下洞窟的入口。
第二张照片拍的是洞窟内部的景象，此时拍摄者站在一个破损神庙里。
神庙中央，一尊巨大的神像倒在地上，从腰部断裂，全身碎裂成几十块散落在地上。
受损状况过于严重，看到神像的第一眼，观察者都判断不出这是什么。
江眠目光快速掠过神像，寻找关键特征。
除了部分未破碎神像表面那些排列整齐的鳞片，其他特征都分辨不出来。
考虑到神像的整体长度，这很可能是某种爬行动物。
蛇，蜥，鳄鱼，或者，龙。
最后那张照片，拍摄的是地底的一条小路。
路两边三三两两站着些敏捷Ⅰ型畸变体，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就跟江眠曾经在迷雾里见到的沉眠畸变体一样。
地底洞窟里没有迷雾，却出现了变异生物。
这不符合求生系统描述的规则。
其他求生者也都发现这个问题。
他们中有人认为地下世界是另一个世界，也有人认为地下是平行世界，或者是这个世界曾经的样子，北二区的塔罗元老会只是误入过去的时空。
“我觉得就是神国吧，跟我们所处的凡世是不同的。”
“实验室里有神祇培养仓，地下世界也有神像，总感觉神在这世界的地位不一般，跟很多东西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总结一下这几天发现的神，实验室的鱼骨是一位，似乎跟那些鱼人有关。”
“雪地野人信仰的神是一条蛇，我最早还以为是北极熊。”
“蝗虫人凶残暴力，目前没发现它们信仰什么，但估计就是什么虫子。”
“这三个都跟新种族有关。”
“楼上，我补充一点，我曾经在林子里看到九色鹿神庙，比起那三个新种族信仰的神，看上去正派多了。”
“我今早在小雨后的彩虹上，看到了一只大冰凤的虚影，目测体长几十米。”
“那这地下神国的神像是什么呀，有鳞片的东西多了去了。”
“照片只有一个方向的，拍的还很糊，没办法周围都是畸变体，塔罗元老会估计进去匆忙拍两张照片就跑出来了。”
……
关于地下世界，江眠首先想到的就是黑猫所在的实验室。
即使在那片地下洞窟里，没有任何光芒能够存在，他还是通过声音和精神感知大致推算出地下的景象。
穹顶、岩壁和底部路面的构造，跟照片里的很是相像。
不过他上周前往那里时，没有遇到任何畸变体。
是这周才刷新，还是黑猫残留的气息使得那些畸变体不敢靠近？
“明天再去一趟，看看闪灵，再进洞窟看看情况，然后把剩下的野人迁徙过来。”
随着领地的升级，煌已经拥有飞翔能力，一百公里外的实验室，此时对江眠来说，已经算是家门口了。
这地方如果出现什么变故，他会是第一批受到波及的。
洞窟里那把魔刀，他也惦记许久了。
自己能不能用是一回事，避免让别人拿到才是重要的。
黑猫左臂骨化成的长刀，那是能够称之为神器的存在。
上次去的时候，各种材料相对稀缺，不知道如何收容那把魔刀。
这次去，他会尝试用铁器、魔法冰、骷髅兵等分别尝试，寻找能带走那把刀的方式。
人力若不能及的话……
江眠来到祭坛前，把奇妙的逗猫棒放上去，开始献祭仪式。
他手里只有这个逗猫棒值得让闪灵看上一眼。
退后等了几秒，祭坛表面渐渐泛起极淡的银白色光晕，如清风吹拂水面带起涟漪。
江眠心中默念着自己的需求。
祭坛献祭仪式获得的奖励，跟对神像的祈祷不同，后者能直接被神听到，所以有概率能被神满足需求，而前者完全看献祭的物品以及神的心情。
所以，对于祭司来讲，需要跟神明或者神使打好关系，尽可能愉悦祂们。
这是一门高深且专业的学问。
在曾经神国遍地的时代，有的神明同时拥有亿万信徒，百万祭司，根本记不住哪个祭司或者哪个信徒是谁。
神明能朝他们投以注视，都是莫大的荣幸。
能够与神明对话交流的祭司，在神领里是地位最高的人。
现在神寂时期，复苏的神明少之又少，江眠的领地就是少有的神领，他信仰的神明更是只有他这一个祭司。
因此，神明也会偏爱他些：
逗猫棒消失在祭坛上方，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红色的绳子。
它盘成一圈，旁边飘着一行字：
“系在刀柄上。”
闪灵出手就是直接！
收容材料直接有了，不用再费心思打造。
江眠拿起红绳捏了捏，柔软，有弹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手环扫描后只显示“神物”二字，其余品质、效果都是问号。
他收起红绳，看向空无一物的祭坛：
“逗猫棒只有一个，用了就没了，以后要献祭什么呢？”
魔法是人模仿神创造的事物，相关衍生品如属性宝石，在神眼里都是残次品、边角料。
献祭属性宝石简直是在侮辱神明。
变异生物又跟神明对立，献祭低等畸变体的材料，神明不降下神罚都不错了。
就算是作为战利品献祭，也要是变异生物里王者级别的畸变体。
或者干脆献祭其他神明的遗骸、或者神物，比如之前其他区域实验室培养仓里发现的鱼骨神明残骸。
第116章 谁
神骸的获得接近不可能，神物会简单许多。
雪地野人领地的蛇神雕像，说不定就能。
这都过了好几天了，江眠也没等到蛇神以及雪地野人的报复。
同时通过神领建筑的陆续解锁，江眠对闪灵权柄的了解愈发深刻，发现她疑似有一点点强大。
弱小的，就要被强大的欺负。
蛇神没找他的麻烦，说明对方忌惮着闪灵。
更有可能的是，蛇神本身也不怎么在乎那些雪地野人。
它们是生是死对于神来说不重要。
雪地野人在很多区域都有，一个营地就有一座神像的话，总共要有好多好多神像。
江眠思考了一会儿，在区域和世界频道里发起材料征收：
“雪地野人营地蛇神雕像，交换石头、铁矿石、锻铁等材料若干，或者骷髅兵一只。”
……
第二天一早，刷到那则材料征收的求生者，背背背起了行囊，出门寻找雪地野人的踪迹。
找到一个蛇神雕像，就能换一只骷髅兵，这消息让大家兴奋不已。
一个骷髅兵就是多一个劳动力，这太值了。
之前部分还想跟雪地野人和平共存的求生者，也翻脸如翻书，拿着弩就出门。
整个求生世界里掀起一股洗劫雪地野人营地的热潮。
那些区域里有鱼人的求生者，纷纷询问鱼神雕像可不可以。
得到肯定后，他们也立即加入洗劫大军。
江眠夜趁早离开庇护所，前往曾经去过的雪地野人山谷。
里面的雪地野人见了他，放下武器站成一排，不敢有多余动作。
看到江眠走进冰屋、拿走蛇神雕像后，野人祭司愤怒起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为下一秒，他脚前的地面上挨了一发枪子。
其他的野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江眠把蛇神雕像拿走。
江眠返回庇护所，直接献祭蛇神雕像。
那雕像雕刻得足够真实，蕴含一丝神威，应该是能入闪灵法眼的。
献祭后，江眠在心里询问关于蛇神的信息。
一个雕像，估计也换不了什么实物奖励，直接要信息就可以，闪灵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远比他深刻得多，几乎什么都知道。
“闪灵闪灵，我把那蛇神的雕像献祭给您，请问这蛇神是什么？与雪地野人和灾厄的关系又是什么？”
雪地野人伴随极端暴风雪刷新，它们信仰的神明，可能跟灾厄有关系。
十几秒后，祭坛上浮现出一个字：
“谁？”
……
江眠盯着空中的那个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蛇神的存在这么卑微吗？
他想过对于闪灵来讲，蛇神可能会有点弱，但怎么都没想到在闪灵眼里，蛇神得到的评价竟然是“谁”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