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沃斯肉眼可见的很伤心。
很显然,顽劣但温柔的小猫不喜欢离别。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它虽然伤心却没有多少抵触,或许是因为它自己也猜到了白虎老大即将离开它和老克,艾斯卡达尔之前或多或少的暗示了很多次。
小猫只是假装没听懂,不代表着它真的不懂。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比格沃斯摇着尾巴在精神中问了句,随后它就感受到了一股风在周围吹起,就像是一只冰冷但温柔的爪子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会的!在你我这趟旅行的终点,小猫,我们会再见的。
到那时,本座会以一种你难以想象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希望到那个时候,你和老克能拿出让本座耳目一新的成就来。
你知道吗?
就像是一场考核,一场试炼,你跟着本座学习了这么久,是时候开启你真正无需我注视并帮助的第一次危险狩猎了。”
白虎轻声说:
“当年本座初入传奇时就斩杀了半神作为试锋,如今你这把顽劣的‘猫猫之刃’也已铸成,去挑一个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的大恶魔君主当做猎物。”
“一定不会给您丢人哒!”
小猫在心中大声回应,配合它此时浴血而战的狰狞面容倒是颇有一股气势。
就在这一刻,在小罗宁偷偷藏起那枚龙鹰之神的蛋准备送给温蕾萨,而苏尔拉卡吃掉了最后一枚蛋,小猫和白虎完成告别的时刻,一股冷冽死寂的风便在它们身后吹起。
在他们抬头的那一刻,一道漆黑之门宛如漩涡一般在老克亲手主持下回旋着落下,将死亡之翼的骸骨吞没并送入噬渊。
那是老克献给死亡的赠礼,一头被统御之力浸润,有史以来最强悍的死亡巨龙。
佐瓦尔明显很满意,肉眼可见的统御符咒宛如阴冷的风那样环绕在老克周身,宛如一件长袍落下,正点缀于他的天界法袍之上。
“收了礼物真开心啊,对不对,佐瓦尔?谁不喜欢被送礼物呢?”
白虎目送着大表哥那被精心收拾过的强悍尸骸被吞入噬渊,它在炽月之刃中也发出了笑声。
“那就把这份礼物拿好了,本座倒是很期待你在直面‘黑暗牛头人理论’的威能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笑吧!
趁着还能笑的时候,佐瓦尔,大声而放肆的笑吧。”
633.死亡的呼唤·巫妖王的加冕时刻已至
佐瓦尔和老克进行了一番“加密通讯”。
噬渊之主愉快的收下了“礼物”,或许还再次认可了克尔苏加德的能力,感慨于这家伙的人脉和胆量,最重要的是,艾泽拉斯这边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已经被佐瓦尔的合作伙伴亲手斩杀。
那隐藏于阴影中协助寒冬女王搞事情的幽灵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被痛苦之王处决的灵魂是不可能复活的,除非幽灵虎厉害到可以无视死亡天命的约束。
然而如果它真的厉害到这种程度,也就无需隐藏于阴影中暗中搞事。
说来惭愧,佐瓦尔之前一直觉得大帝有些神神叨叨,那家伙总是认为已经发生的一切背后绝对有个祂们没注意到的“视觉盲区”,甚至投入了太多资源用于排查,还直接引发了冥河大战导致佐瓦尔损兵折将甚至自己都受了伤。
哪怕在寒冬女王现身认领了那份嫌疑后,大帝依然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不存在的家伙”。
这一度让典狱长觉得德纳修斯没准是阴谋诡计搞多了,把自己的脑子搞坏掉了,沉浸于阴谋的混球们确实会有这样的后遗症,他们眼中的世界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但事实证明,在这个邪恶联盟里,典狱长才是“不够小心”的那个。
寒冬女王的阴影中真的藏着一个危险的家伙,那家伙有某种秘法可以屏蔽来自噬渊的注视,真就如德纳修斯所说,佐瓦尔观察世界的视野中存在着一个祂自己都没发现的“盲区”。
说真的,这让典狱长心中升起了一股荒诞的感觉,随后浮升的便是“庆幸”。
幸亏德纳修斯足够敏锐且坚定,否则任由这个“盲区”继续存在一定会对祂们之后的大计划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
但眼下既然那个不稳定因素已经被自己能干的阴祟同伴干掉,典狱长自然可以心无旁骛的推进自己的计划。
祂与老克的交流没有持续太久,在那来自噬渊的荒芜之风消散后,克尔苏加德便回身挥手,如下达了一个无形无声的命令,那些游荡在四周的亡灵们纷纷撤退,行走巫妖们打开的传送门返回遥远的赤脊山,然后整理行装准备远行。
它们是亡灵,它们可以承受凡人无法承受的超远距离传送带来的压力,这让亡灵们在使用“传送门”战术时能获得更多“迅速部署”的优势。
老克自己却没有离开,他拄着手中早已被替换为魂木材料的死亡手杖,对身旁一脸疲惫但精神振奋的卡斯迪诺夫教授说了几句。
世界上最好的缝合大师一脸惊愕,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看向老克已经在大量心能侵袭下相当衰朽的身体,发问了几句,在得到克尔苏加德明确的回应之后,缝合大师当即兴奋起来,一边搓着手,一边从学徒那里拿来卷尺。
就像是胖巫师布隆亚姆给自家导师量体裁衣一样,卡斯迪诺夫也在测量老克的身体,还让自己的学徒用心记录各种数据。
他此时看向克尔苏加德的眼神像极了看一件最完美的“试验品”。
这场景都不需要语言描述就能猜到老克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他已经得到了佐瓦尔的完全认可,在前往异世界拔出霜之哀伤前,他必须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升变”做好万全的准备。
将自己的躯体改造为一件最适合死亡心能流动的“施法媒介”也是这种准备的一环。
虽然按照巫妖们的传统,只要护命匣还在,身体这种东西就和衣服一样可以随意更换,完全就是“西幻版白骨精”的人设,不过任何东西都是原装的好,尤其是老克这种浸润魔法多年的高阶施法者。
虽然他们并不存在“进化”的概念,但多年施法养成的习惯让他们身体中的魔力流动与他们总能形成完美适配。
而且死者的灵魂与躯体其实也存在“适配度”的概念,虽然玛卓克萨斯的死亡悍将们往往不在意这一点,但如果能拥有原装躯体定然会让死亡加身后的力量提升更容易一些。
造物密院的缝合大师们干的就是这种事。
他们要给其他密院的成员们设计制作亡者躯体,很多时候,都会直接在死灵们原本的躯体上进行一系列改造。
把身体作为蓝本,为其添加更多更夸张的功能。
这就是为什么玛卓克萨斯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死灵,多长几只手这种都属于基础操作啦,更离谱的死亡缝合怪多得是呢。
而现在,卡斯迪诺夫在尚未前往玛卓克萨斯的情况下就要开始提前完成这种“高端工作”了。
克尔苏加德要给自己的躯体实现一轮“死亡亲和”的强化,这意味着老克可能需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频繁躺在卡斯迪诺夫的手术台上。
等到这份惊悚的“量体裁衣”完成后,收集到了足够数据的缝合大师估算了一下时间,随后带着自己的学徒们转身离开,他需要为老克设计出一份符合要求的“缝合计划”,在得到老克的允许和通过之后,强化缝合才会开始。
以克尔苏加德的严谨程度,卡斯迪诺夫教授估计要做好其设计方案最少被打回去三次的心理准备了。
在搞定了这些琐事之后,老克拄着手杖宛如一个老登那样,慢悠悠的走到了自己的小猫身旁,伸手将伤痕累累的比格沃斯抱入怀中,用一种怜惜又骄傲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爱宠,又温柔的抚摸小猫的脑袋。
在注意到眼前的苏尔拉卡已经激活了奥丁左眼屏蔽典狱长的注视后,老克才在精神中询问道:
“您状态如何?死了一次的感受又如何?请原谅我的好奇,考虑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觉得我应该提前理解死亡加身的感受。”
“你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你已经亲手塑造出了那么多死亡,如果连具体感受都无法理解并总结,那么你这位‘预备役巫妖王’就很不合格了。”
白虎反唇相讥说:
“你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力量晋升,是打算用霜之哀伤来完成‘半神试炼’吗?你这憋得够久的,让本座都忍不住好奇一旦你真正成为巫妖王时,所爆发出的死亡力量又该恐怖到何等程度?
如果那样的你真的被统御之力操纵,带着一支从死亡世界的深渊中锻造出的亡者大军返回艾泽拉斯,或许这个世界就将面临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原力入侵。
虚空和邪能曾经在这个世界里掀起的波澜加起来都比不上死亡力量扎根后会带来的变化,而这种变化会由你以一己之力完成。
所以,克尔苏加德阁下,你还打算让如粪坑一样的艾泽拉斯继续存在下去吗?”
“不!”
老克摇头说:
“您只是在宣扬一种不可能出现的场景罢了,正因为我真实的意识到这个世界表象之下存在的各种伟力,我才会更理智的看待自己在未来的定位。
我非常赞同您对于艾泽拉斯至尊星魂与六大原力的关系描述,六原力无法主宰这个世界的走向,这个世界未来会归于何处只取决于星魂会如何引导,六原力在这个世界皆有发声者,就如您在生命中的咆哮一般,我也不过是死亡在艾泽拉斯寻找到的代言者而已。
如果我错把这种定位认知为我的权力,那么就会有从天而降的星魂之爪教会我道理,甚至不需要您动手,那些隐藏在世界阴影下的隐秘猎手们就会摘走我的脑袋。”
克尔苏加德停了停,他摇头说:
“区区一把死亡神器而已!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在亲眼见到了死亡之翼这种融身于虚空的堕落者的终局之后,若我还无法理解我在世界中的定位,那肯定会让一手挑选并栽培了我的您非常失望。
因此,面对您的拷问,我会说...
区区巫妖王而已!
仅仅是我个人研究道路上即将取得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就,而对于世界变迁而言,也不过是让艾泽拉斯的芸芸众生在踏上力量与原力之路上多一个可选项。
有了它,这个世界不会变得更好;没有了它,这个世界也不会更糟。
任何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骄傲’、‘自满’与‘得意’和‘成就感’都是毫无必要且极其粗鄙的想法,我觉得任何一个大法师都应该有这样的基础认知。”
“很好,这才是我想要听到的答案,在很多时候,我们必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艾斯卡达尔宛如听到了学生最完美回答的导师那样给出了回应,但随后又语气婉转的提醒道:
“但我并不认为你的认知与境界是‘随便’一个大法师都能达到的,如果你非要把自己当做‘达拉然普通大法师’的标准,那么我只能认为达拉然不是什么法师之城,而是一座‘自视甚高的蠢货之城’。
考虑到你的出身和你身上的肯瑞托烙印,本座劝你以后别这么说,免得给你那些并不出色甚至很平庸的同行造成太多压力。
好了,该说的都已说完,我想听到的也已听到,那就在这里祝你们旅程顺利。
记得离开前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掉。”
说到这里,白虎突然话锋一转,在周围一大一小两只猫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它调侃道:
“要不要趁着你还有活人身体的时候,尝试着完成你已经拖了十几年的‘成人礼’?生命赐予你的‘圣枪’还从未出鞘过呢。
你看,作为生命诞生的你即将拥抱死亡,却从未对赋予你存在的生命做过什么贡献,这会让生命很失望。
所以,不如用一次最后的繁衍来回报生命的善意?
正好,茉德拉大法师或许在未来也会追随你一起踏足死亡的领域,你们两个‘天煞孤星’正好可以凑成一对。
如果你愿意的话,本座可以花点时间为你完成‘繁育祝福’,只需圣枪拔锚一次,就可以为生命献上最完美的奉献...”
“请务必不要谈这么无聊的事。”
老克连表情都奉缺,他抱着自己一脸懵逼的小猫,摇头说:
“并非每一个生命在诞生时的唯一使命就是成为基因的搬运工,比起成为欲望的奴隶,我的一生显然还有更值得投入精力的很多工作。
不过您说的也有道理,即将走入死亡的我在告别生命时也当为其奉上贡品...”
克尔苏加德陷入了某种奇妙而诡异的思考中,片刻之后,他点头说:
“既然生命要失去一个孩子,那么我就还给它一个孩子,所谓繁衍只是生命的降生,但生命降生有很多方式,男女之爱只不过是其表象而已。
或许我应该寻找一些死亡之翼的‘造物术’秘典,进而完成生命塑造...”
“你不要太离谱了!打算在艾泽拉斯搞什么‘试管婴儿’吗?”
白虎狠狠的吐槽了一句,在告知苏尔拉卡准备离开时,却又话锋一转,说:
“去禁忌离岛找找吧。
隐秘通途那边收藏了很多死亡之翼的禁忌秘典,但我要警告你,大自然不喜欢非自然降生的生命,那理应是感情与灵魂的交融之后才能孕育出的自然之灵。”
“哦,所以,只需要投入感情就可以了吗?”
老克追问道:
“那么我与茉德拉共有的充沛研究欲算不算一种磅礴而纯粹的感情呢?我觉得这种感情可比那种不可捉摸的男女之爱要纯粹多了。”
“你踏马没救了!”
白虎恶狠狠的骂了句,甚至操纵着苏尔拉卡的爪子给克尔苏加德比划了一个中指,又在小老虎的地行术下消失于破碎海滩。
“哈哈哈哈哈”