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神话公会的一部分黄巾玩家,竟与那群刚从城外回来的乌桓骑兵,
在卢奴城的长街上,爆发了极其惨烈的火拼。
双方甚至动用了弓弩,当街对射,竟互有超过百余人的死伤。
此事,最终被张纯和太白金星强行弹压了下来。
太白金星也责令张纯,强命对方严格约束部下,不可再有类似杀人取乐之事发生!
但双方之间的裂痕,已然无法弥合。
如今的卢奴城内,两军泾渭分明,东西分营。
走在街上,双方士卒看彼此的眼神,
都透着一股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凶光。
这,就是太白金星坚决不愿出城野战的另一个致命原因。
一支内部随时可能哗变,互相捅刀子的联军,
一旦在野外遭遇伏击,瞬间就会演变成一场单方面全军覆没的大溃败!
……
然而,局势的走向,往往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数日之后。
卢奴城外,猛的响起了一阵沉闷而压抑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极具穿透力,一下下的,似是......直接敲击在守城叛军的心脏上。
“报——!”
哨探惊慌失措的冲入府衙:
“禀国相!禀白渠帅!
敌军……那支杀神一般的轻骑,已经到了卢奴城下!”
太白金星与张纯闻讯,立刻在众将的簇拥下登上城楼。
放眼望去。
卢奴城外,一箭之地。
上百名身披革甲,面容冷肃的汉军轻骑,
如一柄淬血出鞘的沉默长刀,列阵于平野之上。
刀锋,直指城门!
而在那上百轻骑列阵的最前端。
只有一骑。
仅仅是一人,一马。
傲然独立于护城河外!
第三百二十四章 既来领死,授首便是
那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
面若重枣,唇若涂脂,
丹凤眼,卧蚕眉,
他身着内衬为绿色的袍子,外面披着一件有着许多补丁的陈旧羊毛皮裘,胯下一匹鲜卑战马,神骏非凡,
手中,则倒提着一柄用灰色粗布包裹着的长柄大刀。
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城头上的众人也能清晰感觉到,
那敌将身上散发出的,足以睥睨天下群雄的绝代狂傲与杀机!
风采盖世,更无二人!
“狂妄!狂妄至极!”
张纯立于女墙的后方处,猛然间一拳重重打在城墙的土砖之上,
“区区百余骑,也敢来叩我卢奴大门!更留一人单骑搦战!
他当吾等麾下数万大军,皆是泥塑木雕不成?!”
张纯将脑袋转过去到一侧,朝着太白金星看去,眼眸之中充斥着狠戾的气息,
“白渠帅!敌将已欺至城下,
若任由其在此耀武扬威,城内数万大军,士气必将全然崩溃!
日后还谈何挥师北上,争霸幽冀?!”
红脸......长刀?
敌将这面相,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或是......耳熟?
太白金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城下那渊渟岳峙的红脸汉子,咬牙道:
“张公息怒!此人敢于单骑搦战,
想必武勇绝伦,定非泛泛之辈,
我军步卒出城追之不及,极易乱了阵型,
这定是诱敌之策,万万不可中计!”
“荒唐!区区单骑,谈何诱敌之策!”
张纯猛的一挥衣袖,
他原先可是在汉廷之中担任国相这一官职,官僚出身,对于自身的颜面和军威看得极重,
“若被一人一马堵住城门而不敢战,吾张纯还有何面目在这幽州立足!传吾将令!”
张纯目光扫过身后的一众部将,厉声喝道,
“吾有上将庞烈、薛冲!
此二人皆是久镇边陲,常与乌桓搏杀死战的宿将!
更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你二人谁敢出城,替吾斩下那红脸贼的首级?!”
“末将愿往!”
两名身披鱼鳞之铠、目光凶煞悍厉的武将,一同从队列当中走将出来,
二人并非无脑贪功之辈,
庞烈立于高处,双目紧盯着城外的那个身影,手按宝剑,启口进言道:
“张公明鉴!城下之贼虽状貌魁伟,然狂妄托大,实乃匹夫,
观其周身上下,竟上无片甲,且兵刃未褪布衣,
两军阵前,如此行事,非狂即愚,实乃寻死之举!
末将不才,愿单骑出阵,
定将此贼挑落马下,以正我军威!”
薛冲亦在一旁拱手请命,满眼嗜血的道:
“杀鸡焉用牛刀!庞将军且歇,末将愿单马出城破敌!
只需三合,
定教这狂徒连同其那破布包裹的兵刃,一并碎作齑粉,以绝其张狂之气!”
“好!壮哉!”
“吱呀呀——”
随着将令传下,卢奴城的沉重城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吊桥,轰然落下,
“红脸贼!受死!”
上将庞烈一夹马腹,挺着一杆长矛,矛尖寒光闪烁,
他大吼一声,冲出城门,直奔关羽而去。
城头之上,张纯抚须冷笑,
太白金星则是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剑柄,双目死死锁定在关羽身上,
城下,
看着咆哮冲锋而来的敌将,
关羽凤眼半阖,
只是单手提着那柄被灰布包裹着的青龙长刀,冷然立马,
近了,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庞烈的长矛已然借着马势,狠狠刺向了关羽咽喉!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关羽手腕猛的一翻!
“呜——!”
一声凄厉至极,似乎将周围空气都彻底撕裂开来的破风之声,骤然炸响!
被灰布包裹着的厚重刀背,带着万钧之势,后发先至,
在空中划过一道灰色残影!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刀锋未露,裹布未散!
只是刀背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狠狠砸在了庞烈戴着铁盔兜鍪的头颅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