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杨奉、徐晃,还有那两千亲卫营都带上!
本府就不信,凭我手中的精锐,
还灭不掉一群山贼叫花子!”
“那……府君,榆次城的防务怎么办?”
从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若是大军尽出,城内空虚……”
“留三百县兵守城即可。”赵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榆次城高墙坚,有三百兵,足以守上数日。”
且那张牛角此刻身在辽县,离这里一百多里地。
除非他长了翅膀会飞,
否则绝不可能绕过本府的大军,来偷袭榆次。”
说到这里,赵胜似乎想起了什么,特意叮嘱道:
“把守城的重任,交给军司马王悍,王子烈。
告诉他,把城门给本府关死了!
除非本府亲至!
否则无论谁来!哪怕是张懿本人来了!
哪怕是有人拿着本府的亲笔信!
也不许开城门!”
“诺!”
从事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
赵胜带着六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榆次城南门。
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坚城。
赵胜心中虽然还略有些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在输红了眼后......
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疯狂。
而他却不知道,
就在大军离开后不久。
榆次城北门外的那片树林里。
几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走了。”
周沧放下遮在眉骨处,手搭凉棚的手,
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身穿华服、但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咧嘴一笑:
“赵府君,看清楚了吗?
那位不够格的赵府君,已经被咱们的人给弄走了。
现在这榆次城,就是个没人要的俏寡妇。
该您这位正牌太守……入主府衙了。”
【求月票】第二百二十二章 见印如见君!想被夷灭三族吗?!
那个年轻人,正是被周沧一路裹挟而来的赵昌。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黑漆方盒,浑身尚还在微微发抖。
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兴奋。
在这一路走来的历程当中,周沧对他一会儿是吓唬,一会儿又是接连的夸赞吹捧。
说什么“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赵家人的脸面不能丢”,
“只要拿下榆次,您就是并州的土皇帝”。
赵昌不傻,也知道面前这些人在利用自己。
可他孤家寡人一个,带着几个老仆,
面对离石城里,听涛阁内外,
突然冒出的好几百,明显是精锐私兵的壮汉,
他又有什么选择?
而且......这些人,好像也并不打算对他怎么样?
至少,在这整个行进的路途当中,还是有那种最基本的尊重的。
反正最起码,比他那位所谓的“族兄”对他的态度强上百倍,千倍!
一念至此,赵昌又想起了赵胜这阵子对他的软禁。
想起了那个贾先生看他时,那像看条野狗一样的眼神。
想起......
对啊!他可是中常侍赵忠的亲侄子!
却要在这里看人脸色,受这种屈辱?!
凭什么?!
“乃公的……”
赵昌极深沉的吸上了一口气,随后就将他怀中的那方官印给抱的更紧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的狰狞。
“走!”
赵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带你的人,随我进城!
本府倒要看看,今天......
谁敢拦我!!”
……
日薄西山,残阳似火。
此时此刻,榆次城的北门严严实实的关闭着,像是铜浇铁铸的一般。
城楼之上,军司马王悍正带着一队士卒,来回巡视。
他是赵胜的死忠,也是个只认死理的硬茬子。
府君临走前的命令,他记得死死的。
不开城门,谁来也不开。
就在这时。
在那城池下面的官道之处,突然间就有那么一股子尘土飞扬升腾起来。
一支约莫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
这支队伍看起来有些杂乱,装备也是五花八门。
但在队伍的最前方,却打着全套的太守仪仗!
回避牌、肃静牌、虎头牌……应有尽有。
而在那两面最大的锦旗上,赫然写着:
「汉涿郡太守·赵」
「中常侍·车骑将军·赵」!
这还是周沧所率的先遣小队中的那三百哨骑,从当地临时征募、搜罗而来的人马。
手中毕竟有个太守官印,
再以白地坞的精锐老兵为伍长、什长,
轻松就能在当地拉起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
“嗯?”
王悍眉头一皱,扶着女墙向下喊道:
“城下何人?!
赵府君有令,大军出征期间,全城戒严!
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城下。
周沧策马而出,手里提着大刀,仰头怒喝:
“瞎了你的狗眼!
没看见这仪仗吗?!
此乃当朝中常侍赵公之亲侄,
涿郡太守,赵昌赵府君!
奉朝廷之命,特来接管榆次城防务!
还不快快开门迎接?!”
“赵昌?”
王悍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赵昌是谁。
听涛阁之中那个被软禁着的......那个窝囊废,败家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