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键的要点在于,九方天魔并不知道,张觉是特别的那一个,或许在他们看来,张觉也是入侵这个世界的外域天魔一员。
还有一点张觉同样可以确定,那就是九方天魔之间同样属于竞争关系。
至于说未来九合一的状态,必然是这九方之中的一方,完成了对其余八方的征服与整合。
综上,张觉得出了一个最佳的战略路线。
那就是他完全可以利用‘先知’这个最大的优势,游走在天魔之中大做文章,拉一批打一批,纵横捭阖,合纵连横,直到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赢家。
这第一个突破口,就是娜迦女皇。
张觉抬起头,眺望远处的风雨交加、风云变幻、……另外的八方天魔,现在肯定也没有闲着。
也不知道他们正在做些什么,又将各自的计划,推进到了哪一步。
……
此时,掖县之中。
县衙一片混乱,城门紧闭,不论是县兵还是百姓都在瑟瑟发抖,豪强更是齐聚县衙,只为得到第一手消息,一个情况不对,他们怕是要立刻拔腿跑路。
“县尊,找了一天还是未曾找到太史慈将军,太史将军至今……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去州郡求援的人回来了吗?”
方县令已经不指望两度让自己失望的太史慈,而是将掖县的希望寄托在州郡能够出兵上。可正当此时,一个从郡中返回的信使,急匆匆地闯进来。
“报,县尊不好啦!大事不好!”
“如何大事不好?”方县令立即喝令,难道还有比黄巾贼人即将报复掖县更不妙的事情吗?
“黄巾贼人,正在攻打州郡!”
“啊!?”
第146章 天子朝臣、洛阳风云
二月,洛阳大火,南宫被毁。
坊间人曰,此乃皇室失德、不行仁义、终致灾祸;朝中多有文官上书谏言有奸佞祸国乱政,直指中常侍张让、赵忠等人。
然而,他们的上书,根本递不到汉灵帝刘宏的面前,即便是递到了,也只会激怒刘宏,怒骂文官在中伤真正的忠良。
此时,洛阳的皇宫之内,刘宏丢下手中奏章,看向旁边的中常侍道:
“阿父!朕不要看这些奏章,朕只要修建露台、打造仙物……朕只要成仙!这些奏章,你代我批了吧!”
“臣遵命!”
下方侍候的正是张让,便见他年过半百,皮肤竟显白净,甚至见不到多少皱纹,颌下净无寸须,喉间不显棱角,眉眼细长,眼梢上挑,目光阴柔而锐利,鼻梁微勾,唇薄色淡,嘴角微微勾起,此时,脸上尽显谄媚。
但在张让心中,却心思极深,可谓千回百转。
自黄巾之乱以来,大汉的天下就似乎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各地异象频频,无数‘祥瑞’报于京师。
刘宏一直身体病弱,此时无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心想要长生不老。
张让心中却也希望刘宏成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权力完全寄托在这位天子的身上,一句‘张常侍是我父’,赋予了张让在大汉无与伦比的地位。
没有人比张让更希望刘宏能够长生不老,永治大统!
可大汉异变,产生的不仅仅是祥瑞,亦有诸多邪魔现世,趁机胡作非为……
但这种事,张让觉得,就没必要让刘宏操心了。
刘宏也的确不想操心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此时心中也只有修仙:“阿父,筹备经费一事,办的如何了?”
南宫被毁之后,张让便提议对田亩增收税金十钱,以筹集资金重修宫室……当然,主要是为了修建露台和打造仙器。
但没有想到的是,收税不成,反而激起民变,这些事,张让仍然觉得不该让刘宏操心。
只是没有钱建露台、造仙器的确是个问题。
“陛下,老臣有一计!可筹经费!”
“哦,阿父快快说来!”
“老臣以为,天下之财在官不在民,既然田亩增赋收不上来,那便从官的身上收!
“老臣以为,可对官职任命,无论刺史、太守还是茂才、孝廉的升迁,都必须缴纳助军修宫钱,新官上任前需先向西园支付。若是无法凑齐这些钱款,自当罢黜!
“老臣尝闻千百石官员宅邸壮丽、车马华奢、身披绫罗绸缎、榻上铺狐裘锦褥,暖炉焚名贵香药。食则山珍海味,水陆毕陈,肥甘之味不绝于口,琼浆玉液盈于樽,日日宴饮,夜夜笙歌……难道为君出钱时,他们便没钱了吗!”
“阿父所想,正是朕之所想!阿父当真简在帝心!”
待到刘宏离开之后,张让又差奴婢找来其余中常侍,一同批阅奏章,翻开其中一份,顿时脸色阴沉,露出讥笑。
其余中常侍见到这一幕,纷纷投去目光,便见张让猛地一拍案几,喝道:
“好一群世家豪门!”
“大兄,何以如此愤怒!”
张让冷哼一声:“南宫被焚,我为天子筹备修缮之钱,不过每亩田地加征10钱,可各地却纷纷来报,加征田税引得百姓造反,黄巾贼人卷土重来!
“真当我不知,这天下田亩,多在世家而不在民!造反!造反!他们竟然连10钱都不愿出吗!”
其余中常侍闻言,纷纷道:“这些士族,满口忠义道德,竟然这般贪得无厌!还反中伤吾等贪财,我等的确贪财,可再贪,何以比得过他们?”
“诸公所言甚是!要我说,天下大贪至贪,便是这些世家豪门!”
众人骂了一阵,便又询问张让:“不知大兄可有良谋?”
张让冷笑一声;“诸公勿要担忧,我自有计!我已奏呈陛下,今后凡官职任命,无论刺史、太守还是茂才、孝廉的升迁,都必须缴纳助军修宫钱,新官上任前需先向西园支付。否则,一律罢黜!”
众中常侍击节称叹:“早该如此!什么党锢之祸,什么卖爵鬻官,他们一个个贪得家财万贯,却不愿意拿出孝敬圣上的那份,想得倒是甚美!”
中常侍赵忠此时道:“大兄,可是这四处造反一事,若是坐大,怕是黄巾之乱再起……可否告知陛下?”
张让却摆了摆手:“勿要担忧,这洛阳是咱们的。可这天下,却是他们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
……
洛阳,袁府。
二月,南宫大火、朝野动荡,十常侍终于找到了借口向当朝三公之一的袁隗发难,终以“久病”策免其司徒之职。
但没有人胆敢小觑这位被罢官的袁隗,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是罢官在家,权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掌中。
东汉的诏令在经过皇权认证后,由尚书台下发,由尚书令、仆射审核复核,确认无误后,签署官印,转发至外朝三公府。
此时,三公府的官员,却来到前任司徒袁隗的面前,将诏令陈于其面前,询问道:
“袁公,十常侍竟诏令,凡官职任命,无论刺史、太守还是茂才、孝廉的升迁,都必须缴纳助军修宫钱,新官上任前需先向西园支付。这可如何是好?”
袁隗毕竟老谋深算,十分平静的接过诏令看了几眼,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须臾功夫,袁隗便轻捋胡须,道了一声:
“取笔来!”
家中仆从立刻取来毛笔和竹简,袁隗提起笔,只在竹简上写下了一句话:
“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沙汰!”
“这?”
门生略作迟疑,随后便似乎想通了什么关窍,连连赞叹,“……甚妙!甚妙!袁公,门生告辞!”
待到门生走后,袁隗又叫来亲信,询问道:“圣上对各地造反一事,有何诏令?”
“不曾有,似是置若罔闻。”
“各地形势如何?”
“中原地区有山、黄龙等义军数十股,大者有兵二、三万,小者六、七千,但此中不足为惧。其中最需警惕者,莫过于青州黄巾与黑山黄巾。”
亲信停顿了一下,又道:“主人,黑山贼首张牛角,正欲率众攻打瘿陶!”
“攻打瘿陶?这个张牛角,是谁给他的胆子……竟把手伸向那里!”
袁隗略作沉吟,忽然问:“本初现在何处?”
“本初公子正在大将军何进麾下任虎贲中郎将,听其调动,掌管皇宫宿卫,侍从皇帝左右。”
“让本初微行出京,瘿陶的事,就交由他来办吧。”
“诺!”
第147章 群魔乱舞,天下大乱!
瘿陶县是一个极为关键的地方,它是巨鹿郡的郡治所在,而巨鹿郡,正是张角三兄弟的出生地。
瘿陶县再往南,便是魏郡,魏郡再往南,就到了河内郡以及京师洛阳所在的河南尹。
可以说,拿下了瘿陶县便拿下了巨鹿郡,进而威胁魏郡,这甚至是大贤良师张角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瘿陶县前,黑山军几番强攻并未拿下,帅帐之中,坐着一男人,生得魁梧壮实、筋骨虬结,自带一种粗犷霸道与久经沙场的沉稳悍气。
他,正是自号‘将兵从事’的黄巾渠帅张牛角。
在他身后的男人,则要年轻许多,肩窄腰韧、身着劲装,身姿轻盈挺拔、眉眼灵动锐利,目光机警善察,透着几分狡黠与果敢。
此人正是此间黄巾军中另一渠帅,褚飞燕。
褚飞燕正盯着张牛角手中锦书看,这年头能用锦帛做书的人非富即贵,他很好奇什么人给张牛角送来的信。
“飞燕,我有要事去去就回,我不在时,军中大小事务,皆由你来定夺。”
“敢问兄长,所为何事?”
“待我回来你就知晓了,说不定,等我回来之后,这瘿陶县将不攻自破。”
褚飞燕暗想,大兄的心情似乎很好,也许是什么好事吧。
“两军交战,贸然外出恐生变化,兄长可要多带一些随从!”
张牛角却摆了摆手道:“此间事秘,不足为外人道也,我自一人去相会。贤弟莫要担心,出不了什么变故。”
褚飞燕见张牛角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既然大兄如此笃定,那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很快,张牛角便来到了附近一处偏僻之地,这是他和对方约好见面的地点。
对方似乎还没有到,张牛角等待的功夫,思绪不由飘得远了。
记忆中,那位仁慈的长者仿佛再次出现在张牛角的身前,并向他寄予厚望……大贤良师,多么伟大的人!
但大贤良师,却失败了。
而今,他张牛角,将继承大贤良师张角未完成的衣钵与遗志,成为新一代的大贤良师……至于说那个‘衣钵传人’张觉,张牛角自然知晓。
但那又如何?
他张牛角会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真正的传人,才是继承黄天之志的张角弟子。
为了更接近他憧憬的对象,他不惜更名改姓,将名字都改到近乎相同。
不过,张牛角也吸取了张角失败的教训。
张角为什么会失败?
张牛角认为,这是因为张角错误地选择站在了大汉最有力量的一群人的对立面。
与他们为敌,焉有不败之理?
倘若张角从始至终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非站在那些人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