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过五公里,江眠都让煌落下,在地上建造一座瞭望塔作为标记。
这些道路不必全部用混凝土修建,像后面几十公里地势平缓的,用石头铺路就行,中间撒上沙子。
前面那四五百米的“S”形回弯,考虑到雨天路滑,可以用混凝土修建,把路基给夯实。
……
一路飞到赤铁矿附近,江眠在矿脉边上再次建造了一个瞭望塔。
而后,他开始初步建立前沿防线。
由于石头短缺,他的第一步方案是每隔450米修建一截50米的硬甲墙,持续十公里。
一共需要修建1000米硬甲墙。
等以后石头充足,再把这些墙给连在一起。
像始皇帝那样,把秦、赵、燕三国边境防线连起来,组成完整的长城。
在硬甲墙之间的空隙里,江眠放上畸变树,让它们重新扎根。
今天晚上它们就能击杀畸变体,吸取营养成长。
准备返回时,江眠站在瞭望塔上,远远看见雪地里站着几只白色的身影。
它们身材高大,外形跟野人一般无二,有两米多高,浑身毛发厚得像裹了一层白毡,站在雪地里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看到江眠发现它们后,其中一只弯腰从地上抠出一块石头,胳膊一抡,石头呼呼飞过来。
江眠侧身避开,石头砸在瞭望塔的木柱上,“砰”的一声闷响,木屑飞溅。
“还敢朝我丢石头?”
江眠微微挑眉,转身掏出黑乎乎的铁管霰弹枪,并填装好霰弹。
“给你们来点科技震撼。”
江眠吹了一声口哨,叫醒身后趴着的煌,纵身一跃跳到它身上。
白色野人们这才注意到那只庞然大物,相互之间发出怪叫,然后开始朝远处跑。
“现在知道跑了?”
江眠轻哼一声,骑着煌快速飞起,越过逃命的白色野人,堵在它们的退路上。
白色野人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不明所以,不觉恐怖。
它们没有见过这种事物。
那个最初朝江眠丢石头的白色野人,甚至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准备砸向江眠。
江眠可不给他抬手的时间,怀中喷子猛地迸发出道火光。
“轰——”
霰弹从枪口喷出去,发射出小弹珠撞在那只白色野人的胸口,白色毛发上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它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胸口密密麻麻的血洞,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倒下时,它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它不明白这看似瘦小的家伙,为什么拿着一根管子就能对它造成如此伤害。
看到那滩染红雪地的血,江眠举着霰弹枪的双手缓缓放下。
“不是畸变体,真是野人。”
他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品种的野人?跟白化黑猩猩一样。”
听到那声枪响,其余白色野人都看向那个中枪的野人,目睹它的惨状后,白色野人们顿时惊慌失措,或跪地求饶,或发疯逃窜,像失了魂。
还有一个苗条些的白色野人,跑到那个中枪野人身边,嚎啕大哭。
江眠看得愣住,仿佛有罪的是他。
他当然没有心软,只是在异类身上看到同为人的感情,有些意外。
如果心软,他第一时间就不会掏枪。
以那白色野人丢石头的力量,如果他不躲开,如果他是普通人类,早就被一下砸成重伤。
对方就没把他当人看。
他不照着脑袋打就够仁慈了。
那苗条野人哭了片刻,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眠,口中呢喃低语,像是在诅咒他:
“歪比巴卜……”
江眠听不懂它的语言,但从它的眼神里能看出对方对他的仇恨。
还有系统提示:
【你受到微弱精神攻击,因“闪灵祝福”而豁免其造成的负面效果。】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
光顾着打它忘记打你了。
江眠双手重新举起铁管霰弹枪,对着正在念咒语的苗条野人的脑袋,“砰”地一枪。
那颗脑袋如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各色液体飞溅。
“呼——”
江眠吹了吹冒烟的枪口,神色平静。
【你杀害了某一雪地野人部落的祭司候选人,它死亡时,在你的身上留下某种不知名的印记。这印记会给你带来何种后果呢?】
“触发隐藏任务了?”
江眠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在知道对方即使死了也在他身上留下某种标记后,他嗅到了“复仇”的气息。
那个雪地野人部落的人,很可能会顺着这种印记,找上门来!
“这多不好意思了,还让人家来找我。”
江眠“腼腆”地笑了,骑着煌堵住另一只雪地野人的路,抬起枪口指着它。
“带路。”
第80章 潜入雪地野人部落
五分钟后,那只枪口前的雪地野人终于弄懂江眠的意思,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它要把这样一个恶魔带回部落吗?
他轻轻松松就能杀死一个强壮的部落青年,那是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
可如果不把他带回去,它现在就要被那黑洞洞管子喷出的火光给轰死。
最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为了部落”的思想,雪地野人决定引狼入室。
它在前面带路,江眠骑着煌在天空中飞。
雪地野人来到一座小山的山脚,这里到处铺满雪,是上好的滑雪场。
它来到山脚的一个隐蔽处,蹲下身拨开前方厚厚的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看到这洞口时,江眠就感觉到这个雪地野人部落非同一般。
它的文明程度明显超过荒野里普通的野人部落。
有类似于“门”的通道,就意味着就有“家园”的概念。
稳定、甚至是数代人都长居的地方,才叫“家园”。
它们有保卫家园的想法,可能内部已经分化出了简单的职位,比如战士,比如后勤。
江眠把煌留在洞口附近,跟着那个雪地野人钻进通道。
通道很窄,刚好够他弯着腰通过,洞壁上岩石没有被斧凿的痕迹,应该是天然形成的裂缝,被野人们当作了入口。
走了大约二三十步,前方透出亮光,空气里飘来一股焦糊的柴火味。
江眠停下脚步,抬手把前面带路的雪地野人打晕,然后抽出一件白色兽皮大衣披在身上,蹲在洞口边缘小心地往里看。
……
这里是一个被山体环绕的凹陷谷地,四周岩壁遮挡风雪,形成天然的庇护所。
十几座冰雪砌成的圆顶建筑错落分布,像倒扣的碗,这就是它们的房子。
冰屋环绕分布谷地四周,每座冰屋的门口挂着结了冰凌的兽皮帘子,帘子下分别坐着几个雪地野人,或在闲聊,或在打磨工具,或在玩耍。
冰屋环绕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大火塘,上面架着一只正在烤的什么动物,已经烤得黢黑,分辨不清是什么动物。
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传出的香味让火塘周围的十几只雪地野人直流口水。
一位身材矮小的雪地野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火塘边上,抬手摸了摸那被烤的肉,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
像是尝出肉已经烤熟,身材矮小的雪地野人举起拐杖敲了敲地面,口中嘀咕着什么。
下一刻,周围早已蠢蠢欲动的雪地野人们纷纷起身,冲向火塘中央,把那个烤熟的东西拿出来,直接用手撕扯下一块块肉。
看到一个模糊但又无比熟悉的五根脚趾时,江眠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他现在明白那只雪地野人为什么拿石头砸他了。
那家伙把他当成食物了。
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江眠再次观察雪地野人们的动作,发现它们注意力都在那“食物”上时,他趁机蹑手蹑脚绕到一座冰屋的背面。
贴着冰屋墙壁,他伸手摸了摸,这冰墙冻得结结实实,摸上去冰凉光滑。
比较着冰屋的大小,江眠把目光锁定到正北方向的一座冰屋。
它的大小大概有七八平方米,比其他三四平方米的冰屋大上一倍。
那个身材矮小的雪地野人,就是从这个冰屋里走出来的。
“这家伙应该就是祭司。”江眠在心里暗暗地道。
普通的野人部落他不会很在意,但这里的祭司能使用精神攻击,这就值得他关注了。
他至今没有精神攻击的手段。
面对那些精神体的怪物,只能等它们的身体从虚空里实体化,才能造成伤害。
如果能够使用精神攻击,即使他们是虚化状态,也能造成伤害。
江眠猫着腰,以微不可察的动作移动到那座大冰屋旁边。
此时一阵狂风在山谷上空吹过,呼声大响。
江眠趁机掀开冰屋的兽皮帘子——现在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兽皮,也不想深究。
他钻进了冰屋。
屋里点着一盏油脂灯,光线昏暗,地上铺有厚厚的兽皮,几只小野人蜷缩在上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