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锅!甩得干脆利落!
在这种关键时刻,谁的锅甩得快,谁就能活!
站在一旁的耿锐,原本还在发愣着盘算这游戏的剧情走向。
此刻听到这NPC老头竟然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当成了替罪羊,甚至扣上了谋逆大罪,也再压抑不住玩家特有的桀骜与戾气。
“老匹夫,你安敢卖我?!”
耿锐猛的转头,双目赤红的盯着地上的王祯。
他攻略洪流至今,在游戏里何曾受过这等委屈?登时霍然看向台阶上的陈默,怒极反笑:
“好你个陈默!休要在此含血喷人!什么军弩甲胄?你可有证据……”
“放肆!一介豪右家奴,安敢屡屡犯颜插言!
更直呼本府名讳,罪加一等!”
陈默根本没有给耿锐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要的就是杀鸡儆猴,怎么可能让此人再作自辩?
须知,当下可以最为礼教森严的汉代!单凭耿锐白衣之身,敢当众直呼二千石太守名讳、公然犯上这一条,便已是死罪!
这就足够了!
“果真,观尔谋逆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陈默猛的拔高了音量,一声大笑震慑全场,满带杀机,
“只怕尔不时便要当庭拔刀,斩了本府与国相,好将这冀州诸郡,尽数纳入尔等囊中?!
怎的,莫非尔等区区贼子,还欲褫夺汉家两郡长吏印绶,代天子行事不成?!”
陈默的眼神陡然带上了残酷之意,厉声高喝,
“云长!擒下此逆贼双臂!”
耿锐大惊失色,脑海中的战斗本能被瞬间激活。
作为一名主点武力的玩家,他的反应不可谓是不快,浑身肌肉瞬间暴起,
双手更已如闪电一般,摸向了腰间的兵刃,正欲暴起发难,先杀出一条血路再说!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且更加霸道!不讲道理!
始终如同一尊铁塔般、无声立于陈默与一众豪族身侧的关羽,凤眼骤然而睁,一抹慑人寒芒自眼底炸裂。
没有人看清关羽是如何动作的。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是狂风呼啸而过。
下一刻,关羽高大魁梧的身躯,竟已闪到了耿锐的背后!
耿锐引以为傲的高额武力属性,在武圣面前,简直如婴儿一般可笑。
他甚至连刀都没能拔的出来,便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巨力。
关羽那如蒲扇似的大手,便毫无留情的狠狠贯压在耿锐的双肩之上!
“喀嚓!”
只听的隐隐有骨骼错位之声响起。
“呃啊——!”
耿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压得“砰”的砸跪在地,双膝狠狠撞在青石板上。
而后,关羽一双大手宛若铁钳,顺势死死扣住了耿锐的双手手腕,反向一剪。
耿锐那一身强横蛮力,竟在关羽的绝对压制之下,瞬间动弹不得分毫,只以身躯在地上痛苦扭动。
“陈默!尔安敢以凭空罗织的罪名杀我?!”
【求月票】第六十二章 “诸公,可见过杀鸡乎?”
耿锐的脸颊被压得贴着冰冷地面,直被挤得变了形,
但他依然欲要奋力仰头,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意味,
“我绝无谋逆之意!我乃……”
“噤声!”
陈默根本不在意此人尚在犬吠些什么。
他面色冷酷,顺手从旁边一名白地坞亲卫腰间,抽出一把环首刀。
刀锋出鞘,发出一声凄冷清鸣。
陈默提着那把刀,一步一步,走到了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耿锐面前。
直到这一刻......直到耿锐看到陈默手中那反光刀刃的那一刻,看着陈默那双不带任何情感的双眼,他才意识到......
对方是真要对他动手!不打算讲任何道理!就是要杀他立威!!
想到损失高阶账号的代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软了一半,只顾伏在地上,绝望而沙哑的大叫着:
“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
“府君!府君刀下留人!”
在这生死的千钧一发之际,且不提先前就已跪地不起的王氏族长王祯,
另外那一众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常山大族的家主们,也终于都反应了过来,齐齐拜倒在地。
若是这颍川人真在国相府里被当场格杀,且不说士族的面子大跌。
只说那谋逆的罪名,可就奔着他们常山世家的头上套过来了。
后面陈默这......这凶徒再要纠缠,那便真可能就......洗不清了!
几个老头不顾一切的齐齐膝行出列,连连俯首,凄厉劝阻道:
“事已至此,此人纵然言语无状,冒犯明府,又疑似谋逆。
何不将其下狱,发交郡尉从容鞫问、明正典刑?!”
“正是!明府,岂有二千石长吏,未经对簿公堂、详查定谳,便擅动刀兵当庭诛杀之理?!”
“是啊!明府如此!大汉礼法何在?!”
“光天化日血染府衙,亦大违圣人之礼啊明府!”
“万万使不得啊!”
一时间,庭院内满是世家族老们的惊恐哀求与指责之声。
字字句句,从始至终,无非又是搬出了他们那一整套陈词滥调的规矩,想以此来拦下陈默手中的刀。
陈默闻言,动作终于顿住。
片刻后,终究将手中钢刀随手递给了身旁的亲卫谭青。
“诸公所言极是。”
陈默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写道,
“本府身为天子明旨亲授的二千石长吏、一郡郡守,
亲自动手斩杀这等逆贼,确实有辱斯文,更不合大汉礼法......”
“既然本府不便染血,那今日,便请诸公在此做个看客吧。”
说罢,陈默微微偏过头,
看着旁边那群跪在地上、正自以为劝阻有效的老头子们,
嘴角突的,勾出一个温文尔雅之中,却又透着极度诡异的微笑。
“诸公。”
陈默的声音轻轻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可见过杀鸡乎?”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默眼帘微垂,漠然的挥了挥手。
身旁的谭青得令,左手猛的一把揪住了耿锐头上散乱的发髻,用力向后一扯!
将耿锐那戴着护颈皮甲上方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喉咙深处“嗬嗬”的声音,显示着他此刻极度的恐惧。
而谭青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将右手那把冰冷的环首刀,贴在了耿锐裸露的脖颈处。
之后,不带任何犹豫,如屠夫宰鸡一般,狠狠一割!
“嗤——!”
利刃割裂血肉。
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在庭院中炸开。
一道刺目血箭,瞬间飙射而出,喷洒在四周的青石板上,洒落在那些世家族老的......华丽的儒袍之上。
一刀之后。
庭院中,再无多余的求饶与指责,也再无那些世家族老的聒噪之声。
关羽松开了压制耿锐的手,谭青也提刀重新站起。二人面无表情的后退了半步,分别站回了陈默身侧,原本的位置。
整个国相府院中,只见那生前不可一世的玩家耿锐,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被割开的喉咙,鲜血如泉涌般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他在地上绝望的翻滚着,扑腾着,喉咙里发出那种如破风箱般漏着气的嘶嘶杂音,像是一条死鱼。
他双腿剧烈蹬踏着地面,眼睛直直的盯着天空,生命力正随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流逝。
陈默没有再看这地上挣扎的将死之人。
直听着脚下扑腾的响动渐渐微弱,直到那具强悍的躯体彻底死透、不再有任何动弹的声音。
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那些烦闷与浊气,在这一刻,终于全都舒坦了。
而后。
陈默转头,冷冰冰的注视着身前那群早就已经吓傻了的、如泥塑木雕一般跪在原地,纹丝不动的世家族老们......
唇角,再度裂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庭院之中,一片死寂。
血染相府,浓烈的血腥味飘散在每个人的鼻腔之间。
刚才还强作镇定、满嘴规矩礼法的几位常山大族族长,此刻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