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残阳」:“可这事邪门的很啊……
你们说好巧不巧,那颗流星就那么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不偏不倚地就冲着城外另一边,边章和韩遂的西凉叛军大营砸进去了……
喔喔对,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说的韩遂,就是那个原本的凉州从事韩约,他最近刚改名叫这个了。”
「秋水清酿」:“天降流星,还砸了叛军的大营?!”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身为地榜前列的高端玩家的清酒还能不知道吗?
在当下汉代,所谓“天人感应”的学说深入人心。
无论是当今天子还是普通的黎民百姓,对天象都怀有足够深的敬畏,
更将天上的种种景象,视作是上天传达下来的意志。
流星砸进你的营地,这在当代兵家来看,绝对是实顶实的大凶之兆。
这就是你们叛军现在是在逆天而行,是在做违背天意的事情,
所以老天爷要降下天谴,来收你们来了!
「秋水清酿」:“所谓天象示警,流星坠于贼营,这便是天意亡贼啊!”
清酒在这个副本内的身份出身军伍世家,她太清楚这样的天象对于军队的士气会有什么样的打击了。
「秋水清酿」:“根据凉州传来的战报,贼军本就因为久攻美阳不下而士气有些浮躁。
逢此变数,其军心必然土崩瓦解,这是绝佳的反攻时机!”
「烽火残阳」:“清酒大佬说的正是啊。
当时那颗陨石砸下来,虽然听说是砸进了马厩里,也没砸到几个人,但那动静实在太吓人了。
西凉叛军大营那边顿时就炸了锅了。”
「烽火残阳」:“反正据后来去袭营的人回来跟我说,十万羌胡和叛军哭爹喊娘的,都当是真的有天罚降临了。
战马受惊之后在营盘里四处乱撞,踩死的人不计其数。
连边章和韩遂这几个首领都弹压不住这帮乱军……准确来说,这二位根本就没去弹压。
因为据说他们自己都被吓破了胆了。”
「烽火残阳」:“咱们汉军现在这边的现任主帅张温……
这人虽然是个窝囊废,但也不是个纯傻子,而且他手下还有董卓和孙坚他们支招。
于是当机立断,趁着贼军营啸,点起了所有的火把,率领大军趁夜掩杀。
这一仗打得,砍瓜切菜似的,西凉叛军那是毫无还手之力,丢盔弃甲,连夜向西边溃逃走了。
咱们汉军一路追杀出去了几十里,斩首好几千,缴获辎重无数。
据前面的哨骑探回的情报,边章和韩遂的残部已经退守回金城郡的榆中一带了,
所以整个长安和三辅地区,这就算是被一战收复了。”
整个聊天频道里,皇甫微和白雀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什么。
这种只在神话传说里才会出现的,堪称位面之子一样的神迹,竟然真的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了眼前?
而且还是发生在了史实副本里?
难不成这汉室的国祚,真的有上天在庇佑?
国运尚且未衰?!
当然,身为群主的陈默,这个时候心里面当然是毫无波动的……甚至还有点想笑。
“果然,在当下黄巾副本这种历史偏移度还不算太强的副本里,
有些事件虽然会因为玩家的介入,在细节上发生一些偏移,
但大事件的时间节点依然不会变。”
十一月,星陨美阳……身为钻研汉代史的博士,陈默早已将《后汉书》记得倒背如流了。
史书上,对于当时的情况,只记载有寥寥数语:
“十一月,有星孛于天,
夜陨贼营中,光芒烛地,贼众大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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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票】第一百六十一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只能说……真实的历史,实在是太过于玄幻了。
当然,陈默肯定不能在群里公开说,这事他也提前知道。
怎么说?陨石之事我也早有所料?
到时候群友怎么看他?
好家伙,挥刀断情绝欲,再加上预测天象,呼风唤雨……
张角转行进宫当十常侍了是吧?
所以陈默也只能顺应着群里的气氛,附和着感叹一句。
「沧州赵玖」:“天威确实难测。
星陨砸营……看来这汉室的四百年余荫,尚且未尽。”
「烽火残阳」:“文化人就是文化人!
要说咱俩明明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赵兄说出来那就是逼格高啊!”
「沧州赵玖」:“……怪不得书生兄每天都想喂你吃蟑螂。”
「烽火残阳」:“咳咳……反正赵兄说的大汉余荫这事,也正是现在整个汉军大营里在传的。
现在营里的士气真是高涨到了极点,大家都说这是光武帝显灵了。”
「烽火残阳」:“再说咱们那位主帅张温,现在他可是膨胀的不得了了。
前两天他就下令说,既然西凉军已经被天谴吓破了胆,现在正该彻底荡平西北,建功立业。
他说了,把叛军赶出长安三辅地区,这不算什么功劳,他要的是扫平整个凉州。
所以就在前天,张温已经在中军大帐里调兵遣将,准备乘胜追击了。”
「沧州赵玖」:“可是点了荡寇将军周慎为前锋主将?“
「烽火残阳」:“赵兄猜得不错,正是那周慎。”
陈默心道,哪是猜的,我从史书上背的......不好意思。
烽火那边,继续道。
「烽火残阳」:“就说这次,张温拨给了周慎三万精锐步卒与重弩,
命其为大军前驱,昼夜兼程去追剿榆中的李文侯和北宫伯玉……
至于边章和韩遂,早就不知道上次的劫营后连夜溃逃去了哪里。”
「烽火残阳」:“昨天一早,周慎的前锋军就已经出发上路了。
另外就是我这边,因为我们这些右扶风的地方势力比较熟悉地形,就也被抽调上了名单。
很可能这两天就要被调去跟着周慎他们后边,一起去榆中抢军功了!
估摸着这波名望值还能大涨一轮,
等下个季度结算的时候,能在预备榜上追上赵兄也说不定!”
马骁的文字里都透着一股子兴奋。
他在长安大营熬了快一年了,终于熬到能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了。
跟着大军去乘胜追击,打顺风仗......
这可都是白给的军功啊,不要白不要。
而且一般这种时候,主线参与度的提升最高了。
按常理来说当然是如此……陈默抚额轻笑。
「沧州赵玖」:“那个,烽火兄,我劝你还是不要跟着一起去。”
「烽火残阳」:“额……哈?”
「沧州赵玖」:“即使你要去的话,也不要跟那周慎一起去。”
「烽火残阳」:“嗨,赵兄,你是说周慎那家伙是个庸将是吧?
这倒没错,但现在咱这局势基本就是一波平推啊,他周慎再废物,也不至于……”
慎言,飞龙骑脸都会输……陈默暗自摇头。
「沧州赵玖」:“烽火兄,你可曾细细研究过这次西凉叛军败退时的状态?
乃至于他们退守榆中的路线和地理位置?”
「烽火残阳」:“额......我在后营,具体的情况只能看前线军报。
反正军报说是,流星砸营的那次夜袭后,李文侯麾下的陇西郡兵一触即溃。
北宫伯玉裹挟的那些杂胡更是丢盔弃甲,被杀得满山遍野乱跑,营帐辎重什么的全都留在了原地……等等,赵兄你的意思是?”
「沧州赵玖」:“没错。李文侯和北宫伯玉的陇西军溃散了,可边章和韩遂手中的核心部队呢?
湟中义从胡的精锐,以及先零羌的主力骑兵,可曾出现过成建制的伤亡?
如果军报并未记载这支部队出现了大量伤亡,他们又为何会逃得不知去了何处?”
远在汉军大营的马骁盯着光幕,终于是有些愣住了。
他连忙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些天在后营看到的京观首级,乃至于报上来的军功……确实大多数是陇西杂胡。
真正凶名远扬的湟中义从和羌族精骑,好像真的全身而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糟了!
群聊里,秋水清酿这时也突然插言补充道。
「秋水清酿」:“张温一介名门儒士,在洛阳朝堂上玩弄权谋,贬斥我皇甫一族……这种事情他倒是一把好手。
但其人又何尝懂得西北兵事?
只凭我记忆,榆中城孤悬于金城郡外,背靠黄河。
从美阳至榆中,要翻越陇山,走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